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不是神明的男人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眉眼輕輕一揚。
他……不是神明,卻是個準備完善的賭徒,兩間房,他早就落下了局。
不過書房,更難叫人懷疑,至于賭對,也不過是靠他洞悉人心的本事,以及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女孩了。
那小迷糊,就是個路癡啊……
否則的話,怎麽跟着他走,也會走丢一次又一次呢!
陸琛白不知想到什麽,原本還十分愉悅着的神情,猛然狠戾起來。
……
郁緩緩欲下樓,才走到樓梯口,就見男人抱着孩子上來了。
“洗完了?”
“嗯嗯!”
因爲剛從書房出來,郁緩緩心情有些緊張,她下意識笑着……
不過這笑,這笑麽,也是真心實意的笑,爲方才發現的那個秘密。
而男人并不表露出奇怪的。
他面目平靜:“你先回房間,我送完寶寶就回來。”
“寶寶不和我們一起睡麽?”奶媽不是說……
郁緩緩疑惑。
陸琛白搖頭,“他已經是個男人了,該自己睡。”
郁緩緩:“……”
神特麽的男人,八個多月的男人?
……
但男人已經這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郁緩緩先回到房間,因方才的紋身和男人的秘密,她坐在沙發上發呆,直到視線忽然一黑,一塊幹燥的毛巾覆上了她的腦袋,緊跟着男人的大手也覆蓋上來……
她才猛地一回神,“教授。”
她欲拒絕,肩膀卻被男人有力的大手一按,“别動。”
“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洗了頭發也不吹幹,之後又頭疼了怎麽辦。”
又頭疼?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她以前頭疼過?對她,确确實實是,但原主也是麽?
她們有相似之處?
郁緩緩來不及想,她思緒裏全是男人的嗓音,那淡淡的數落,說是數落,他聲音裏卻沒一點生氣,滿滿的全然是關心與寵溺。
這樣的關心寵溺……
她有多久沒接到過了?似乎從上輩子哥哥死後。
“我,我沒事,很快就幹了,你不用給我擦……”
“要,要不然我自己來吧。”
太不習慣,太引人沉溺,郁緩緩扭頭,手忙腳亂的推脫。
男人卻忽然彎下高大的身子,與她湊近,雙眸注視她,薄唇溫又柔的輕啓……
……
緩緩乖。
&esp;他哄:緩緩乖。
那哄和他之前所說的幾乎如出一轍,把她當老婆又當小女孩兒似的寵。
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真的能……
他爲她梳頭,以他修長白皙的五指爲梳,一梳梳到尾,二梳到白頭,三梳……
“咳咳……”
郁緩緩你在想什麽呢!
什麽一梳二梳三梳的……怕不是魔怔了!
課堂上,郁緩緩重重搖頭,企圖甩去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專心聽課。
“緩緩,你臉怎麽這麽紅啊?發燒了嗎?”
正是時,耳旁一道聲,緊接着,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覆上她額頭。
“沒,沒有。”郁緩緩心虛一般的縮了下身子。
她這樣,令看到昨晚那一幕的商夢眼中綻放狠光,嘴上卻玩笑般道:“沒發燒?那是發sao了?怎麽啦,昨天晚上難道不是去談合作,是去會情郎了嗎?”
“咳咳……”
“夢,夢夢你瞎說什麽呢!”
“什麽情郎,我才沒有!”
郁緩緩因商夢這有點接近事實真相的話,心虛一咳。
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虧心事,老天看不過眼,她本來是假裝咳嗽,到後來,真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