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尼子爵殿下,我們一共抓捕了五十九位有嫌疑的流民,……”
一位穿戴整齊服裝的事務官站在吉姆尼子爵的面前,大聲朗讀着今日的戰果,而在高高上位的吉姆尼子爵,則是滿意地露出了笑容。
“統統都給我嚴刑拷打一遍,一定得給我問出一些情報來!”吉姆尼随手一揮,就輕易地決定了這将近六十人的命運。
“哼,艾爾本,看看你所愛護的流民們都做了些什麽好事,明天,隻需明天,看看聲望一落千丈的你任何包住城主的位置吧……”吉姆尼竊笑着,心情極爲舒适。
不過還沒讓他高興地太久,又有個事務官一臉驚恐地跑了進來,差點就摔在地上滾過來了。
“吉、吉姆尼子爵殿下!艾爾本!艾爾本!!”第二個事務官也不顧自己丢人的形象了,嘴角的口水都還沒擦幹淨,就氣喘籲籲地大叫道。
“艾、艾爾本怎麽了?”
還在高興頭上的吉姆尼一聽到艾爾本的名字,興奮感就瞬間少了一大半,而又看這個以往禮表堂堂的事務官這個人模狗樣,也不禁心裏擔心起來……
這個艾爾本又搞了什麽事情?
“艾爾本!艾爾本她帶着衛兵隊,直接闖進來了啊!!!”事務官指着門外大喊道,仿佛就像是被餓虎追逐後終于找到了獵人一樣。
“她闖進來了?!她怎麽做到的?!我的士兵們呢!歐格爾呢!”
但眼前的這個獵人也是餓虎給咬怕了,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您的衛兵隊、因爲剛剛才抓流民們回來,現在一個個都還在地牢裏頭沒有出來!艾爾本就這樣直接從城府入口進來了!”
“那她現在已經到哪兒了!?”
“已經到了哦~”
随着一聲熟悉但又厭惡的聲音出來,以及那整齊而又充滿了律動的腳步聲,百來号悠花城衛兵魚貫而入,填滿了整個房間,将吉姆尼子爵等人包圍在了中間。
“艾、艾爾本……”吉姆尼子爵一看到這麽多的衛兵包圍了過來,臉色瞬間變爲死灰色,驚恐地看着那慢慢從人堆裏走出來的艾爾本。
“艾爾本!這裏是吉姆尼子爵府!你無權進入!”之前那個在彙報戰果的事務官似乎還沉浸于自傲之中,隔着十幾米的距離指着艾爾本的鼻子說道:“這将會影響到我們對你以往的支持态度!”
“呵,你們的支持啊反對什麽的,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艾爾本冷笑一聲,冰冷的視線就像是極寒的凍風一樣,吹襲着眼前被包圍的三人。
除了那個還在負隅頑抗的自傲事務官外,其餘的兩個都已經胯下一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更何況,這裏是我的城,而你們,雖然并非是由我冊封的,但在這裏,我的地位相當于侯爵,而你們僅僅隻是一個子爵罷了。”
——“你有什麽權利可以反抗?”
“滿口胡說八道!”那個自傲的事務官頗有舌戰群儒的氣勢,将手上的羊皮卷軸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大叫道:“即便是城主也得依照王國基本法來行事!任何事情都得有原因和理由!”
而聽到了這話的艾爾本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差點忍不住大笑起來,微微揚起嘴角,問道:“你說,你需要原因和理由?”
“是的!原因和理由是不可避免的,否則我會通告閃耀都的律法官,讓他來決斷這件事情!”
見艾爾本并沒有再直接動手,自傲的事務官也微笑了起來。
原因和理由?呵呵,還不是因爲那些流民!而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擁有相當大的優勢,我有很大的赢面!
“原因嘛……”艾爾本裝作很苦惱的樣子,嘟着嘴說道:“好像是,你們沒有經過允許,擅自抓捕了非常多的流民吧?”
“而理由,根據上一代悠花城城主定下的城律法,擁有暫居證明的流民擁有公民的一切權利和義務,而你這個行爲,不亞于直接抓捕了同等數量的公民,而無理由抓捕公民的後果,你也是知道的吧?”說完,艾爾本冷哼一聲。
“這個原因和理由可以嗎?”
“我們并非是毫無理由抓捕的流民!”事務官大叫道:“我們有很充足的……理由……”
事務官剛想高舉自己的手指來宣讀自己理由都是很好,卻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一個極爲緻命的盲點。
“哦吼?你的理由呢?”艾爾本見事務官說不出話來了,便得知自己的計劃完美成功了。
果不其然,隻要流言飄地久了,落地了,在根據之前的那個流言放出第二個流言,所有的謊話都會變成現實。
第一個流言,也就是那個‘惡霸是被流民們殺死的’的傳言所造成的影響其實并不大,也是因爲影響不大,沒有人出來證明的緣故,雖然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不太可能真的會是流民們做的好事,但在艾爾本的控制下,這個流言并沒有傳出其他的版本來,到了最後,所有人都默認這件事是流民幹的了。
而第二個流言,‘吉姆尼子爵家的傭人總管被流民們殺死了’的事件則是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反響,因爲吉姆尼子爵家傭人總管的惡行幾乎全城人都知道,然後艾爾本在這個關頭配合陰影之手的僞裝,用實際行動來讓所有人都認爲,艾爾本也開始懷疑是流民幹的了——大關城門,拒絕還在城外的流民,然後下布了相當多針對流民的法律。
因爲艾爾本城主的帶頭行動,在加上之前的流言,所有人都一緻地認爲,流民們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了,他們會殺人,他們很肮髒,他們會偷竊!
即便不需要艾爾本的引導,城内瞬間爆發出了許多不利于流民們的傳言,甚至隻要再爆發出死了人的消息,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想——
‘這絕對會是流民們做的。’
但一切的一切,隻不過是虛假的泡沫罷了。
而艾爾本要做的,就是誘導吉姆尼子爵在這層泡沫上蓋出堡壘來,然後在其自認爲可以用這個堡壘來進攻自己的時候,艾爾本就會毫無慈悲地戳破它。
“你的理由,不會是什麽‘按照以往的經驗’,或者說‘流言都是這麽說的’之類的吧?”艾爾本冷哼一聲,轉過身去面向衛兵,說道:“實在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