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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因沉默了兩秒,說道:“是啊,怎麽了?”
雖然比起魔法治愈術之類的,他其實更擅長的是神術治愈,而且神術治愈也比魔法治愈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但安德因還是明白明耀王國内的國情,公然自稱牧師實在是不妥,即便是在悠花城裏,他行醫也是靠的魔法,而并非是神術。
“那、那個,我們兒子最近不知道患上了什麽病,能請大師幫我看一下嗎!”曼頓一聽到安德因會治病,之前的那股恭維勁兒越發的強烈,看着安德因,眼睛都快要放射出光線了。
“你的兒子?是那個柑米的爸爸麽?”安德因好奇地問道,因爲梅克爾的關系,安德因也是了解過柑米這個孩子。
相比于維爾米克妮,她可謂是相當地膽小,但也比一開始的法雅要好上許多,而又因爲梅克爾的關系,這個小女孩倒是也和我們一行人比較親近。
而通過梅克爾的說法,柑米的父親是個冒險者,母親在黑木城裏當冒險者協會的接待員,這兩個人平日裏一般不會回家,但柑米的父親卻在前幾天忽然回到了這裏,但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肯見一面,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
雖然當時認爲可能是柑米的父親過慣了冒險者生活,想回到老家當一個禦宅族,但依照曼頓的說法,情況似乎并非如此。
“是的,小柑米她……她有和你們說過這件事情了嗎?”說道柑米時,曼頓的臉一下蒼老了許多,這個老村長似乎爲着自己的家庭操碎了心。
“不,柑米她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安德因很快就看出來了老曼頓所擔心的事情,說道:“柑米她到現在也隻是好奇她的父親爲什麽一直呆在房間裏而已,并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
“……好吧,希望你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柑米。”曼頓哀歎了口氣,說道:“隻要你能治好非頓,我願意出兩個金币。”
“不用兩個金币。”安德因倒是在這件事情上有所放寬,說道:“我總覺得你們村子裏還是有很多多餘的食物,再分給我們一些就是了。”
“哈,果然還是瞞不過安德因大師啊……”曼頓苦笑着說道:“行,隻要你能治好我的兒子,我會自己出錢從村民那裏再買些食物來給你們。那麽,兩位請跟我來。”說完,曼頓便起身帶着兩人往樓上走去。
“安德因,你爲什麽這次……這麽慷慨?”在前往樓上的時候,馬裏奧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不是一直都很慷慨的麽。”安德因皺着眉頭啧了一聲,說道:“而且比起錢來,我們現在缺的是吃的。”
“嘿嘿,這也是。”馬裏奧尴尬地笑了笑,确實,安德因在一些該花錢的地方還真的是挺慷慨的,雖然每次都會極力壓價,但卻傳來沒有拒絕出錢過。
“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有蹊跷,得小心一點才好。”安德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臉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曼頓。
從老曼頓的表情裏可以看出,他兒子不僅僅是‘生病了’這麽簡單,應該另有隐情。
很快,曼頓村長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在房間的門口還能看到一些空空的餐盤,以及……沾血的布巾。
“到了,這裏就是我兒子,非頓的房間。”曼頓看到安德因已經察覺到了門口的那堆東西,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安德因大師,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我的孫女,我希望你對誰都不要說出來。”曼頓黑沉着臉,說到:“具體的情況,你親自進去看看吧。你的朋友可以站在門口,我是絕對不會害你們的。”
“明白。”安德因可以看得出來,曼頓确實是沒有害自己的想法,但卻似乎有所隐瞞。安德因雖然可以通過别人的表情變化看出一點事情來,但也并非是讀心大師,曼頓具體在隐瞞什麽,自然是一無所知。
但既然他并不會害自己,安德因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到時候治不好也就治不好,頂多不收費就是了。
随着房門被打開,一股潮濕、且帶着血腥的氣味從門後傳出,惹得安德因猛地皺起了眉頭。
房間的一切布置都還好,但一旦把目光轉向角落裏的那張木床上,就連有了一定心理準備的安德因都不禁面色蒼白了起來,馬裏奧更是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這張床鮮血給染成了暗紅色,而被子的一角則是不住地往地上滴着血,看上去頗爲滲人。
而在這樣一張床上,很明顯是有躺着一個人。
“唉,這已經是這五天來第三次了……”曼頓的眼窩中閃爍着淚光,說道:“我可憐的兒子,不知道患上了什麽病,他的皮膚會突然裂開,然後血不住地流出來,怎麽樣都止不住……但過了幾個小時後,他的皮膚就會迅速愈合,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病。”安德因皺起了眉頭,嘗試性地靠就了那張充滿了血腥味的床鋪。
“是誰……”随着安德因的不斷靠近,床鋪上便從來一陣輕微到快要聽不見了的聲音。
“我是你父親請來嘗試治療你的人,保持冷靜。”安德因這輩子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多的血,面色不由地有些蒼白。
“介意我把這個……被子掀開嗎?”安德因硬着頭皮問道。
“請便吧,呵呵,小心不要給吓到,我身上的口子還沒有開始愈合。”躺在床上的非頓臉色白的就像是和死人一樣,隻有那對還閃爍着輕微光點的眼睛才告示着安德因,他或許還活着。
“這些傷口不疼麽?”在掀開被子之前,安德因還是先問了一句。
“不疼,至少現在不疼。”非頓說話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能從中聽到一絲自嘲:“隻有一開始的時候痛得渾身欲裂,但習慣之後就沒什麽感覺了。”
“你可不是渾身欲裂,按照你父親的說法,你渾身上下确确實實都裂開了。”安德因開了個玩笑,不僅僅是爲了穩定住非頓的情緒,也是爲了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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