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被拍開了手的希爾芙妮嘟起了嘴。
“果然比起爸爸,你更像是媽媽,而我是女兒控的父親吧,嘿嘿……”一說到這裏,希爾芙妮又竊笑着看了眼安德因。
“你這些話都是哪裏學來的……”安德因皺起了眉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見安德因絲毫不爲所動,希爾芙妮也就不再催促安德因了,也幹脆學着安德因……不,應該是學着維爾米克妮,在安德因身邊躺了下去,然後慢慢地朝着安德因挪了過去。
雖然安德因很想往另一邊挪,但無奈維爾米克妮就在這裏,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挪動了,隻能任憑希爾芙妮靠了上來。
妖精的體溫似乎比人類的要低上不少,希爾芙妮所帶來的觸感無不是清涼微冰的,即便是隔着一層衣服,也能感受到她那如同泉水般的觸感。
“呐,安德因……”希爾芙妮傍着安德因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她的語氣之中填滿了期待與平淡的焦慮,就像是相信但卻又迫不及待的樣子。
“……”安德因并沒有回話,隻是默默聽着。
“你能跟我說說,外邊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嗎?”希爾芙妮學着安德因的樣子,将手放在腦後,望着那湛藍地天空,說道:“外邊的人類住地方,和我們的村子差不多吧?”
“差别大得多了……”安德因不假思索地說道,回憶起了吹風城與悠花城這兩個自己去過的地方,而和這兩個地方一對比,妖精村落的落後就顯得如此惹眼。
但同樣惹眼的,還有這無盡的平和與安甯,絲毫不會有所謂的利益糾紛,絲毫不會有所謂的權力陰謀,僅僅隻是我活着,你活着,你們是我的朋友,我是你們的知己,如此的和平,如此的悠揚。
“外邊的人類住的地方,比這要大得多,也比這裏要繁華得多,各種各樣的人會走在大街上購買各種各樣的東西,然後活出各種各樣的生活來,最終得到各自各種各樣的結局。”
“比我們過得還要快樂嗎?”一聽到這裏,希爾芙妮興奮地坐了起來,開心地看着安德因。
她的眼睛裏頭無不流露着向往的期待,無不是閃耀奪人的如同金子般的東西。
“有些人過得很快樂,有些人過得很悲傷,還有的人,不知不覺就過完了自己的一生。”安德因回憶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時候,指導自己的那個老教授就經常這樣感歎着。
很顯然他是在感歎自己一生的無所作爲,但作爲旁觀者的自己,自然是知道他身上的那一個博士學位,兩個碩士學位,以及無數個國家級的大獎。
若是這樣的人都會感歎自己的無所作爲,那麽自己這種家夥算是什麽?
“唔……這樣的啊……”希爾芙妮愣了一下,問道:“那你覺得,我到人類世界生活的話,會怎麽樣啊?”
很簡單,被輕易地抓住,然後被當做貴族的玩物或者藝術品,一輩子得不到自由,是最慘的那一類。
“會很艱難,你體型太小了,完全沒辦法在城市裏靠自己養活自己,而且所有人都會對你這個異類保持關注,不出幾天,你就會出事,然後你就會覺得,要是當時自己還待在這裏該多好啊。”
“嘿嘿,怎麽可能會是一個人呢,安德因。”希爾芙妮笑着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跟着你的一起走的話,會過得好不好呢~雖然我是覺得絕對會過得很快樂,是快樂地度過自己一生的那一類人吧?”
對不起,你實在是有些太笨太天真了,人類的世界對你就像是無底的水坑一樣,隻要你扇不動翅膀了,你就會永遠沉下去。
“呵呵,那是當然、”安德因對着天空舉起了拳頭,笑着說道:“無論是誰,隻要有人願意相信我,我就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嘿嘿,那我就是絕對相信你的那一個人。”希爾芙妮似乎得到了能夠令自己滿足的答案,松了口氣,拍了拍翅膀,便站起了身來。
“那安德因,中午的祭典再見了哦~非常非常非常期待你哦~”如此說着,希爾芙妮朝着安德因揮了揮手,從蘑菇蓋上跳了下去,然後再次飛向了天空,歡快地加入了飛行大軍的行列。
真是讓人沒辦法說實話的家夥呢……
如此感歎着,安德因也再次躺下,完全放空了自己的思想,準備一覺睡到大中午去。
“呐,安德因,其實我才是最相信你的人,比那個妖精更相信你。”
但似乎身旁的這個家夥已經睡醒了,但看上去似乎有些睡迷糊掉了的樣子,居然說出了如此令人害臊的話呢。
“所以……”如此說着,維爾米克妮閉上了眼睛,發出了輕輕地唔聲,更加緊密地抱住了安德因,将臉埋入了安德因的側腰,再次睡去了。
看樣子僅僅隻是忽醒而已呢。
但這樣我不久睡不着了嗎……
安德因歎了口氣,将雙手放在腦後,望着天空以及時不時從自己上空飛過的妖精們,面露微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
…………
“唔啊……現在什麽時候了……”一覺醒來的維爾米克妮惬意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忽然發覺自己怎麽和安德因靠的這麽近!便紅着臉匆忙地往後退了半步。
“差不多了吧……”安德因望着天空中逐漸變少了的妖精們,以及那正好懸挂自己頭頂的太陽說道:“已經差不多到中午了。”
因爲是聖光之神的牧師的緣故,安德因對太陽光線有着非常強大的抵抗力,即便是肉眼直視太陽,也不會被其光芒所刺傷眼睛,除此之外即便看不到太陽,也能非常準确地定位太陽的位置。
“那、那我們快走吧!不、不要浪費時間了……嗯!不要浪費時間了!”維爾米克妮腦海裏還是那自己一醒來時,自己緊緊抱住安德因的樣子,腦袋不免有些混亂,語無倫次地說着,然後僵硬地邁着小步伐,從蘑菇房子屋頂上跳了下去。
“喂!哪裏可是,該死的——”還沒等安德因喊完,腦袋還完全處于宕機狀态的維爾米克妮絲毫不顧及高度差,直接從這有她十五倍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咦?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在落下去一瞬間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維爾米克妮驚恐地大喊着,望着那不斷逼近的地面,幾乎都要絕望了。
但就在落地前的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