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就像是狗頭鍘落地般的清脆說話聲,艾爾本輕輕地從樓梯口上來,微笑看着阿爾托以及安德因,因爲馬裏奧和菲亞在廚房的緣故,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面對如此的風暴。
“呃,那個……艾爾本城主大人,早上哦不對,晚上好啊呵呵……”阿爾托發顫着故作微笑,身體不斷地往後傾去。
“啊啊,當然了,魔王大人來了嘛,自然得好好打聲招呼呢。”艾爾本冷哼了一聲,瞪了眼安德因。
“你們可真的閑到沒事幹了呢。”
說着,艾爾本就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将幾份像是報告的東西攤在了桌上。
“雷爾頓,悠花城内的黑口狼幫的老大,控制着西城大道以南的一塊居民區,三年前以殺人罪入獄,一年後被吉姆尼子爵保釋出獄;九個月前因爲和城内的另一個幫派,金輝石幫産生沖突,導緻了一場超過一百人的鬥毆,最終結果導緻一百七十三人重傷或死亡,金輝石幫被全滅。但事情最終還是被吉姆尼子爵給壓了下去,我們沒辦法處置。”
“比利·愛姆爾·蓋,呵,奇怪的名字。”
“他是曾經舊王國騎士團,榮耀騎士團的團員之一,但在騎士團解散之前就因爲惡劣的興趣被驅逐了出來,後流落到悠花城,靠着自己曾經的名氣、實力和一些強制性的舉措,在本地成立了武力組織,‘騎士之榮耀會’。”
“‘騎士之榮耀會’除了一些強制性行爲外,并沒有做出其他違反悠花城法律的事,但是因着比利的惡劣興趣,導緻悠花城的居民們非常的厭惡,在他們的駐地附近幾乎形成了一個空白區域,沒有人願意靠近。”
“莫妮卡,真名不詳,是城内的某盜賊公會的會長,因爲理念問題,一直和比利不和,雖然在此之前并沒有爆發過什麽明面上的鬥毆,但他們在私底下的搏鬥讓相當多數的平民們相當煩惱,甚至一度有向貴族們侵襲的意思。”
說完,艾爾本将三份文件丢給了安德因和阿爾托,說道:“你們好好核對一下,然後在下面簽名字就行了。”
安德因皺着眉頭,将那份報告拿起來看了眼。
“你告訴我們這些事情是要幹什麽?而且這些事情我可不敢保證真假。”确認過文件内容和艾爾本說的一緻後,安德因将文件重新丢回了桌上。
“呵,這可不需要你确認真假,隻需要你的名字罷了。”艾爾本略有深意地小笑了一下,說道:“後天中午,我們就要對這兩個家夥進行公開審判,我也記得我說過,你們将會成爲公證人出場。”
“但我可記得,當時抓捕雷爾頓的理由,隻是傷害未遂吧?”
“對啊,比利他們是聚衆鬥毆來着,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面對阿爾托和安德因的疑問,艾爾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算是明白那群妖精會歡迎你們了。”
随即,艾爾本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因爲你們實在是太天真了。”
“天、天真……”
說實話,長這麽大,安德因還從來沒有被人誇過‘天真’。
但也并非艾爾本說的就不對。
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後,安德因就有種‘重新做人’的感覺,而既然懂得善惡觀,誰不願意做一個完美的好人呢?
善良、天真,但面對陰謀的時候卻能爆發出智慧來。
“我……我并不這麽認爲……”阿爾托沉默了會兒,說道:“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什麽,就是、就是那個,利用一點點的陰謀,讓壞人做出更多壞事之前就讓他們停止這種行爲。”
“但這樣是不是太過了點?”
“太過?”艾爾本有些驚訝,說道:“雷爾頓是死刑,這個沒得商量。比利和莫妮卡則是流放,不得再進入悠花城而已,有什麽太過了?”
“我隻是覺得——”
“好了阿爾托,你别說了,我們把字給簽了吧。”
說着,安德因從艾爾本那接過炭筆來,在文件的下方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勇者打敗魔王之前,也是要去各地收集寶劍和同伴,再從一件件事件中了解到魔王的邪惡,最終才擊敗的魔王。”安德因簽完名字後放下了筆,歎了口氣,說道:“可不見勇者放棄了搜尋寶貝,一心相信魔王是可以用心去感化的,也不會等到魔王将人類滅亡後,再拿着人類毀滅的證據,去找魔王讨要說法的。”
“魔王的罪緻死嗎?他或許隻是率領魔物們占領了一個廢舊的村莊或者城市罷了,更甚至隻是得到了魔物們的友誼而已,結果就被那害怕地不行的人類們派出的勇者給讨伐了。”
“說是未雨綢缪,先天之見,但确實是一些更加深層次一些的東西罷了。”
“爲的是那或許可能到來的損失,爲的是那安撫害怕的人民。”
“就是兩個原因,即便是那還未入侵人類世界的魔王,也是需要讨伐的。”
“勇者隻是工具,而真正對此有着決定權利的。”
“隻是國王,隻是領主,隻是……城主。”
說完,安德因呼了口氣,将另外兩份文件交給了阿爾托。
而阿爾托望着那兩份文件,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聽不懂安德因說的故事的含義,畢竟他的這一番話可是套用了一個相當老套的‘善良的魔王’的套路。
但阿爾托心裏就是對此有些不舒服,總覺得不太對而已。
沉思了會兒後,阿爾托終于有了想法。
“雷爾頓的我不會有什麽意見。但比利和莫妮卡,我希望是不要将他們放逐出去,而是好好地感化他們,畢竟他們并沒有做過什麽大壞事!”阿爾托堅定地說道:“不然我是不會簽的。”
“……雖然你其實簽不簽都沒什麽大問題,我随時随地都可以找個人冒名頂替一下。”艾爾本如此說道,看似冷酷無情,但隻有阿爾托看得到,她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芒。
“但是,你說的這個想法也不錯。剛好,我的衛兵隊似乎想要再擴充一下,這些家夥倒是可以暫時加入進來。”
而還沒等艾爾本說完,阿爾托就将自己手上的那份報告遞給了艾爾本,上面清楚地簽寫着‘阿爾托·潘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