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是你的,請慢走,感謝…”随着接待員有氣無力地遞過了最後的一張冒險者證明,至此,所有陰影之手的成員都拿到了自己的新身份。
在外人面前時,用的将都會是冒險者的假名,而在面對自己人的時候,用的則是真名。
但爲了觀感體驗,書中将統一通用爲真名。
“唉……”接待員無奈地歎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趴在那本冒險者公會用的紅皮書上,埋怨地看着安德因等人。
因爲經過了這一整個上午的招待,接待員也大緻摸清了這二十人的性格。除了那個看上去個頭很大的,還有那個動不動就抱怨一句的大叔外,其他人倒是都挺和藹的。
啊,小梅克爾啊,爲什麽你總是在對着我笑,但我卻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呢,你離大門口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呢?
但很快,随着熟悉老客的吆喝聲,冒險者公會也迎來了午飯時間,正式的變更爲‘冒險者餐館’。
“喂!老闆娘!來一碗炖肉湯!今天來牛肉的!”
随着聲音,一個看上去有些落魄的男子便踏入了餐館,左右瞧了瞧散坐着的陰影之手團員們,不過似乎并不認識他們的樣子,看上去很随便的找了個空着的桌子坐下。
“謝爾狄米德?你今天還敢來?”一秒鍾之前還懶懶散散的接待員忽然振作了起來,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這個邋遢的男人。
這個邋遢的男人似乎傷了腳,腦袋上的披散的頭發就像是發臭的海藻一般的雜亂,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整個人剛從樹上滾落下來一樣,幾乎全都是破洞。
還好他坐得比較遠,而且别自己身邊這一行人看起來規規整整的像是個普通人,但在遇到安德因之前,他們穿的并沒有比他好上多少,要不然安德因絕對會捏着鼻子走開的。
“被給我鬧别扭,今天我有錢了!”說着,那個叫做謝爾狄米德的邋遢男人拖拉着自己的腳,啪的一聲,在櫃台上拍下了五個銀币。
“算上我昨天賒的賬,在給我溫一杯苦麥酒,再來一碟甜豆。”說着,他别過眼睛,不爽地看了眼捏住了鼻子的安德因,哼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甜豆今天漲價了,五個銅币隻能賣一小碟,二十顆。”接待員收下了邋遢男人手上的五個銀币,掂去了上面的泥土灰,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什?!唉,算了,二十顆就二十顆吧。”邋遢男人哀歎了一聲,在之前的座位上坐了下去,然後警覺地看着周圍的一行人(特别是嘴巴還在微微嚼動的斯頓科迪),在那原本就不大的椅子上縮成了一小團。
“呐,那個男人應該……”見安德因似乎很在意那個乞丐,維爾米克妮便偷偷地走上前去,更安德因耳語道:“我對他有點印象來着。”
“哦?能被你記住,這個男人是什麽來曆?是不是快要‘死’了啊?”安德因盯着謝爾狄米德,輕輕地笑道。
“啧,你這話說得真沒意思,什麽是我能記住就代表他快死了啊。”維爾米克妮皺着眉頭用手肘推了推安德因,堵着嘴巴埋怨道:“那你也被我記住,你是不是也快要死了啊。”
“啊啊,别說這個了,快說說這個叫做謝爾狄米德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吧,我還真的挺好奇的。”安德因啖了口比馬裏奧做地難吃得多的炖肉湯,好奇地問道:“過得比流民們都要差上不少呢。”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謝爾狄米德你也是知道了。”維爾米克妮靠的越來越近,嘴巴幾乎都要貼到安德因的耳朵上了。
“但他在此之前應該是個挺有名的冒險者呢,前段時間千裏迢迢地從北方的閃耀都跑了過來,沒想到是來當乞丐了啊。”
神特麽千裏迢迢來當乞丐,這是過慣了人上人,專門來體驗下基層人們的生活的嗎?腦袋裏被灌水了啊。
“前幾天我也記得見過他。”維爾米克妮抖了抖身子,盡量靠在了安德因身上。
雖說耳朵也因此有些酥癢,但既然維爾米克妮都沒有在意,安德因也就不介意太多了。
“不過他當時是在一個叫做吉姆尼的子爵家裏當保镖,還和艾爾本的那條狗打了一場呢。”
“艾爾本的狗?”安德因有些好奇地轉頭問道:“艾爾本什麽時候還養寵物了?”
“哎呀,你笨死了,不是真的那種狗啦。”維爾米克妮有些氣地砸了咂嘴,說道:“就是那個,一直跟在艾爾本身邊的那個,連頭發和眼睛裏都填充了魔力源質的胸平平的女士啦!”
說到胸平平的時候,維爾米克妮還特意在她自己的胸口上比劃了一下,示意就是和她這樣差不多。
一直跟在艾爾本身邊的,胸平平的女性……不就是伊加嗎?
“伊加?”
“啊!對,就是叫這個名字!”維爾米克妮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随着一股有些重的牛肉味,接待員端着一碗滿滿的牛肉湯和一疊淡綠色的豆子,放在了謝爾狄米德面前的桌子上,然後簡單的說了些什麽,便有些不高興地走回了櫃台前。
“真是可惡啊,身上都這麽臭了還來店裏吃飯,就不怕熏走别的客人嘛、”走回了櫃台後,因爲安德因還坐在吧台前的緣故,接待員便把他當做倒閑話的筒子了。
“還好吧。”安德因喝了口淡酒,略帶思考地望着眼前的整個男人。
“還好?你的鼻子隻不過是裝飾品吧!?這麽臭都聞不到。”說着,接待員還捏着自己的鼻子,在前面用手扇了扇風,而謝爾狄米德看到後,更是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碗裏的東西。
“嘿,對了,我有個不錯的想法,要不要聽一下?”安德因忽然想到了什麽,笑着對接待員問道。
“啊?什麽想法?”接待好奇地把自己的腦袋靠近了安德因,她可是非常好奇眼前這個看上去還算是風趣的男子會有什麽有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