天色漸暗。
或許是因爲作爲的果樹比較多的緣故,吹來的冷風裏還混合着一絲絲的甜氣。光是聞着,就能夠讓人胃口大開。
當然,真正讓人胃口大開的,還是……
在焦黃的肉皮上泛着悅耳的滋滋聲,散漫在空氣中的各種香辛料的香氣,酒紅色的瘦肉滴着油水!
令人愉悅的烤整豬!
“馬裏奧,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料多撒一些、快點快點!”興奮的阿爾托流着口水,不怕燙地靠上前去,用手指指着大腿肉和裏脊肉處。
“啧,文明一點……後面那麽多人看着呢……”安德因暗示了下阿爾托,讓他偷偷的别過頭去一瞧…
三四個小腦袋就像是漿果一般,從灌木叢中探了出來,偷偷地看着自己這邊。
“他們……這是幹什麽……”阿爾托皺了皺眉眉頭,偷偷地向安德因問道。
“一看就知道了,哝……”安德因用下巴指了指還在火上燒烤的整隻長牙野豬。當然,野豬的長牙已經被卸下來放在一邊了。
“他們不是隻吃水果的嗎?”阿爾托疑惑的問道:“真的假的啊……”
“除此之外,最好的解釋就是,妖精們或許對那些香料感興趣。”
“……”阿爾托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再把頭别過去看那邊時,那些小機靈們已經把腦袋縮回去……
不,她們直接全都飛出來了……現在正在騷擾馬裏奧呢。
“死掉的厄爾獸耶!”
“好香~好香呀~”
“厄爾獸是人類的食物嗎?”
“給我嘗一口吧~嘗一口!”
“恩恩!我也要嘗嘗看!”
“吃……厄爾獸?恩,看上去挺好吃的樣子……”
“别、别靠上去!很危險的!”說完,馬裏奧一下子攔住了一個太過靠前的妖精,但不小心把一些香料給撒了出來,然後悲哀的叫了一聲,
“我的香料啊……”馬裏奧抹了抹眼角溢出的一滴眼淚,狠狠的把那群搗亂的妖精攔在了一邊,說道:“被給我靠近這裏!”
“……他生氣了……”
“恩恩,确實是生氣裏的樣子呢……”
“退後一些吧…”
“恩……剛剛确實好燙啊,要是沒攔住我的話,我的衣服都要燒掉了吧……”
“走吧,靠遠一點,到阿爾托和安德因那邊去!”
“好的,去阿爾托那邊!”
“對!去安德因那邊~”
說完,七八隻妖精便沖着阿爾托和安德因飛來,宛如一隻隻餓瘋了的蚊子
……對不起比喻用的不太好,但真的非常的恰當。
之間那幾隻妖精飛得比安德因和阿爾托跑的還快,一下子全爬在了兩人身後,然後爬地滿身都是,而且還抓也抓不住……
“陪我們玩呗~”
“哇呀,人類的衣服摸起來好舒服啊~”
“木棉阿姨說下個月就能給我們換上人類的衣服咯。”
“真的嗎真的嗎!耶耶耶~”
“恩?我才發現,人類的頭發都是黑色的嗎?”
“大概是吧……”
“你們幾個塊從安德因身上滾呐!”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飛來,宛如一顆導彈一般,撞擊在了安德因的後腦勺上,害的他差點摔倒。
但這隻妖精似乎比較遲鈍,安德因差點摔倒後,立刻就把她抓了個正着。
唉,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
“安德因放開我!我要把她們都踢飛出去!啊敖!”安德因還沒開口,這個家夥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怎麽感覺比上一次有力了許多……
感覺到了一絲刺痛的安德因還是忍住了,将大鬧的希爾芙妮給抓到了眼前。
“希爾芙妮,你又是在搞什麽鬼……”安德因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質問着大鬧脾氣的希爾芙妮。
“對!”
“對嘛!你搞什麽鬼嘛!”
“安德因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憑什麽要趕我們走!”
“恩恩,安德因是我們的大家的,要分享才好…”
“才沒有呢!”希爾芙妮生氣地在安德因手指囚牢之間掙紮,大叫道:“安德因、安德因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都、沒、有、份!”
說完,希爾芙妮似乎掌握了什麽技巧,非常順暢地從安德因手指之間滑了出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了安德因背後,驅趕起那些無辜的妖精群衆們。
“你、你……”安德因想狠狠地教訓她一頓,但忽然發現不知道該怎麽訓她才行……
她……似乎,做的沒錯?
因此安德因也就幫着希爾芙妮抓趕身邊的那群妖精們,然後趁希爾芙妮大功告成的那一瞬間,把她也給抓了住。
“好了,她們都驅趕完了。”安德因這回改變了束縛技巧,讓其不在容易脫身。“然後我要再次聲明一下,我,不歸屬于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存在!我就是我,知道了嗎?”
“唔……那我是你的可以嗎?”希爾芙妮想了想,問道。
“……這個再說吧。”安德因猶豫了下,還是松開了手,輕輕地揉了揉希爾芙妮的腦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嗅嗅,啊!就是這個!好香啊…快點過去看看!…”希爾芙妮輕輕地拍了拍安德因的耳後,讓他快點去馬裏奧那邊。
“你自己不會飛嗎……”安德因有些不情願地别了别嘴,但還是快馬加鞭往那邊跑了去。
因爲烤豬已經出爐了!
“恩恩!給我分一點!”
“我也要我也要!”
“看上去好燙的樣子……用手拿嗎?”
“去摘兩片葉子包着吧~用葉子包住就不燙啦~”
“喂!!!你們幾個居然還沒走啊!”見到了剛剛的仇人的希爾芙妮迅速的從安德因肩膀上跳起,但卻一下子被安德因給抓住了。
“她們隻是爲了分得我們的食物而已,不要太沖動了。”
“唔……不行!不把她們趕走的話!我就沒辦法和你兩個人一起吃了!”
“趕走了她們也不是啊,還有阿爾托和馬裏奧呢……”
“吼吼,是啊,還有我呢。”不知何時,希姆尼也從村子裏趕了過來,在餐桌上分得了一個座位。
“村長……”見到希姆尼,希爾芙妮就一下子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