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緩緩……”
“嗯?”
“不是說記住了嗎?”
什麽記住了?
“還要我說幾次?”
說什麽……郁緩緩一臉懵逼,更是被吓到,男人現在像剛從沉睡裏醒來的雄獅,充滿危險,“你先放開我……”
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力道也太大了吧,她疼。
郁緩緩皺起眉頭。
陸琛白看在眼裏,手卻沒松,“你也知道疼?”
“???”
郁緩緩開始還沒什麽火氣,男人這話落下來,可算是沖頭澆了一桶油,她怒視他,“我又不是一塊木頭!”
能不知道疼?
“陸琛白!”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叫出來,好像也沒有畏懼,可能是她現在氣大,不怕。
“我告訴你,我對你客氣是念着你剛剛幫我,這不表示你就有欺負我的權利。”
“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現在和你道謝,謝謝您。”
“那現在我謝也道完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再不放,就是他沒禮貌,就别怪她翻臉……
郁緩緩還想着她要怎麽翻臉,怎麽才能有氣勢一點,在這男人面前,她好像一直處于下風,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幾秒鍾前,她哪來的膽子和他叫闆……
不管怎樣,話都說出去了,不能自己打臉吧,就算強撐着……
她還在想……肩膀上壓力遽然一松。
嗯??
郁緩緩驚訝,擡眼看,隻看見男人的背影……
走,走了?
适才不還“逞兇鬥狠”的?怎麽就走了,難不成被她給吓唬住了?不是吧……
不和她計較,還有可能一點……
……
郁緩緩打算從床上起來,跟着出去看看,才下床,男人又重新進來,跟着,兩本結婚證扔到了床上。
“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
刺眼的紅晃了郁緩緩眼的同時,也叫她想起方才的一些記憶……
你是我的妻,你是我陸琛白的妻……記住了嗎,緩緩,告訴我,你記住了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在她耳邊萦繞不散……
她莫名臉熱……
所以他說這裏是她們的家,是這個意思?然後她否認,有惹到他?
郁緩緩想明白了,心裏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她動了動唇,欲開口,身子卻忽然被人一扯,毫無防備的往前跌進男人懷裏,“你敢再說一個我不喜歡聽的字試試……”
“郁緩緩,你敢……”
郁緩緩:“……”
她沒想說什麽他不喜歡的啊……她隻是想說她知道了,他這麽恐怖幹嘛!
郁緩緩縮了下身子,手抵着男人胸膛,“教,教授,您先放開我一下……”
男人沒放,手臂更加用力禁锢,屬于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柑橘,雪松,ru香混合着的木質調味侵入她鼻息,清冷沉靜,分外好聞——
隻是這會她那裏顧得上這些,小命要緊。
郁緩緩吞了下口水,急匆匆解釋:“教授,我,我沒想說你不喜歡聽的,我剛剛是才醒過來,一時忘了,我還沒有适應好——”
彼時,郁緩緩像是最厲害的馴獸師,她話落的一瞬,原本怒火狂燒的男人,似被馴服,蓦然安靜下來——
四周,那股逼仄的壓迫也跟着散去不少,郁緩緩心裏微松,偷偷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