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風很像……難不成是……”伊加有些驚訝地皺起了眉頭,也探出腦袋看向馬車外,好奇地問道:“難不成是‘風人’?”
“風人?!”衆人驚呼了一聲。
“風人?爲什麽我最近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類事情的報告?”艾爾本皺起了眉頭問道:“風人這種東西,不是會很容易被人目擊到的嗎?”
“……誰知道呢,反正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風人呢。”因爲什麽都沒有發現,伊加有些沮喪地回到了車廂裏。
“所以說風人到底是什麽啊。”頭一次聽聞這種東西的安德因實在是搞不清楚,問道:“是和風很像的人類嗎?”
“不,你說反了,如果真的要說的話,更應該像是和人類很像的風才對。”伊加望着天空,歎了口氣說道:“我從我老師那裏聽說過,風人這東西,很恐怖也很溫暖。”
“恐怖……溫暖……”馬裏奧打了個寒顫,在他的認知裏,無論什麽東西和恐怖沾了邊,無一例外都會被同化,即便是溫暖這種正面感情也是如此。
“不過說道風人,就得聊到‘靈魂’這種東西了。”伊加頓了頓,似乎有些不愉快地說道:“作爲一名魔法師,我個人是很讨厭靈魂之類的神和惡魔才會在意的東西。”
“風人……是和靈魂之類的東西有關嗎?”坐在車頭的阿爾托也聽到了車廂内的讨論,略有好奇地問道。
“差不多吧。”伊加歎了口氣,淡淡的說道:“曾經有人見證過風人的誕生,相當的……嗯,令人冒雞皮疙瘩呢。”
“一對冒險家夫妻,在面對一個強大魔物的時候,丈夫爲了保護妻子,和魔物同歸于盡了。”
“正當妻子抱着剛死去的丈夫痛哭的時候,忽然之間,丈夫的身體之中吹出一股風來,在妻子的面前化成了丈夫的模樣。”
“面對妻子的各種驚問,這個和她丈夫一模一樣的‘風’卻一字未答,雖然很模糊,但那對眼睛确确實實是看着她的,那種感覺就和生前的丈夫一模一樣。”
“雖然确實讓人感覺得到溫暖,但妻子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而那個丈夫模樣的風人也就随即消散在了空中。”
“在這之後,妻子時常會感覺到自己的身邊圍繞着一股溫暖的微風,自己射出的箭矢也會纏繞上一陣風,幫她調整軌迹,即将遇到災難之時,風也會化作警報鳥,讓其變更道路。”
說完,伊加歎了口氣,說道:“每次想起這個故事就會覺得,有個愛自己的男人在身邊真的好啊……”
說着,她依次瞄過了安德因、馬裏奧和阿爾托,被瞄見者無一往後退了半步。
“呃,咳咳,那個呃,這個故事還确實挺溫暖的呢。”面對伊加的視線,安德因尴尬地咳了一聲。
“确實,很像是童話故事呢,不可怕。”馬裏奧倒是沒什麽感覺。
“這麽說的話,風人就是那個丈夫的靈魂麽?”阿爾托問道。
“不是哦,風人不是靈魂。”伊加揮了揮手說道:“曾經有個死靈法師也是這麽認爲的,便用自己奴役靈魂的魔法去對付風人,結果,什麽效果都沒有,而且自身的魔力更是被抽幹,一輩子都隻能借助外力施法了。”
“不是靈魂啊……”阿爾托捏了捏下巴。
“才不管它是風人還是什麽呢,隻要是保護我們的,就是我們的守護神~”之前聽得津津有味的菲亞倒是不在意,說道:“反正聽村長他們說,守護神已經守護了我們好~幾十年了呢,每次有危險都是她來救的我們。”
“……那麽大概是某個很喜歡妖精的人死去了,然後化作了風人,一直守護着妖精鄉吧?”阿爾托有些惬意地說道。這種溫暖的故事聽多了,就有種思維升華了的感覺,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這可真不錯呢。”阿爾托如是說道。
但艾爾本卻感受的更深一些,随着之前的那股穿透馬車的微風,她在其之中聞到了更多的味道。
……熟悉但卻陌生的味道。
還正當艾爾本思考之時,菲亞忽然感覺到了什麽,大叫了一聲‘停!’,飛到了阿爾托面前,攔住了馬車。
“就是這裏,這裏也有一條路哦~”菲亞的手指路旁的一棵大樹,從樹幹旁邊望去,其之後更是一望無際的樹海,完全沒有道路的樣子。
“這裏沒有路啊……”伊加皺起了眉頭,聚精會神地望着樹叢隻見,企圖找到一絲結界的影子。但很無奈,伊加看到的除了樹就是草叢了,完全沒有規整魔力痕迹的樣子。
“哼哼,你們人類當然是看不到了啦~”菲亞很高興地在半空中繞了一圈,然後落在了蘿蔔的頭上,指着馬車内的所有人說道:“把眼睛閉上,不然就進不去了哦~”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有過先前經曆的阿爾托等人自然是很快就将眼睛閉了上去,艾爾本則是爲了能盡快見到黑妖精,也不假思索地閉了上去。隻有伊加和維爾米克妮有些不聽話,在菲亞不愉快的注視下,才有些不情願地閉上了眼睛。
等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後,即便沒有阿爾托的命令,蘿蔔就突然走動了起來,而且通過體感來判斷,馬車确實是忘右側邊駛去了,而那裏在閉眼之前,百分之百是樹叢,完全不可能會有讓馬車通過的小路。
“所有人~都不可以~睜開眼睛哦~”菲亞似乎飛到了馬車裏頭,在衆人的頭頂上、耳朵邊輕輕地說道,特别是伊加和維爾米克妮,似乎是她重點關照的對象。
大概馬車行駛了有将近十分鍾時間,随着一股帶着依哒果香氣的甜風吹來,周遭給人的感覺忽然變了。
“喲吼~歡迎到我們的村子~”
随着菲亞的一聲吆喝,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
“這、這裏是……”伊加迫不及待地睜開了眼睛,而眼前的,已經不再是那一望無際的綠色,而是紅紅黃黃的樹海,如同黃金般的陽光灑在樹葉的縫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