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确的說法那不是告示牌，而是貼紙，門上面的1911爲數字體，即爲了便于LED排版的數字，六和九颠倒就分不清的數字。

也就是說，1911号也有可能是倒過來的1161号。

雖然也有排列出錯的1191和1611的情況，但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排除！

再次找到希望的時候，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掙脫一群人的圍打，顧不得被保安暴打出來的血，再次朝11号樓跑去。

“卧槽！這小子，站住！”

“剛剛就他媽該打出血！”保安本來已經消去的火氣再次被點燃，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嚣張的人。

遠處警笛聲也由遠而近，聽在耳朵裏的柯陽，心裏隻有激動，說不出來的激動。

11号樓的儲物庫依舊昏暗，有些連感應燈都不再亮。

地上混亂的腳步也讓柯陽确認自己的猜測，進入這裏，保安也冷靜下來，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一個人沒理由這樣死命的跑，加之前方的有些響動··。

地上偶爾還有一些血迹。

隻是柯陽看到遠處有些人影在聳動，好像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被驚醒一樣，幾個黑影發出鬼祟的聲音。

“媽的有人來了！”

“站住！”

和剛剛一樣，瘋狗一樣的保安沖了上去，同時對着箭頭對講機喊了起來：

“11号樓儲物庫，從那邊截住他們！”

“這邊躺了個人！快點過來！”

“120.快點，打120！”

柯陽離躺着的人越來越近，步子慢了下來。

地上的血迹開始多了起來，牆上，門上，地上，鮮紅鮮紅的，終于亮起的燈光像是遲到的獎品，照亮地上不堪的人。

是，柯漾。

原本雪白色的連衣裙侵染着紅色被拉到胸口，裸露的身子無助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兩把小刀閃着光，從兩個手腕穿透，空洞的眼神，放大的瞳孔，扭曲的表情，呼救而打開的嘴巴，一幅幅由眼睛捕捉到殘忍的圖片，幾乎瞬間達到大腦，又仿佛是一次次的雷鳴在柯陽耳邊炸響。

無力的跪倒在那屍體旁邊，嘴裏輕輕喊起來：

“柯漾···”

“柯漾···，你，你怎樣？你怎樣？别吓哥？”

輕輕晃晃散發着餘溫的軀體，嘴裏無力的輕喊，在無人回應。

“老哥，起床啦，老哥，起床啦···”

手機鈴聲像是代替柯漾的回答一樣響起來。

柯陽兩眼已經被淚水覆蓋，手機拿出來狠狠的砸在地上。最後彈到身邊，不斷善良的手機屏幕裏，柯漾恬靜的臉像是嘲諷一樣的看着柯陽。

這就是柯陽最愛的人，這就是柯陽羁絆最深的妹妹。

警察終于來了，拉開猶如死屍一樣的柯陽，開始所謂調查，詢問，和醫生的檢查。

“這樣，還不如死了吧，沒了柯漾，還不如死了舒服點。”柯陽眼睛空洞，仿佛在喃喃自語一樣。

是應允這句話一樣。

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暴徒，帶着人群的喧嘩，晃着閃亮亮的匕首，就是那種捅在柯漾手腕上的匕首一樣，毫無阻礙的沒入柯陽的脖子裏。

接着冰冷刀片的觸感，還有血液湧入肺部的窒息感，連帶不久後大腦缺氧的暈滞讓柯陽無法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

清咳一聲，血從鼻腔，口腔裏奔波而出，身前轉眼就是一片濕潤。

但是沒來由的舒服，這就是死掉的感覺？

可，那人臉上有道光，光越來越大，逐漸包裹了柯陽的整個身子。

“對啊，這就算夢吧？”

“不，這就是夢。”像是安慰自己一樣的喃喃自語，最後最竟然直接相信起來。

“柯陽，柯陽？”

“學霸柯竟然上課睡覺了？”

窒息感逐漸歸于虛無，喉嚨裏的堵塞感終于消失，回複呼吸的一瞬，耳邊傳來近乎嘈雜的聲音。

迎着光芒張開眼睛，用力的呼吸着空氣。

“是夢！是夢！”嘴裏說着，但根本不相信一樣的摸索着脖子，又看看雙手，記憶力的鮮紅血液也沒有出現，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湧嘴裏不斷的嘟囔：“是夢就好，是夢就好！”

“柯陽？你沒事吧？”身邊清冷的聲音響起來，蘇雨的手在眼前晃幾下讓柯陽确定這裏是現實。

回神的柯陽喘着粗氣，示意蘇雨安心：“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

台子上的老師拍着黑闆發出警告聲：“柯陽，既然已經醒了，我就不追究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來把這道題做一下。”

