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吱吱!
一陣刺耳的尖叫,隻震得項小舟的耳膜欲裂,腦海裏一片翻騰。
已經有點類似于音波攻擊。
拽了一下沒有拽動,項小舟慌忙撒手松棍,身子急速後退,猛然轉身向樓下跑去。
嗚的一聲,感到背後惡風撲來,項小舟急忙斜竄着跳下樓梯。
咣當一聲,一個已經有些扭曲變形的鋼管從頭上飛過,撞到了對方的牆上,穿牆而出。
項小舟剛剛跳下便緊接着一個健步沖出門外。
剛剛沖起,便聽得身後轟隆一聲巨響,緊跟着無數碎裂的磚頭石塊夾雜着塵土四下濺起。
超級巨鼠翻滾着跌落了下來。
一陣的翻滾折騰,超級巨鼠踉跄着爬起,上肢血肉模糊,腹部血流如注,半邊的鼠臉沾滿血迹,吱吱的嘶叫着四下尋找項小舟,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才能稍微緩解萬一。
項小舟從房中躍出,閃身又鑽入隔壁另外一個破爛的樓房内。
超級巨鼠也跟着追了過來,剛鑽進房屋,隻見項小舟已經從樓闆上縱身跳到了隔壁的另一棟樓上,超級巨鼠嘶叫着跟着縱身躍起,還未到對面樓闆,一張破爛的用鐵條焊制的安全網迎頭砸下。
超級巨鼠空中受阻,嘶叫着再次從空中跌落,砸在了下面的亂石頭瓦礫之間。
又是一陣的抽搐翻滾,超級巨鼠這才再次踉跄着爬起。
項小舟已經徹底麻木,根本沒有看從樓上跌落的超級巨鼠,轉身再次向樓上跑去。
超級巨鼠既然在下面,他也隻好先往上爬。
即使如此重傷的超級巨鼠也不是他赤手空拳能夠抵擋的。
殘破的樓房隻有五層,在樓頂處有一塊巨大的廣告牌,現在隻剩得絲絲縷縷的布條,一個生鏽的長條鐵質框架和旁邊的樓房相連。
如果超級巨鼠追來,自己可以順着框架跑到對面的樓上。
自己已經太累了,渾身酸軟無力,雙掌血肉模糊。
一次次的全力的砸擊讓他的雙臂疼痛欲裂,腰部不知什麽時候被什麽撞了一下,衣衫破裂,皮肉翻卷,不過好在沒有傷及内髒,已經是天大的幸運,腹内更是一陣的翻江倒海,但卻隻是幹嘔吐不出東西。
樓房已經拆倒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搖搖欲墜,項小舟小心的往上爬着,終于爬上了樓頂。
聽了聽,身後沒有追上來的聲音,項小舟急忙心念一閃,進入了那個神秘空間。
瘋狂大肆吸的收着那些灰色霧氣,就像沙漠之中一個瀕死之人仰望天上落下的雨水。
狂吸了數十息,項小舟急忙退了出來,耳聽得樓下稀裏嘩啦的磚石響動,那隻超級巨鼠追上來了。
項小舟急忙站起朝着那條鐵架跑去。
一陣咣當的晃動,項小舟急忙俯下身子,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
風吹日曬,那條生鏽的鐵架的固定螺栓已經斷裂和脫落不少,隻有少數幾個還挂在牆上維持着沒有掉下。
項小舟剛爬過鐵架,那個超級巨鼠已經晃悠悠的爬了上來。
它也受傷不輕,上肢隻是小心的在地上輕點着走路,渾身的毛發被血水濡透,随着緩慢的爬行,後面的磚石瓦礫上留下了一行的血迹。
來到鐵架附近,超級巨鼠用上肢拍了拍鐵架,鐵架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吱紐吱紐的搖晃。
你倒是開口問我呀,我會告訴你的!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人類還是不是站在食物鏈的最高層了?
看着超級巨鼠那極端類人的動作,小舟在心底裏哀嚎着!
一人一鼠就這麽隔空對視着。
天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星鬥,雖然不多,但也在不斷的明滅閃現,點綴着隐隐有些透露出藍意的蒼穹,夜風習習,微涼中透着絲絲青草的氣味。
山中的空氣就是好。
如此不算盡美的夜景,如有佳人陪伴,那也是件十分惬意的事。
佳人沒有,但有一隻老鼠。
還是一隻要和他不死不休的超級巨鼠。
項小舟又何曾想過自己可能會死在一個老鼠的爪下。
如果父母在地下有知,又不知該如何心疼自己。
吱紐的一聲,項小舟急忙擡頭,隻見那隻超級巨鼠正想順着那個鐵架爬過來。
鐵架一陣的搖晃,超級巨鼠猶豫了幾次。
項小舟不禁一陣想笑,你也知道害怕呀!
你将老子追殺成這個樣子,你現在也知道害怕了!
伸手撿起旁邊的半塊磚頭,項小舟朝着超級巨鼠砸了過去。
超級巨鼠一擺頭躲開。
項小舟再次拿起一塊砸去。
超級巨鼠再次躲開。
忽生惡趣,項小舟抓起身邊的磚頭石塊,雨點般的朝着超級巨鼠砸了過去。
閃開一些,但仍有一些砸在了超級巨鼠的身上。
一陣吱吱的尖叫,想來這隻超級巨鼠已經相當的憤怒和暴躁。
後退了幾下,超級巨鼠猛然朝着鐵架撲了上來。
媽的,瘋了?
這般的猛撲鐵架子受得了嗎?
再怎麽變異進化也隻是畜生!
好像老鼠不是畜生吧?
項小舟汗水塵土布滿的臉上剛要綻開一絲笑意,猛然驚醒跳起,抄起旁邊的一大塊預制闆橫拍了過去。
超級巨鼠一個跳躍便已到了兩棟樓的中間,下肢猛的在搖搖欲墜的鐵架上一踩,随着鐵架的轟然落地,超級巨鼠的身子再次騰空而起,沖了過來。
身子在空中一陣扭動,閃開了項小舟拍過來的預制闆,超級巨鼠已經落在了項小舟身後的樓闆上。
項小舟吓得魂飛天外!
身子被沉重的預制闆帶的一個踉跄,項小舟也跟着轉了個圈,沉重的預制闆橫掃在剛剛落地身形不穩的超級巨鼠的臀部。
吱的一聲慘叫,超級巨鼠和大塊的預制闆轟然墜落。
兩聲巨大的響動傳來,樓底下煙塵四起。
這樣也行?
項小舟急忙趴在樓闆上,緊握着樓闆處斷裂的鋼筋,小心的朝着樓下望去。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震動過後,樓底下便已是寂然無聲。
五樓,這應該是五樓,項小舟口中喃喃道。
應該可以了吧!
如果這都不死,也太天理難容了吧?
趴了一陣,見下面的确沒了動靜,平息了一下跳動過速的心髒,項小舟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次玩的有點大,大到差一點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真真的是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