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流民來說,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即日起,流民們将可以無條件地在悠花城圍牆之外搭建長時間居所……”
當高高站在高台上的艾爾本講到這一句的時候,台下的流民們猛然爆發出歡呼聲,要不是有衛兵在阻攔,怕不是一有人上來要和艾爾本來個親密接觸了。
“衛兵們将會像是保護常住民一樣地保護、巡邏流民的營地,并且所有居住在悠花城周邊的流民,将會得到一份證明,隻要手持證明,便可不用支付出入城牆的費用,不過依舊需要登記。”
照着早就準備好了的稿子,艾爾本如此說道,然後眼角一直在瞄着人群之中的某個存在。
在人群的一角,安德因正微笑着看向高台上的艾爾本。
果不其然,就在商量好了的後一天,艾爾本完全沒有再給安德因‘讨論’的機會,一大早的就召集了全體的流民,然後搭了了個場子,宣讀起了昨天讨論出來的方案。
将流民們保護在悠花城的城外,給予優惠與庇護。
“但是,借由前幾天流民們的所作所爲,将會取消流民們的貴族選舉權……”說完,艾爾本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底下的人群。
果不其然,除了一些稀稀疏疏的議論聲外,并沒有直接的反駁聲傳來,而且看大部分流民的表情,似乎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看樣子,安德因所說的,也并非是侃侃而談。
“以上,就是我對流民們的處置,即刻起立即執行。”說完,艾爾本便轉過身去,回到了高台之後的城主府裏頭去了。
而台下,絕大部分人都是相當樂意這個舉措的,即便艾爾本已經離開了,還是有很多人在歡呼艾爾本的名字,相伴着回去,将這個大喜事告訴給所有人!
“安德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在湧動的人群之中,安德因的身邊,維爾米克妮拉着衣角,相當好奇地問道:“你該不會是用精神控制,把艾爾本給控制住了吧?”
“精神控制?我才不會學這種邪術呢。”安德因有些厭惡地說道,一想起那些會改變别人心智的法術,安德因心底就冒出一直難以掩蓋的毛骨悚然感。
“那艾爾本怎麽……”
“隻需要一點點的技巧就可以了哦。”安德因微笑着說道:“對方越是疑神疑鬼,他們就越容易受到語言的誘導。”
“然後你就這樣把艾爾本給騙掉啦?”
“啧,這麽能用騙這個字呢。”安德因冷冷的瞄了維爾米克妮一眼,說道:“我可什麽都沒有說哦,都是艾爾本自己想出來的。”
“嘻嘻,我都替艾爾本感到難過了呢。”維爾米克妮也陰險地笑了一下。
“這怎麽了?她又沒損失什麽東西。”安德因倒是覺得不以爲然,說道:“流民和你們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庇護,艾爾本得到了貴族位置的内定人員,可謂是皆大歡喜呢。”
當然,自己也是得到了一筆由艾爾本提供的,不小的謀劃費呢。
“走吧,我們也趕緊把營地搬到城牆邊上去,争取弄一個好位置來。”安德因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鬥篷上的灰塵,望着漸漸恢複了平常的人群,歎了口氣。
“維爾米克妮……”安德因輕吟了一聲。
“啊?怎麽了?”
“你們……在接受的艾爾本的庇護之後,要做什麽?”
“要做什麽,當然是好好生活下去了啊?”維爾米克妮好奇地看着安德因的臉,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不,沒什麽。”安德因陰沉着臉,因爲光線的問題,維爾米克妮并不能看到安德因的表情,但從心底的那個靈魂連接之中可以感覺得到,安德因的内心似乎在掙紮。
但很快,這種掙紮就落幕了。
“我們……先回到營地裏去把,我有些事情得和大夥兒說一下。”
“……”
說完安德因便不再理會維爾米克妮,獨自一人往前走去……
……
…………
“嘿!安德因老爺!我聽說了哦!你……诶?”
安德因剛一回到了營地,就受到了陰影之手衆人的圍堵,但是其散發出的那股‘不要靠近我’的氣勢,更是把那群靠上來的家夥沒給排斥了出去。
“維爾米克妮團長……安德因這是怎麽了?”弗丁一臉擔心地向其身後一并出行的維爾米克妮問道:“他的計劃和承諾,不都是成功了的嗎?”
“不知道啊……”雖然能感覺到安德因心中的掙紮,但維爾米克妮所能知道的也就隻有到這裏了而已,她絲毫不清粗安德因到底在爲什麽東西而掙紮。
“維爾米克妮團長,安德因他——”奎恩看着安德因離去的背影,皺着眉頭向維爾米克妮走來……
“啊啊!我說了我不知道啊!”似乎是受到了靈魂連接的牽連,維爾米克妮的心情也開始煩躁了起來,有些氣憤地推開了自己面前的奎恩,朝着失落的安德因追了過去。
“那、那營地搬遷的事情……”
“你自己來弄!”維爾米克妮生氣地大叫了一聲後,就也跟入了安德因所在的那個帳篷。
而在帳篷之中,安德因、阿爾托以及馬裏奧三人齊坐着。
因爲有提前說過的緣故,兩人早就在這裏等着安德因回來了。
“呐,安德因啊,還有三天就差不多到了一個月了呢,再不回去的話……”馬裏奧有些擔憂地說道。
“是啊,聽那個,奎恩說了,你要辦的事情已經幹完了,艾爾本那似乎也完事了。”阿爾托環抱着雙手,說道。
“……啊,是的,确實得走了呢。”安德因歎了口氣,在預先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有氣無力的靠在了桌子上。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嗎?”阿爾托擔心地問道。
說實在的,即便相處了有三年,他幾乎沒有看到過安德因如此的失落。
“沒什麽,你們東西都理好了嗎?”安德因伸了個懶腰,将自己心中的那股不愉快感驅逐了出去,臉上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