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看着餐盤上那僅剩的一些白色的醬料殘渣,艾爾本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吃這麽多東西的。
因爲大夥兒都吃得特别帶勁,剩下預備的五盤牛排完全不夠用,考慮到人數增加了兩位,馬裏奧便再次挽起了袖子,下廚房将剩餘的全部肉都煎了起來,确保了每個人至少能分到兩盤。
除此之外更是炖了一鍋番茄濃湯,完完整整地填滿了阿爾托和米妮的肚子。
簡單地用澤米拉遞來的餐布擦了擦嘴後,便用眼神示意了下安德因。
“看起來你們都過得不錯,那麽……我先走了。”說着,艾爾本便拉起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的伊加,往樓下走去,仿佛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蹭一頓飯一樣,
“呃,我去送一下……”安德因有且抱歉地把腿上的米妮放在了另一張椅子上,用袖子擦了擦嘴後,跟上了已經走遠了的艾爾本。
“唔……我要去上個廁所……”
這兩人明擺着就是要說一些隐私的事情啊!絕對很有價值!
米妮如此想着,也顧不得嘴上的食物殘渣,兩三下跳下椅子,往廁所(樓下)跑去。
“啊,我把這些餐盤都拿到洗碗間去吧。”
年輕有爲的商人(安德因)和美少女城主之間的秘密幽會?!是打破平民與貴族之間枷鎖的愛情還是城鎮領主的無情剝削?!這種事情怎麽能少了我澤米拉呢!
如此想着的澤米拉的内心再次燃起了八卦之魂,端起那将近二十個餐盤,宛如狂風一般往洗碗間(樓下)趕去。
而在樓下的三人,自然是感覺到了那匆匆趕來的偷窺者,很早就在一個較爲隐蔽的地方立起了隐蔽結界。
在這個不小的結界内,艾爾本手上拿着一份很眼熟的羊皮卷軸,略有玩味地看着安德因。
“要不是伊加偶然和我提起的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原來是一名魔法師呢,亦或者……”艾爾本打開了那刻錄着附着光亮術的卷軸,卷軸的表面上零零散散地覆蓋着一些白色的發光痕迹。
這些白色的東西并非是安德因刻錄上的,而是另有其人。
很明顯,這人要麽就是艾爾本,要麽就是伊加了。
“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意思嗎?”艾爾本的眼睛裏少見地并非是寒冷,而是帶着一種較爲友善的暖流。不過照樣看的安德因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我不知道這些痕迹是怎麽回事,卷軸是我刻錄的沒錯,但這些白光并非是我的手法。”因爲自己并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大概),所以問心無愧,理直氣壯地回答着艾爾本的問題。更何況,艾爾本的眼神明擺着是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而對我們的評價變差。
“啊,這些白光是我魔力塵的效果,不要在意。”伊加笑着揮了揮手表示抱歉,不過話鋒一轉,嚴肅說道:“但你說了,這個卷軸是你刻錄的沒錯吧?”
“是的沒錯,這份卷軸有什麽問題嗎?”安德因有些疑惑地問道:“是哪裏有出錯嗎?”
“不,完全沒有出錯,所有的魔力點陣排序都非常的規整,魔力符文的刻錄也很标準,我看了後很快就學會了這個魔法。”說着,伊加便随手在邊上的書架上拿了本書,照着卷軸上的刻錄,慢慢的詠唱起有些生疏的魔力符文。
随着最後一個魔力符文的詠唱結束,那本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書立刻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然後艾爾本随手一拍,就将伊加手上的那本書的亮光拍散了。
“啊!我剛附上的啊!很耗魔力的啊艾爾本!”
“啧,這點魔力你怕什麽,那麽多的依哒果吃下去了,身體發胖了的話魔力肯定也上漲了吧?再說了,這麽亮的東西有些晃眼。”
“才、才、身體才沒有發胖呢!不過胸部确實有些成長了是真的哦~”
艾爾本有些鄙夷地把伊加推到了一邊去,然後面色嚴肅地看着安德因,問道
“既然你已經找知道了這個東西是魔力塵,那它散發出這種光芒到底是爲什麽,你也清楚了吧?”
不,我不清楚,我甚至連魔力塵是啥都不知道……但你覺得我就會這樣丢臉了嗎!這絕不可能!
“清楚了又怎樣?”安德因的嘴角微微上揚,用不輸于艾爾本的自傲視線看着兩人,說道:“你們又能爲這種事情對我做出什麽措施呢?”
“……看起來你很清楚呢。”艾爾本搖着頭笑了笑,說道:“一名能使用神性源質的牧師居然出現在了悠花城裏,作爲城主的我到底要不要以明耀王國的名義,将其驅逐出去呢?”
不,還請千萬不要。
安德因完全沒想到原來是自己的神性源質暴露了,不過由此分析來,魔力塵似乎是一種能分辨出魔力屬性的東西,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以後有機會入手一點吧。
……不,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事情的時候了啊!
“雖然我知道明耀王國對牧師非常的排斥,但并沒有到你說的這個地步吧?”安德因故作鎮定,努力保持着自己上揚的嘴角,說道:“我既沒有在本地傳教,也沒有做出法律不允許的事情,你又得用何種理由驅逐我呢?”
“難不成,你僅僅用那身爲一個小城之主的身份,強行扭曲掉國王發布的法令,驅逐掉我這種安分守己,完全沒有做出任何牧師舉動的‘普通人’嗎?”
艾爾本被安德因如此的狂言給震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僅僅隻是被利欲熏心裏的牧師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那些家夥們對牧師們相當排斥,也并非是沒有個人因素的。
不過這對艾爾本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如此想着,艾爾本笑了笑,眼睛裏那最後的冰冷也被融化掉,化作溫暖的友善。
“當然不會了,我的朋友。”艾爾本拍了拍手,微笑着說道:“你确實沒有違犯任何一條法令,我的确沒有任何方法能驅逐出一個安分守己的普通商人。”
“朋友……”說實話聽到‘朋友’這個詞的時候,安德因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不過作爲朋友的話,你是否能幫我一個小忙呢?”
艾爾本微笑着,周圍的氣場瞬間降低了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