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克拉米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在澤米拉的對面找了個空位坐下,悻悻地說道:“在鋪床那方面就完全不行……”
“看來我們還需要——”澤米拉剛說道一半,就被她身旁的一個不認識的女仆打斷了。
“鋪主人床的話需要把被子拉起四分之一往外折,然後再根據主人的習慣将被疊起來的部分拉起一個小角,每五天内必須連曬四個小時的太陽,而枕頭則需要準備兩個相同的備份,主人每次使用後都需要放入沸水一分鍾,根據枕頭材質不同消毒時間也可以變更。”那個女仆得意地看了眼澤米拉,說道:“不到三百個字的簡單步驟,隻要說一遍你都能記得差不多吧?”
“……呃。”沒想到會由别人回答自己,克拉米有些慌張地望着澤米拉,似乎更想從她那裏得到答案。
“她說的沒錯,克拉米小姐。”澤米拉有些不愉快地瞪了一眼身邊的那個黑木城女仆,說道:“這個是處理主人床最标準的方法之一,你若是能做到的話不會有人責怪你,但克拉米小姐,我希望我們能親手嘗試,而不是将理論背熟,畢竟……有時候想得到卻做不到,可是非常悲哀的啊~”
面對澤米拉的冷嘲熱諷,她身旁的那個女仆臉色慢慢地黑沉了下去,哼了一聲後,就灰溜溜地躲到了一邊。
“我明白了,澤米拉女士,明天早上,我就會按照這個方式來整理我們的床!”聽完澤米拉的話,克拉米恍然大悟,确實,比起那些虛無缥缈的理論,一次次的實踐帶來的身體記憶更加可貴,流民俗語‘巧手詩人百廢張’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而就在克拉米感慨之時,測試的分數終于姗姗來遲。
“克拉米小姐,恭喜您成功以八十二分的成績通過了一級女仆測試。”過來傳遞成績單的是佳維女士,而她正要把成績單交到克拉米手上時,卻被澤米拉一把奪過了,惹得佳維不爽地瞪了她一眼。
“……站姿保持上扣了四分,床鋪整理上扣了十二分,走姿上扣了三分……”澤米拉面無表情地一條條朗讀着克拉米成績單上的各扣分項,不禁讓克拉米有些緊張了起來。
克拉米知道,澤米拉女士雖然并不要自己背誦理論知識,但在行爲規範上非常的嚴格,特别是在站姿和走姿上更是硬闆苛求,而自己除了床鋪整理外,偏偏就是在這兩項上扣了分數……
而正等待着澤米拉教訓自己的克拉米,卻遲遲沒有等到澤米拉開口。
終于,在不到十秒鍾的沉默之後,澤米拉終于開口了。
“這個分數還挺不錯嘛,也就比我入門測試的時候低了十三分而已,若是能把整理床鋪學好的話,這個差距就更小了。”
“真、真的嗎!”聽到澤米拉的話,克拉米的雙眼瞬間由灰黑轉亮,星光閃閃地望着澤米拉。
但周邊的其他女仆則是一個個見了鬼的樣子。
低了十三分而已?!要知道八十二加上十三的話,那可是九十五分啊!九十五分的入門是什麽概念?自然談話、站姿保持、以及再加上三個其他項目是女仆協會裏常年不變的标準,而在這五個項目裏居然隻扣了五分,那簡直是不可理喻!要知道黑木城的女排協會會長,五級女仆瑪科禮在入門測試的時候也扣了六分!
雖然女仆等級的提升和入門測試并無關系,但這也說明了這個叫澤米拉的悠花城女仆在基礎上是完全不比一位五級女仆差的!
一想到這裏,之前一個個坐在她身邊的黑木城女仆都尴尬地咳了一聲,很快就起身離開了這塊休息區。
見那一個個挑事者都走開了,澤米拉的雙眉也有些舒展了開來,說道:“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爲二級女仆。”
“咳咳,先不說這個了,澤米拉女士。”但在澤米拉和克拉米兩人身旁,還有一位黑木城女仆沒有離開。
雖然在澤米拉說出自己再入門測試的時候得了九十五分的時候,佳維也是非常的驚訝,但畢竟自己現在還有公務在身,可不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關于克拉米小姐的身份歸屬,我——”
“既然這裏就是黑木城,她的身份當然可以是黑木城女仆。”還沒等佳維說玩,澤米拉就搶着說道:“你們這裏的衣服還挺好看的,作爲旅行女仆的我也能拿一套嗎?”
“诶?!……呃,當、當然可以了,澤米拉女士……”一聽澤米拉要領一套黑木城的女仆裝,佳維便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澤米拉,雖然很想問一句爲什麽,但身爲職務問題,不太好打探這方面的隐私。
“那就請爲我們各準備三套服飾,在價格方面,黑木城這裏有什麽額外規定麽?”
“沒有沒有,四級女仆服飾一套是三個銀币,一級女仆是一個銀币。”佳維有些誠惶誠恐地說道:“關于尺碼……”
“我從上到下是七十五,五十五,八十二,克拉米是五十二,四十三……”說道這裏,澤米拉瞄了一眼克拉米的臀部,說道:“六十二。”
“澤、澤米拉女士!”聽到澤米拉如此大膽地就把自己的三維都報了出來,臉紅的就像是蘋果一樣。
“呃,咳咳,我明白了。”聽到澤米拉的報數後,佳維可憐地望着克拉米,說道:“倉庫裏應該有存貨,很快就能拿來。”
見佳維快步走遠了,在羞愧之餘的克拉米心頭上卻又冒出了個疑惑。
“澤米拉女士,您……不喜歡悠花城嗎?”克拉米好奇地問道。
澤米拉曾經有和她聊過女仆服飾的事情,她說過,隻需要看一位女仆的服裝就能分辨出這位女仆屬于哪個女仆協會。
而現在她卻要換一套服裝,就說明……
“是的,我不太喜歡悠花城。”澤米拉歎了口氣,眼神之中充斥着明顯的怨恨以及感慨,說道:“原因很複雜,但與你和安德因老爺他們都無關。”
很明顯,澤米拉不希望再把這件事情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