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夕陽開始西斜,以及城内一些流民們的抱怨聲,悠花城迎來了新的一個夜晚。
不過今晚和以往不同,一些東西開始在黑夜的掩護之下,開始了她們的行動。
随着一聲極爲輕微的腳踏聲,謝爾狄米德望着不遠處的一塊空氣,笑了起來。
作爲一名雇傭魔法師,他自然是有着極爲強勁的實力和對魔力流動的觀察力,識破這種簡單粗暴地利用魔力來隐去自己身形的魔法,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停下吧,前邊可不是什麽公共大道。”
“……”
沒有回應聲,但謝爾狄米德看得出來,那個隐身的家夥停下來了。
和自己不到二十米,甚至一些魔力的波動都泛到自己身上來了。
“還真的停下了啊……”謝爾意外地笑了一聲,說道:“那我問問,你來找吉姆尼子爵是有什麽事——”
話音還未落,謝爾急忙側生躲開了那個家夥射來的一枚隐形魔法飛彈。
看着那帶着恐怖淡藍色魔力波動的魔法飛彈從自己的鼻尖處飛走,在身後的磚牆上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洞,但卻不知爲何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該死的,要是剛剛被打中了,自己絕對要悄無聲息的就要爆炸開來了。
如此想着的謝爾吓出了一身冷汗,剛要轉頭去訓斥一下那個沒禮貌的暗殺者之時……
又一顆魔法飛彈在空中描繪出淡藍色的魔力光輝,朝着謝爾狄米德飛了過來,絲毫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但謝爾狄米德也不愧是吉姆尼子爵花重金聘請來的冒險者魔法師,身上的魔力道具也是相當的全面。
正當魔法飛彈要擊中謝爾狄米德的時候,他的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層魔力護盾,将魔法飛彈給吸收了進去。
“你這個家夥!一點也不講道理啊喂!”謝爾狄米德大罵了一聲,手裏卻已經在偷偷地聚集魔力,打算施放一種具有巨大聲響的警報魔法。
但那個陰影絲毫不給他機會,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謝爾狄米德的面前,似乎打算在非常近的距離裏施展魔法。
謝爾狄米德可以看到她的手上泛着一種相當駭人的淡藍色魔源質,一顆新的魔力飛彈就在其中迅速孕育了出來。
“該死的!”謝爾狄米德大罵了一聲,一邊把手裏正在蓄積的魔力散去,一邊利用自己雄厚的嗓門大喊着,向後退去避開了這個緻命的一擊。
“有刺客!有敵人襲擊!”謝爾狄米德沖着那遠處的某個站崗的子爵私兵大喊着,但那個私兵就像是聾子一樣,無聊的看着自己的前方,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打鬥。
這些吃白飯的都是瞎子嗎!這麽近的距離都聽不到我叫他們嗎!
不,不對!
謝爾狄米德忽然擡起頭來,果不其然。
在那群星閃耀之下,一層厚厚的魔力屏障将其以及陰影隔開出了來,似乎任何的聲響都傳不出去,而外邊的人到底是怎麽看這個屏障的,看看那群傻子私兵就知道了。
而在這個屏障内,陰影也終于不再隐藏自己了,褪去了隐身的魔力。雖然隐身不隐身對謝爾狄米德沒什麽兩樣,但既然人家都退去隐身了,那肯定是要和謝爾狄米德分出個勝負來了。
該死的,我就知道給貴族當保镖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謝爾狄米德在心裏暗暗咒罵了一聲那個給自己推薦了這個委托的冒險者公會接待員,然後拔出了自己腰間的短劍,狠狠地瞪着那個暗殺者。
那名暗殺者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鬥篷之下,看身材似乎并沒有起伏,應該是一名男性,而從那鬥篷縫隙中透露出來的藍色頭發可以看出,似乎是一位長發的男性。
那個暗殺者手上拿着一根相當大的魔法杖,看樣式似乎是艾瑟蘭的工匠制作的好東西。
若是在平時,謝爾狄米德看到這東西絕對要想着怎麽弄到手,而現在,他隻想着怎麽弄死對方,再試着拿到那東西。
之間那暗殺者魔法師非常娴熟地打開了自己腰間的備用魔力罐子,那個法杖似乎感應到了突然增多的魔力源質,也開始散發這明亮的淡藍色光芒,在這黑漆漆的路口上顯得格外耀眼。
當然,因爲魔法陣的存在,外邊的人是沒辦法看到這裏的變化的。
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我謝爾狄米德也不是好欺負的!
随着謝爾狄米德迅速地握緊拳頭,一陣帶有巨大沖擊的空爆出現在了暗殺者的背後,不可阻擋的沖擊雖然并沒有非常直接的傷害,但能非常有效地将目标往自己的方向推來,将自己和對方的距離拉近,也能很有效地打斷一些魔力詠唱。
但這位暗殺者雖然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但似乎是提前感應到了空爆術的遠程魔力流動,在空爆的一瞬間将自己的身形往邊上瞬移了一小段躲開了。
但這也足夠了!
随着一聲尖銳的金屬對撞聲,謝爾狄米德在施展了空爆術後就立刻向着那黑衣暗殺者襲去,即便是他躲開了空爆,但那一絲的反應時間也已經給謝爾狄米德足夠來靠近他了。
但這個魔法師明顯是也有修過魔法師的必修課,長杖術之類的近戰防身技巧,用法杖上一處帶着金屬的部分擋住了謝爾狄米德的劍擊,然後再次瞬間移動,出現在了謝爾狄米德的視野死角處。
一顆魔法飛彈襲來,再次擊中在了謝爾狄米德的魔力護盾上。
但這回可不是泛起什麽波紋那麽簡單了,那個用魔力道具形成的魔力護盾立刻泛起相當劇烈的抖動,随着謝爾狄米德胸前的項鏈爆裂開來,魔力護盾也碎成了魔力碎屑。
“該死的家夥!這一條魔力護盾項鏈可是花了老子十五個金币啊啊啊!!”
因爲瞬移的距離并不是特别的遠,謝爾狄米德帶着心疼的怒吼聲,短劍上附加上了紅色的魔力附加,帶着幾乎能貫穿巨石的威力,劈砍在了黑袍魔法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