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綠色光芒的亮起,卷軸上的痕迹便很快的消失在了空氣中,那顆橘黃色的魔力石也慢慢的褪去了顔色,變成了随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祛病卷軸的效果非常的不錯,躺在草堆中男孩頭上的紅暈很快就消退了去,呼吸也變得平和了起來。
“好了,看上去這份卷軸相當的有用呢,就連他身上的一些陳年老舊的傷疤都給愈合掉了。”
奎恩手上随手将還能賣錢的羊皮紙卷了起來,把不值錢的石頭給丢在了一邊的空地上。
“克拉爾!克拉爾身上的風寒,真的好了嗎?!”沒怎麽見過魔法的狄芬女士有些不敢相信地握着草堆上男孩的手,發現原本熾熱的手已經開始逐漸恢複了正常,似乎也有了蘇醒的迹象。
“克拉爾,我的克拉爾,你醒了嗎?!”
男孩又重新陷入了沉寂。
好吧,看上去距離醒過來還得有段時間。
奎恩歎了口氣,從草堆邊上站了起來,拍了拍狄芬女士的肩膀,說道:“他現在應該是太累了,更何況他似乎非常缺乏營養。”
“……是的,自從克拉爾他三天前在床上昏過去了後,一點東西都沒有吃,水也一直沒有喝……”狄芬女士緊緊地握着男孩的手,聲音稍微帶着一點哭腔。
“克拉米也是在那時候離開的營地,說是要去賺錢買棉衣和藥……但現在她真的,真的是在艾爾本大人那邊工作嗎!”狄芬忽然激動地望着奎恩的臉,仿佛他是一個什麽都知道的智者一樣。
但奎恩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是什麽聰明人,不過他還是能回答這個問題的。
“是的,當然。”奎恩面不改色地,用了點勁兒将跪在地上的狄芬女士給拉了起來,說道:“那個信封和信封上的悠花印章就是最好的證明了狄芬女士,在悠花城裏沒有人會盜用城主的印記。所以你的女兒真的是在艾爾本那邊工作。”
“感謝……感謝神……”即便是被奎恩扶着,狄芬女士的雙腿依舊是直立不起來,頗有要跪在奎恩面前禱告的意思。
但奎恩不是什麽神,更不是什麽希望被膜拜的人。
有些不耐煩的他直接将狄芬女士扔在了她兒子身邊的草堆上。
“女士,這個時候你應該感謝的是幫助了你的人,而不是什麽神。”奎恩闆着臉,說道:“神除了給你試煉以外,什麽都不會再給你了。”
“啊,是的……你說的對,神除了讓我們流浪在大地上以外,什麽都沒有再給我們了。”狄芬女士看着奎恩點了點頭,改口說道:“感謝艾爾本城主,是她給予了我們寒風中的栖息之地……而且應該隻有她不會在從我們和我的女兒身上再拿走些什麽的了。”
不,艾爾本可不是你想的那麽友好,隻要你犯了錯,她會用盡一切手段将你剔除掉,并且不會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即便你是個苦命的老婦人也是一樣。
而根據調查,她對待流民的态度不過隻是繼承了上一任城主的命令罷了。
再根據那兩件事情的處理方法,她自己對流民的态度簡直就是不屑一顧,什麽屎盆子都往流民群體的腦袋上扣。
“是的,艾爾本城主才是給了我們這一切的人。”奎恩點了點頭說道:“之後也更會是如此的。”
語聲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破舊的帳篷布被粗暴地掀了開來。
一個頭上綁着紅色頭巾的流民男子走了進來。
“母親,爲什麽門外有這麽多人……等等?該死的奎恩!你怎麽會在這裏!理我的母親遠一點!!”
男子剛闖進來的男子粗暴地将奎恩推了開來,但奎恩踉跄了兩下後,很輕松地就重新保持住了平衡,然後用那天生兇惡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這個男人的名字奎恩記得很清楚,是叫做克拉夫,是紅頭巾流民們的領導人。
目前除了奎恩以外,在流民群體中影響力最大的人。
克拉夫雖然表現得很兇怒,但奎恩很清楚的就能看得出來,他在極度地害怕自己。
“沒事的克拉夫先生,我并沒有對你的母親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奎恩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破舊衣服。
該死的,領口又被扯大了些。
“是的克拉夫,奎恩先生真的沒有你說的那樣壞,是真的!”狄芬慌忙地上前去拉住了克拉夫的手臂,說道:“奎恩先生他不是故意不給我們棉衣的,他上次隻不過是因爲棉衣分完了而已,而今天,他可是将三件棉衣分給了我們,你看……”
說着,狄芬女士指了指一旁草堆上的兩件嶄新的棉衣,還有一件則是穿在克拉爾的身上。
“……這又怎麽樣!我當時可是跪在地上懇求過他了,但他還是把棉衣交給了那個菲拉的孩子,而且原因隻不過是菲拉家的那個孩子比可憐的克拉爾小三歲?但克拉爾可是天生的體弱多病啊!要是沒有衣服,這麽冷的天氣他是絕對會得風寒的!而且結果就是沒錯!第二天,可憐的克拉爾就得了風寒!這都得怪奎恩!”
“……那是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克拉夫先生。”奎恩歎了口氣,說道:“一開始我就說過,我會爲年齡小的孩子先購置棉衣,然後才是稍微大一些的孩子。而克拉爾已經十六歲了,他已經是個青年了。”
“但是他完全抵擋不住凍風的吹襲啊!”克拉夫憤怒地大聲吼叫着,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唾沫星子都飛濺到了奎恩的衣服上了。
“那你就更應該把他牢牢地鎖在帳篷裏,不要讓他踏出這裏一步!然後你也應該該死的去找一份工作,而不是每天煽動那些無辜的人們來對抗衛兵!”原本就有些不耐煩的奎恩終于也有些忍不住了,也對着克拉夫大叫了起來。
“但是那些可惡的衛兵們總是在針對我們!他們甚至不允許我們走到店鋪裏頭!”面對理念外頭,克拉夫也毫不示弱,大聲的吼了回去,他大叫道:“我們這樣子和低人一等的奴隸有什麽區别!直到那些該死的衛兵們态度改變之前,我才不會爲這個悠花城貢獻自己的力氣!我們明明十幾年來都非常的遵守規則,怎麽可能會有人殺死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