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阿爾托小哥。”漢諾林看到不遠處走來的那個身影,便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問道:“來找我練劍了?”
“嗯。”
在東西都搬完了之後,終于有了空閑的阿爾托就再來找漢諾林了,一是爲了向他學習劍術,二是爲了幫利亞問維納琳的身份。
曾經作爲陰影的利亞常年征戰四方,上過的戰場比開過的飯桌都要多,而漢諾林和維納琳這對夫妻作爲戰士,很有可能有遇到過某位陰影之手的成員,所以在此必須提前詢問一下,免得一不小心碰面了後就是一場惡戰。
“維納琳夫人呢?”阿爾托好奇地朝着漢諾林身後望去,但隻能看到獨自一人在家門口玩着木劍的芝蘭。
“她啊,說起來你大概也不太相信吧、”漢諾林哈笑了一下,說道:“她是這個村子裏的老師哦,專門教那些小孩子們識字,雖然靠山吃山很不錯,但還是得要有穩定的收入嘛。”
“怪不得你在家裏的地位這麽低,原來賺錢的人都是你老婆啊。”
“嘿,阿爾托小哥你能别說這個了嗎,還有你找我的維納琳有什麽事情?”被嘲諷了一下的漢諾林顯然有些不愉快了起來,警覺地看着阿爾托。
“沒什麽沒什麽,隻是對你們曾經的身份很好奇而已。”阿爾托連忙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免得給漢諾林誤會了。
“我們曾經的身份?”漢諾林皺了皺眉頭,說道:“還能是什麽,當然是士兵了,而且我說過的,我以前是百夫長,管理一百人軍隊的那種。”
阿爾托早就該想到了的,這兩人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告訴我他們的身份。
但其實可以簡單地推算一下,依照漢諾林對待維納琳的态度,很有可能在軍隊裏的時候也同樣是上下級的關系,而百夫長之上,就隻有千夫長,或者可以稱之爲将軍的人了。
而一說起将軍,阿爾托就下意識地想到了某個閃亮的存在……
“那個,你認識吳克斯先生嗎?”
一聽發吳克斯這個名字,漢諾林毫不在意的臉色突然警覺了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眼神左右飄忽,似乎在确認周圍有沒有别的什麽人在偷看着。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好樣的,找到突破口了,雖然之前還是有懷疑過吳克斯先生的身份,但現在看來他即便不是将軍,也會是個相當有影響力和名号的人。
但要撬開漢諾林大叔的嘴巴,應該再加一絲的演技才行。
“大概是朋友關系吧。”阿爾托擺出了安德因經常會有的那種壓制力滿滿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冷哼了一聲說道:“他曾經有和我聊過他的幾個‘朋友’,其中就有一個舉着大劍的,很兇的女性哦。”
拜托了,一定要蒙中啊!
“吳克斯那個家夥真的有這麽說過嗎……”漢諾林的眼神冷冷的注視着阿爾托,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的不信任。
“除此之外,他還有沒有說關于那個人的别的什麽事情?”
“大概聊到了我也沒什麽印象吧,畢竟當時我也對她不熟,你說是吧?”阿爾托冷笑着說道。
“……”阿爾托咄咄逼人的話語讓漢諾林冷汗直冒,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你想讓我幹什麽就直說吧,但你絕對不能找維納琳還有芝蘭的麻煩!”漢諾林緊緊咬着牙,仿佛一隻落入了陷阱的豺狼。
“……”
這、這是怎麽一個情況?發生什麽事情了?爲什麽突然變成我威脅他了?!
“那、那好吧,你就告訴我,你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玩火了的阿爾托咽了口口水,抛出了個萬能的過牌話題。
“……”漢諾林沉默了一下,轉頭走到了芝蘭身邊,把這個還尚年幼的孩子推回了家中,緊緊地關上了房門後,才再次面對着阿爾托。
“姑且在問一下,吳克斯到底都跟你說過了些什麽?”漢諾林有些警覺地看着阿爾托,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他。
“說了什麽?很簡單。”阿爾托不露齒地笑了笑,說道:“你們曾經幹過什麽,得到過什麽榮譽,他都和我當做閑話聊了聊。”
這種誤導性頗高的話還是阿爾托在觀察安德因說話的時候所偷學過來的,‘曾經幹過什麽’、‘我知道你得過什麽榮譽’之類的話題非常容易就能讓一個人對号入座,用來恐吓和威吓最過不錯了。
“……”聽阿爾托說完,漢諾林也就像是完全放棄了一般地松了口氣,随便往路邊的石頭上一坐,就打開了話盒子。
“你絕對不早知道那個那個戰場是多麽的恐怖……”
……
随着鮮血沿着盔甲内壁緩緩流下,漢諾林咬着牙,将那支紮在了小腿上的箭矢給硬拔了出來,然後在從旁邊的死人身上随便扯下來了一塊還算是幹淨的布,綁在了傷口上。
快兩天的高強度戰鬥讓這個曾經的百夫長都是如此的不看重負,但說是百夫長,此時的部下卻都已經一個不也都不剩下,而自己卻因爲體力不支而昏去才逃過一劫。
這是多麽的諷刺呐。
“……第三十九個……”
随着耳邊響起一陣低語,漢諾林一驚,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頭發被染成了半紅色的女性手持黑色的長劍,将地上的一具屍體抓了起來……不,那不是屍體,那隻是一個和我一樣裝死的人!
“噫、噫!不要,不要——”甚至都還來不及發出慘叫聲,他的腦袋就連帶着盔甲,被斬落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第……四十個……”那個女性的話語毫無波動,就像是再收割靈魂的死神一般,把殺人當成了自己的工作!
漢諾林曾經聽說過這種東西的存在,說起來好笑,他還是在童話故事書裏看到的——它們隻不過是一具木偶而已,僅僅隻爲了破壞美好的事物而生,它們就是艾瑟蘭的陰影……
“天…哪…”漢諾林現在已經渾身顫抖,等待着自己的死刑宣判者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