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杯放下,項小舟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卻定住了。
透過隔闆的縫隙,項小舟看見那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又出現了,正站在沐雪晴的身邊,端着酒杯,殷勤的笑着。
一身名貴的西服,手腕上是鑲鑽的愛彼名表,舉止顯得那麽的彬彬有禮,落落大方。
如果他是真的喜歡沐雪晴,二人倒也不失爲郎才女貌。
項小舟忽然湧現出一種古怪的想法。
連自己都被剛才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至少他們二人有着共同的興趣和愛好,有着共同的語言和朋友圈。
突然感到一陣心痛。
那是一種揪心的,如撕裂般的痛,痛的他簡直難以呼吸。
閉上眼睛,項小舟深深的喘息着。
良久,良久,
這才緩緩的擡起頭,仰面靠在椅背上。
沐雪晴也是一臉的焦急。
四處尋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項小舟的身影。
難到他已經離開了?
不會,不可能!
如果真有急事離開,至少也會先和自己打個招呼。
可是,他又去了哪裏了?
應該是上洗手間了吧。
沐雪晴暗暗想着,目光便往洗手間的方向看去。
中年人也注意到了沐雪晴的神色變化,跟着往那個方向看去,隻是什麽都沒發現。
“王總,”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一個穿着綠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
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頭發高挽,低胸深v的蕾絲中間露出兩大團的嫩白,走起路來顫巍巍的,好像就要跳脫出來。
“你怎麽過來了?”那個叫王總的微微皺了下眉,回頭看着那個女子。
“我想你了,電話你也不接,我隻好到這裏來找你了!”那個女子面含委屈的看着那個王總。
“别拉拉扯扯的,注意下場合!”王總急忙甩開那個女子的手。
“我想和你說句話,很重要的話!”那個女子急的好像要哭出來。
王總偷偷瞥了一眼沐雪晴的神色,見她并沒留意這邊,急忙将那個女子拉到了一旁,“有什麽好說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之間就是個誤會!”王總的聲音有些怒道。
“我有了,”那個女子怯生生的看着王總,低低的道。
項小舟身子就是一震。
麻蛋,你個混球,原來是這麽個玩意。
項小舟的心中頓時升起騰騰的怒火。
這點距離對于現在的項小舟來說不算什麽。
也不是他要刻意的偷聽,隻是現在他對那個王總是格外的在意,那個女子的出現,項小舟便開始留意上了。
惱怒之餘,項小舟心中也是莫名的一喜。
“什麽,怎麽可能這樣?”王總大驚失色。
“真的,我剛看過醫生,”女孩子有些委屈道。
盯着女孩子的神色,王總面部的肌肉一陣的抽搐。
“是這樣的,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你的,你爸對我也很滿意,隻是我現在的情況還不适合公開的聲明你是我的女友,這樣,你還找家醫院先偷偷的做了,等到适合的時候我一定會公開我們的關系!”王總俯下身子,婉言的安慰着那個女子。
“我們都交往三年了,我都爲你做過四五次了,我問過醫生了,如果這次再做掉,很可能往後我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女孩子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王總神色一呆,愣怔怔的看着那個女子。
“一個月,再給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給你答複,”王總咬了咬牙道。
“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的肚子都要大了!”那個女子有些絕望。
“不會的,你可以先用腰帶纏一下,再穿着寬大的衣服,一般人還是看不出來的”王總眼光中精芒閃爍。
“你不會還是騙我的吧?”那個女子含淚道。
“怎麽可能,我怎麽會騙你呢,千萬别給你爸說,乖,現在先回去,我這邊還要陪一個重要的客人,今天晚上我就過去找你,”王總一邊安慰,一邊催促道。
“好,那我等你!”女孩子抿着嘴唇,終于點了點頭。
“回去吧,快回去吧!”王總連聲催促道。
依依不舍的看了王總一眼,那個女子這才慢慢的轉身離開。
看着女子離去消失在門口,王總面部的神色一陣的變幻。
稍頃,重新端了一杯紅酒,王總急忙又回到了沐雪晴的身邊。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沐雪晴瞥了一眼離開的那個女子的背影。
“不是,就是一普通朋友,今天找我說貸款的一些事,你也知道,現在銀根收縮的厲害,很多人爲了貸款往往不擇手段,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的,你可千萬不要相信!”王總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道。
“嗯,現在是緊縮的厲害,很多公司和企業也很難呀!”沐雪晴一陣的感慨。
項小舟隻聽得氣炸心肺,怒火直沖腦門。
這個王八蛋,現在還在和沐雪晴撒謊。
幸虧剛才自己聽到了這些,否則還真認爲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是個什麽好人。
長的一表人才,穿着考究得體,一副斯斯文文,上流社會的樣子,怎麽這麽的卑鄙無恥。
想想自己剛才的那些想法都有些後怕。
看其人五人六的,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麽的一個衣冠禽獸。
項小舟站起了身子。
“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好不好?”王總殷勤的笑着。
“你先去吧,我還要等個人!”沐雪晴依然望着洗手間的方向。
“去那邊坐着等也是一樣,”王總伸手便要去扶沐雪晴的腰身。
這個王八蛋,項小舟一個健步竄出,擡手彈出一個開心果果仁。
果仁從人群的間隙中穿過,直接打在了王總剛剛伸出的戴在手腕上的愛彼名表上。
啪的一聲,王總剛伸出的手臂往後一揚,整個人也被帶了個趔趄。
揚起的手臂正好砸在身旁桌子上的一排玻璃酒杯上,稀裏嘩啦的撞倒了一大片。
人們頓時停住了交談,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王總一驚,擡手看眼向手腕,隻見手表的表盤上有一個白點,顯然是被什麽東西給撞上了。
平時即使用力敲打,特殊處理的表盤也不太可能會留下一點痕迹,再結合剛才自己手臂感受到的巨大沖擊力度,王總的臉色一片蒼白。
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王總陰沉着臉快速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