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力符文的一個個詠唱,安德因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作爲魔力的細微流動,顯得有些頗爲不自在。
而希姆尼也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地看着慢慢詠唱的馬裏奧。
很快,八個字符的魔力符文說長也不長,不到七秒就詠讀完畢。而随着一陣越來越小的豬慘叫聲,那些草繩慢慢的松了開來……
“喔!厄爾獸果然變小了!”希姆尼非常震驚地飛上前去,看着地上草叢裏那因腦袋不夠用了而不知所措的野豬。
這隻長牙野豬大概縮小了成了十分之一大小,隻比妖精體型小一點點。
“好小啊……”馬裏奧跑上前來,用雙手抱住了這隻徒勞掙紮的微小長牙野豬,饒有興趣地觀賞着說道:“這樣還挺可愛的呢。”
“确實,可以稱之爲……茶杯豬?”阿爾托也笑着逗了逗這個微小野豬,用手指敲了敲它的腦袋。
“但可以的話,還得再小一點……”安德因在紅皮書上将剛才的實驗結果給記錄了下來,說道:“再小上一點點就行了。”
“小一點點啊……”馬裏奧皺了皺眉頭,把尖聲慘叫着的小野豬交給了阿爾托,說道:“魔力符文調節起來好麻煩的啊……”
“……算了,你就當我是強迫症發作了吧。”安德因撇了撇嘴角,說道:“這個大小也和他們差不多大小了。”
“……但……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些不舒服。”阿爾托以抓着野豬的兩隻前腿的形式抱着野豬,說道:“如果隻是小上一點點,沒多難的吧?”
“……”馬裏奧也爲難地想了想,最終也是服從了多數,嘗試着修改一下魔力符文,讓縮小術的效果稍微強一點點。
“魔法……每次看到的時候都會覺得神奇呢……”希姆尼感歎了一句,飛到了厄爾獸面前,端詳着這隻已經生無可戀,連慘叫也已經放棄了的野獸,然後說道:“你們真的是會修改魔法的施法細節?”
“當然了。”馬裏奧自信地回答道:“隻要知道了其中魔力符文的意思,修改起來非常方便的。”
“而這回修改的話,隻需要把代表着‘加強’或者說‘縮小’的魔力符文添加修改一下就行了……但麻煩也就麻煩在這裏,我完全不知道該添加在那裏,或者修改什麽樣的東西才行……”
“給我半天時間的話,大概就能嘗試出來了吧……”馬裏奧有些抱歉地揉了揉後腦勺,說道:“對不起啊,大概……我們下午才能拜訪你們的村子了……”
“不,沒事,隻要你們确認要來我們村子拜訪,亦或是有這個決心,我就非常高興了。”希姆尼笑了笑,說道:“感謝各位讓我見識到了馬裏奧閣下的魔法才能。若是魔法調整完畢了後,歡迎到我們的村子裏來,我會在家等候各位的到來的。”
說完,希姆尼行了個禮,就飛入了灌木叢中。
見希姆尼已經飛遠,阿爾托便問道:“接下來我們幹啥?”
一聽這話,安德因便微笑起來,注視着阿爾托。
一股寒冷爬上了他的脊椎。
……
…………
“好、好累啊……”阿爾托使勁地往背上用力,用力揮扇起兩個不屬于自己的肢體,飛翔在半空中。
那是一對超巨大的金色翼膜,和蝙蝠翅膀有些類似,但并非長在手上,而是和鳥的翅膀一樣,長在背部。
“哼,這樣就累啦?還真虧你是‘騎士’呢。”安德因也和阿爾托一樣,背上揮扇着兩片金色翼膜,在不高的半空中飛行。
“就、就不能,讓它、變成自動的嗎!”阿爾托氣喘籲籲,因爲自己是一名正常的人類,當然沒有體會過長翅膀的感覺。
這種感覺……相當的怪異……
好比如自己的肩胛骨上長了一雙手,然後手上拿着一大把的帶樹葉的樹枝揮舞一般。揮舞一兩下還好,但持續揮舞,真不是人受的……
“自動的?自動的可是很難把它做出降落和升空的動作的啊,你以爲編程很容易啊!”
“編程?神術、做神術就和編程一樣?你不是主學編程副學化學的嗎!編程對你不是難事吧!”
“……差不多吧,隻是很多相似而已。”安德因有些心虛地說道,但很快地就理直氣壯起來,說道:“但這不是你懷疑我能力的理由!”
“……”阿爾托一下子喘不過氣來,雙翼一軟,掉了下去。
但好在這是安德因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實驗場所,下方有着相當多的灌木叢,而且飛的也不高,摔下去完全沒事。
“唉,就讓我這樣躺一會兒吧……”完全失去了力氣的阿爾托癱軟在了灌木叢上,看着在藍天中盤旋的,宛如秃鷹一般的安德因發呆。
“噗,秃鷹……”一想到安德因要是腦袋光秃秃的,那會是多麽爆笑的樣子。
恩,在心底詛咒他一下吧,詛咒他早晚有一天頭發掉光!
而見阿爾托許久沒有動靜,心再大的安德因也好奇地下去看了看狀況,卻發現隻是累得發呆而已。
然後就給他刷了個神聖治療術和清醒術。
“……你是魔鬼吧!平時讓你給我來兩下你不給,一到做實驗了就像不要錢了一樣丢給我?!”被清醒術刺激了的阿爾托一下子跳了起來,惋惜着那轟然散去的休閑時光。
“行行行,下次我補償給你,補償給你行了吧?”安德因不耐煩地說道:“免費給你用三次,每配合我做一次實驗就額外給你五次,實驗中使用不算在内,怎麽樣?”
“你、你這萬惡的營銷者!到了異世界也不願意放開我們這些可憐的玩家嗎!”
“哼,一句話,答應還是不答應?”安德因不屑地哼了一聲,用下巴指着阿爾托。
“我……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安德因悲哀着接受了這個條件。
“那麽走,繼續給我飛去。”
“我明白了大爺,我知道了大爺。”
說完,阿爾托低着頭,不斷感歎着營銷者的無恥陽謀,以及……
我怎麽就管不住我這雙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