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安德因先生,你就住這個房間吧。”
“恩,謝謝。”
希姆尼分别将安德因三人分開在了三個空房間裏。老實說,這種蘑菇式的房子,真的能很好的利用到每一個空間。别看這個蘑菇房子看上去很小(以人類的标準而言,這些房子對妖精們來說也是較小的),但其内部的可用空間非常的大,
像這種大概有……呃,因爲變小了,所以不太好用肉眼來分辨長度,但若真的要用感覺說話的話,這或許是有十五平方米左右,非常規整的大小。
除此之外,也許是希姆尼受到過人類文化的熏陶,房間的布置非常的人類化,有着不高的窗戶,靠牆的床鋪,以及陽台上的……那東西應該是花吧?一根細小的樹枝上面長着一些奇怪但非常好看的突出花紋,感覺在淡淡散發清香的樣子。
安德因靜靜的看着那盆奇怪的‘花’,慢慢的坐在了床鋪上。
“好軟……”安德因不禁感歎道,坐在上面輕輕地跳了跳。
床鋪果然和希姆尼說的一樣,格外的柔軟舒适。
作爲被單的是一片奇怪的,有着非常細微絨毛的葉子,經過了妖精手藝的加工,似乎能一直保持着柔軟的狀态而不枯黃幹癟。
枕頭的部分是一種奇怪的草團。一些好像是草筋的東西以一種雜亂但卻有着某種規律的形式撮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種圓圓的,類似皮球的團狀物,但卻格外的柔軟,捏起來就像是地球上的人工纖維一樣,非常的有彈性。
安德因帶着好奇心,慢慢的掀開了作爲床單的毛葉子,露出了裏面的夾層。
心底祈禱着這樣做并不會損壞床鋪。
掀開了一點點後,似乎并沒有會損壞的樣子,安德因就放心地将整片毛葉都掀開了來。
在毛葉子的下面,是一層像是棉花的東西,但卻散發這非常舒服的清香,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但并非是那種不能抵抗的昏眠,而是一種讓人非常非常舒适,安心的氣味。
這大概就是希姆尼說的那個‘花絨’了。是個相當不錯的好東西呢,下次有空的話就在村子裏買一點吧。
而安德因重新把毛葉子蓋上之後,這種氣味就消散而去了,隻有非常貼近床鋪,用鼻子仔細聞的話,才能隐隐約約聞到一點。
打了個哈欠後,安德因也不在玩鬧,便熄滅了自己身邊的那顆聖光球,安靜地躺在了床鋪上,傾心細聞着那床鋪下冒出的香氣,陷入了沉睡。
……
…………
随着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孩童的歡鬧聲,安德因惬意地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但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非常恐慌地看了看自己身邊。
但還好,希姆尼的保證還是非常有用的,整個晚上到白天,那個‘或許可能會來的家夥’并沒有找上門來。
舒了口氣後,安德因便對着自己使用了清醒術和清潔術,免去了洗臉刷牙的功夫,
然後聞着蘑菇房子裏特有的那種溫香味,抱着如此美好的心情,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唔、嗚呀!”随着一陣慘叫聲,那個‘或許可能會來的家夥’,就這樣撞在了安德因的腳上。
“…唉,希爾芙妮……”安德因無奈地捂住了額頭,說道:“,你爲什麽會在這個地方?”
其實安德因對答案心知肚明,但還是想聽聽這個家夥的借口是如何的。
“我……呃,早上好,安德因……”希爾芙妮雖然才剛剛睡醒,但被這樣一弄也不亞于是被施加了清醒術,因此她也明白了現在發生了什麽。
“我、我隻是……恩!路過這裏的時候睡着了!”希爾芙妮忽然理直氣壯地說道,但還是很快就癟了下去:“……隻是這個門太難開了,所以進不去,所以就在……門口睡着了……”
“所以!我、還是什麽事情都沒做哦!所以你……不要罵我…”說着,希爾芙妮有些委屈地把頭轉到了一邊,隻用還略微帶着淚水的眼角偷偷瞄着安德因。
面對希爾芙妮的直白話語,安德因瞪大着眼睛,一時間甚至忘了怎麽罵她了…
私闖民宅要關幾天來着?但這似乎也不是我家啊,要不要跟希姆尼商量下去報警啊……
安德因搖了搖頭,把腦袋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都甩了出去,然後苦着臉,把還坐在地上的希爾芙妮給扶起來再說,這樣讓她坐在地上也不好。
“唉,起來吧起來吧,早飯沒吃的話,就看看希姆尼有沒有多準備一份吧。”安德因歎了口氣,向希爾芙妮伸出手來。
“哦……”希爾芙妮嘟着臉,借着安德因伸出來的手,噗哒了下翅膀,把自己給拉了起來。
“對了,到時候希姆尼村長問起我的事情來,你就說是你把我找來的吧~”希爾芙妮拍了拍手,笑着說道:“就說是你是爲了把我帶走一起去旅行就行了。”
“不,你還請自己好好地和希姆尼先生說清楚吧,我可懶得幫你背這個鍋。”安德因無情地拒絕了,冷眼看着有希爾芙妮,說道:“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說過帶你一起旅行了?”
“唔!小氣!”希爾芙妮罵了聲後,就噗哒着翅膀,從一個窗戶裏飛了出去。
“唉,總算走了。”安德因歎了口氣,活動了下自己的肩膀和手腕,往大廳裏走去。
大廳裏似乎早就有了人,阿爾托和馬裏奧也在其中,似乎在喝着什麽東西。
除了他們兩個外,還有希姆尼也在,以及一名看上去很年邁的妖精,似乎是希姆尼的父親。
“喲,安德因,你來了啊。”希姆尼站起來推開了椅子,說道:“快快,我們的早飯可不能放太久的哦。”
說着,他在不遠處的一個不知名材質的架子上端來了一個花瓣樣的東西,放在了一個空的位置上。
顯然那就是爲他準備的座位。
“對啊,這東西味道不錯!”阿爾托将臉埋在了一片花瓣裏,說道:“就感覺是一種甜而不膩的糖漿一樣!”
“恩,好喝,而且很管飽的樣子。”馬裏奧也非常細緻地品嘗着那種奇怪的湯品,喝得非常滿足。
“來了來了、”安德因也不再磨蹭,小跑着下了樓梯,在自己的位置上入座,細細的端詳起這個花瓣裏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