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本,那件事情你考慮地怎麽樣了?”
在艾爾本的書房之中,安德因和艾爾本隔着一張桌子對視着,眼神也并非是那種暖呼呼的暧昧,僅僅隻是互相的無感情而已。仿佛就像是兩個人偶在對視一般。
畢竟商人和行政者之間最大的相同之處,就是在談話的時候,都有不表露出表情的特點了。
所以在外人看來,這兩個家夥就像是兩個蹩腳的三流演員一般,做任何事情都不帶有感情,僅僅隻是捧讀般的交談而已。
“哪件事情?”艾爾本問道。
“關于流民們處置的方案。”安德因說道,略微往後靠了一靠,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着艾爾本的臉,說道:“經過一天的思考,您應該有了足夠的想法吧?”
“……是的沒錯,确實是有了大緻的想法”艾爾本稍微愣了一下,沒想到安德因居然是來找自己談這個話題的,又說道:“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安德因先生?”
“我此前來,自然是爲着流民們。”安德因作出微笑的表情,說道:“我将代表流民,和你讨論關于最終處置的事情。”
“你,來代表流民?”艾爾本呵笑了一下,好奇地問道:“你爲什麽能代表流民?”
“唉,我隻是被委托了而已哦,你知道的,流民們的請求一般都不太好拒絕。”安德因攤了攤手,作出無奈的表情。
“……照你這麽說來,你和流民的領導者很熟?”艾爾本皺起眉頭來。
說實在的,其實她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流民們的領袖到底是誰,安德因雖然有很大的嫌疑,但前幾天把他關起來的時候,流民依舊會對外界的刺激産生相當統一的反應,這便說明了流民裏頭要麽有兩個領導者,要麽領導者并非安德因,而是另有其人。
“當然了,他是個不錯的家夥,我和他聊得很來。”安德因的臉上總是帶着一種令人厭煩的平淡微笑,看得艾爾本都有些皺起了眉頭,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但她也明白,這其實也是安德因的一種計謀罷了,故意要自己處于不冷靜狀态下。
“這個理由充分嗎?我現在有權了解你将要有的舉措嗎?”
“……”艾爾本被了一下,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安德因一眼。
雖然可以用‘讓那家夥自己過來和我談一談’來拒絕,但其實和安德因聊一聊也并不壞。至少這家夥……目前看來還是懂的分寸的。
“我的想法是,給流民們提供更多的食物補助,以及工作的崗位,還有就是,再次降低入城所需要的費用。”艾爾本邊說邊看着安德因的臉,企圖從他的表情從得知他的态度。
但很顯然,這個家夥就像是給自己施加了木偶心智一樣,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以此,流民們就能夠積累出足夠的資本,能夠在悠花城裏生活地不錯。”
聽完艾爾本的想法,安德因裝出略微思考的樣子,然後才說道:“計劃太過長久,流民們可不會有如此的耐心。”
“比起這個來,因爲生活習慣的影響,流民們比起未來的發展,他們更注重‘我們馬上可以獲得什麽?’,靠着時間才能慢慢得到的東西,并不能快速填補他們心中對希望的空缺。”
“聽你這話,你有好的想法?”艾爾本試探性地問道。
“不,我沒有,我隻是一個過來和你讨論的,不是給你想辦法的。”安德因很直接的拒絕了艾爾本,說道:“辦法還請自己想想。”
“……”見安德因如此直接地拒絕了自己,艾爾本撇了撇嘴。
啧,這個家夥還真是麻煩啊。
很明顯,艾爾本可以看得出來,安德因此次起來絕對是有着什麽目的,但是卻一直隐藏着不顯露出來。
“流民們現階段最需要什麽,你就給他們什麽,這應該就是個不錯的方案。”安德因說道。
“他們最需要什麽……”艾爾本皺起了眉頭,環抱着手思考着。
“是……庇護嗎?”艾爾本想起了昨天和安德因的對話,對話裏很明确地說過了,人完成生理需求之後,則是會追求一個穩定的住所與安全的環境。
“庇護嗎……聽上去确實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案。”安德因捏着自己的下巴,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但又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是希望如何庇護流民們呢?”
“住所與安全。”艾爾本說道:“我會爲流民們提供簡易的長居住所,以及和常住民一樣的安全保障。”
“雖說還是有些不完美,但從一個流民的角度看來,用一個不切實際的希望換來了明确的、短期之内就可以獲得收益的舉措,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唯一有些問題的,就是所安排住所的位置了,我個人希望嘛,是能把流民們安排進居民區裏頭,和一般居民們混住在一起——”
“不,着是不可能的,安德因先生。”艾爾本非常迅速地反駁道。
啊哈,終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這個就是你的目的嗎,将流民和常住民混居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你現階段還要弄這個幹什麽,但,嗯,不會讓你得逞的。
“流民們的住所位置我會再安排,用不着你再插手了。”艾爾本冷冷的說道:“既然流民們已經獲得了自己所需要的庇護,那麽,隻要是在我的庇護之下,随便住哪都沒有關系的吧?”
“這……!”安德因皺起眉頭,頗要有和艾爾本理論的樣子,但很快,一臉不愉快的伊加就忽然出現在了艾爾本身邊,手上的法杖亮起了魔法的光輝。
很明顯,這是在威脅安德因。
“啧…我不會罷休的。”說着,安德因故意裝出暫時認慫的樣子,惡狠狠地瞪着艾爾本,一臉不爽地走出了書房。
見安德因氣沖沖地走遠了,艾爾本才終于松了口氣,然後愉悅地靠在了椅子上。
“啊!終于!終于讓該死的安德因吃癟了啊!!”
“是啊是啊!看他生氣的樣子還真的是舒服呢,哈哈。”伊加也愉快地笑了起來,消去了自己法杖上的光輝。
一想起自己被安德因埋伏、綁架,現在看到他如此吃癟,頓時就解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