台下的同學傳來不懷好意的笑聲，明朗的天空，偶爾飄過的雲彩，熟悉的夏天，摻雜着粉筆末的味道。

柯陽轉頭看看周圍的學生，和黑闆上的題，吞口唾沫先朝蘇雨問了句：“現在什麽時間，是什麽課？”

雖然已經确定是夢，但是那個夢的真實程度太高，柯陽仍需确認一下現狀。

“學霸柯，你不會穿越了吧？”

“這可哄不了老師的哦。”

“不會就說不會嘛，反正這堂課是新課程。”

蘇雨看看手腕，解釋起來：“2015年5月31号，選修心理科，‘習慣性理論’課程教室，台子上的老師用不用給你介紹下？”

“2015年，大二。距離暑假餘下幾周的時間。對吧？”

這樣就對了，雖然記憶力并不是很深刻，但是的确有一段記憶和這兒連接起來。

“對。”蘇雨點點頭，不明所以，但依舊遞出一張紙巾，示意柯陽擦去頭上的細汗

柯陽于舒了口氣，站起來。

蘇雨是柯漾的高中同學，大學才知道還是一個學校，所以就連相依爲命的妹妹，也在第二年考進來。

“妹妹？柯漾！”

似乎想起什麽，瞳孔驟然收縮的柯陽就要朝教室外跑去，嘴裏不住的叫着柯漾的名字。

“站住！”老師的厲聲讓柯陽停下來：“你上課睡覺我就不說什麽了。還想當着我的面逃課？想要處分，就直接告訴我！”

“柯陽。”就連蘇雨叫住他，聲音輕柔道：“你留下來回答問題，要做什麽告訴我，我幫你！”

雖然柯陽知道那是夢，但關于柯漾的問題，有半點差錯都不能！

“可！”

“相信我，柯陽，相信我，未經允許，擅自離開課堂是需要記過的！”

蘇雨朝柯陽點點頭，示意他相信自己！

“找到柯漾，之後保護她！”

柯漾妥協了，仔細思考，回到過去的情況不多，但是《死神來了》系列電影現在如同紮根一樣揮之不去。

“之後解釋給我。”蘇雨隻是簡單的一句話，然後朝老師問道：“李老師，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希望可以離開一下。”

“這道題···”

“柯陽會完成的。”

“好吧，好吧，你去吧。”

心裏對蘇雨謝了一句，蘇雨是絕對可以相信的人，倘若她答應下來，那麽她就一定可以做到。

“好了。柯陽，來看看這道題吧。”李老師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黑闆上，蘇雨入學成績是全省第一，所以有些特權也是沒關系的。

黑闆上的題目很簡單，這是柯陽的第一印象。

妹妹正好比姐姐小一個月。妹妹正好比姐姐小一歲。姐姐今年12歲。求二人出生年月日（一月按照30天計算。一年按照365天計算）。

略微想一下，柯陽直接回答起來：“一個月爲30天的話，答案爲2003年5月31日和2003年6月30日。對麽？”

“哎，答案不是2002的12月和2003年的1月麽？”

“學霸柯，怎麽回事？”

柯陽隻是盯着老師，再次重複問了句：“對麽？”

老師看看書，輕輕點頭道：“對。”

“老師，我肚子不舒服，要上廁所。”

“去吧，去吧。”

這題不難，答案不論是2002年的12月或是2003年的一月任意差值爲30天的日期，但是題目月份中有正好二字，說明隻有今天是，明天就不是，所以隻能取當月最大，再者，本堂課爲‘習慣性理論’，正好說明是針對習慣性答案進行思考。

所以按照不習慣的思考方式帶入本RB月和本年。

當姐姐的生日爲今天的話，對于今天來說，姐姐正式進入12歲，但是妹妹卻正好相差一個月的時間可以過12歲生日，所以現在是11歲。

對比題目，妹妹比姐姐小30天，同時比姐姐小一歲。

不做痕迹的翻開蘇雨的草稿紙。

2003.5.31-2003.6.30.

嘴角帶着點笑意，出教室朝大一區跑去，電話已經拿出來播出柯漾的号碼。

平時熟悉的音樂此時有些壓抑。

心底忽然有詭異的聲音冒出來：要玩一場，拯救世界的遊戲麽？

世界有何用？隻要妹妹就好。

電話接通，是蘇雨有些顫抖的聲音：

“柯陽，柯漾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