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遺迹真不愧爲十幾年前就被發現了,原本應該會挺隐蔽的入口被極大地拓開了,直接露出裏頭那有些殘破但絕對是人爲制造的地磚,甚至就連‘這裏是遺迹’的路牌都給擺了出來,生怕有人忘記這裏還有個這樣的存在。
“這個地方真的還沒有被探索幹淨嗎……”望着這個快要被當做旅遊景點了的遺迹,維爾米克妮慢慢地皺起了眉頭,通常來說,每一個遺迹的黃金價值時段僅僅隻是會在其剛被發現的那段時間,随着冒險者的不斷探索,遺迹的價值隻會越來越低,然後就變成一處垃圾場,隻有乞丐和拾荒者才會再過來撿些回去。
而這個遺迹,即便沒有到那種程度,也應該離那種樣子不遠了。
“我說過,遺迹的一層已經被黑木城的白光高塔的魔法師們給收刮得連一塊陶片都沒留下,真正有價值的是第二層,那裏還是和全新的一樣。”傑洛解釋道,雖然他有些好奇爲什麽這個女孩表現得像是團隊老大一樣,但想了想,也最終是把她歸屬到了‘團寵’上去。
“我就把你們送到這裏,遺迹的一層魔物和怪物不多,我看你們這裏身手不錯的人有很多,應該應付地過來。”說完,這個白發的狩魔獵人就頭都不回地往回走了。
“哼,真是個心眼的家夥。”利亞不爽地撇了撇嘴,本以爲還能讓他帶着自己一行人逛逛以及,然後再從他的行動軌迹上來判斷出遺迹二層的入口在哪裏,但傑洛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雖然聽那個狩魔獵人說這裏已經安全了,但遺迹還是遺迹,要我先去偵查一下嗎?”弗丁合上了書交給了斯頓科迪,向身後衆人詢問了一下,,畢竟他原本的身份就是艾瑟蘭陰影的偵察者,對陷阱以及魔力流動有着極爲敏感的探查力。
“不,這裏應該很安全。”雖然看不到眼睛,但粉紅色的霍姆斯确實是将視線投入到了遺迹的深處,外加他那遺傳下來的羊人天賦,他對危險的感應就如同預知一般。
“……既然霍姆斯都這麽說了,那這裏确實是安全的。”斯頓科迪也将視線往向了遺迹裏,确實沒有任何的危險氣息。
“那就趕緊進去吧,争取我們自己找到第二層的入口。”維爾米克妮有些嫌棄地望向了狩魔獵人離開的方向,說道:“我不喜歡那種家夥……”
“誰會喜歡狩魔獵人呢。”有一定年紀了的斯頓科迪自然也和狩魔獵人打過交道,但雖然并沒有像玢斯德那般的厭惡,但也不會喜歡這種毫無情感的機器。當然,這是自己現在才有的感想而已,當時的自己也并沒有比他們好到哪裏去。
入口是一段長長的黃土階梯,但從樣子上看來,這應該是人們發現遺迹之後才弄起來的。
在進入地下遺迹後,空氣一下子就變得潮濕了起來,空氣中也一直彌漫着石頭發黴腐爛的氣味,雖然有些刺鼻,但并不會讓人覺得惡心。
這個地底遺迹比意料之中的還要大上不少,雖然有很多塌陷的地方,但地闆和天花闆之間應該有将近十五米,一眼望去,十幾根頂天立地的石柱牢牢地支撐起了天花闆,鮮有倒塌。
而其餘的地方,則是和那個狩魔獵人說的一樣,非常的幹淨,幹淨到都像是被人給打掃過了一般,除了地上還有很多的灰塵外,整個遺迹都顯得相當空曠冷清。
“整個地方看上去還真的是令人不快啊。”弗丁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自己的敏銳視覺在進入到了這裏後就被什麽東西壓制住了,強制變成了正常人的範圍。
“這個地方,有很大問題。”粉紅色的霍姆斯也顯得有些慌張,有點像是盲人丢掉了拐杖一樣,他應該也失去了他那賴以生存的感知力。
“是的,确實如此。”緊緊抱住維爾米克妮的佳爾麗也不免皺起了眉頭,作爲弓箭手的她理應是有極爲出衆的視覺,而到了這裏後卻也完全消失了,甚至還有些近視了起來。
“我爲什麽什麽都沒感覺到?”維爾米克妮揉了揉眼睛,卻什麽變化都沒有。
“我也是诶,除了有點臭外,什麽感覺都沒有,但,過那個是……不,沒什麽。”利亞也有些擔心地說道:“奧菲,你呢?”
“謝謝利亞姐姐擔心,但我們也沒什麽感覺。”奧菲利亞也點了點頭說道。
“那看樣子,應該是把我們這些有特殊觀察方法的人都給壓制住了。”弗丁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歎了口氣,說道:“怪不得那些人到現在都沒發現第二層的入口,原來是這樣啊。”說完,弗丁又說道:“我提議現在先回去,這裏實在是有些危險。”
“回去?我們……我們才剛進來呢!最好還是多看看吧?”利亞有些焦急地說道,轉身看了下維爾米克妮,卻發現她還是被佳爾麗抱在懷裏,完全沒機會和她單獨說話。
“怎麽?你看這裏一片空蕩蕩的,還想撈點油水不成?”弗丁有些不滿地說道:“想賺錢就多學點安德因老爺,而不是想着靠盜墓來一夜暴富。”
“但弗丁你是知道的,越是危險的遺迹所蘊含的寶藏也就越豐厚,這裏就連安全的第一層都做成這樣了,第二層絕對有好東西的!”
“……你進來的時候把腦子忘在外面了嗎利亞?這種地方很危險,貿然行事絕對讨不到什麽好果子吃!”弗丁有些惱怒了起來。
“但再過不久那個狩魔獵人就要帶人過來了啊!你想看着他們把第一手财寶給帶走了嗎!”利亞的表情很是焦急,但同樣的,弗丁的臉也黑沉了下來。
但最終,利亞還是和弗丁邊吵邊離開了這裏,回到了馬車上,最終發展成了那樣。
“原來如此,你們是發現了一個新的遺迹啊。”聽完利亞和弗丁的叙述,安德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個,安德因老爺,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語音剛落,利亞就皺着眉頭站了起來,看樣子她想說的事情确實應該是非常重要。
“……是關于什麽的?”安德因也不免皺起了眉頭,嘗試性地問了一句。
“是關于……那個遺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