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中午好!”
北視的學生極其注重素質培養,每堂課課前都會起立對老師問好,不過往常,聲音沒有彼時響亮。
異口同聲的問好裏,女聲一個比一個尖銳,仿若聲音大一些就能讓講台上那男人記住多一些。
郁緩緩隐在最後,身子懶洋洋靠着桌角未起,口也未開。
反正人這麽多,聲音這麽多,她喊了,他也聽不着。
至于她藏起來,郁緩緩心裏其實還是有點怵,但還是覺得男人不會介意,方才他搜尋的視線,隻是她的錯覺一場。
……
她這麽心大的想着。
結果——
并非如此。
男人對她執念極深。
……
在異口同聲的問好後,男人淡漠聲音自話筒裏傳出:“同學們好,請坐。”頓了頓,又聽得他聲音:“同學們請稍等一分鍾。我臨時有點私事處理。”
北視校規極嚴,不僅是對學生,對老師也有要求,其中一條:上課鈴聲打響,老師須到教室,上課期間不許做與教授課程無關之事,自然也有些老師不曾遵守。
可大多都是背着一些,不像男人,還這麽說出來。
但他就算是如此嚣張,底下也無一人有異議,甚至附和他,“教授你先忙你的事情,你忙你忙,我們等你,多久都等。”
至于他們而言,大概隻要這個男人站在他們面前,就算不說話,光讓他們瞧着,也就是一種享受。
至于郁緩緩,心裏警報開始瘋狂拉響!
果然,當男人摸出手機,節骨分明的手指開始打字,她兜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她想忽視——
呵呵,掩耳盜鈴是沒有用的。
抿抿唇,她終于還是把手機拿出來,就見上面正顯示一條陌生号碼發來的未讀短信。
她解鎖,去看。
隻有兩個字,一個标點符号,是——逃了?
分明隻是文字,還隻有那麽兩個字,一符号,可郁緩緩卻覺得渾身寒意,好像男人正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逼迫她。
他永遠是有本事用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做到讓人畏懼。
“沒,沒有。我沒逃呢,我哪裏敢逃,我在教室。”
于是,郁緩緩不敢耽擱的,立刻就回了消息過去。
男人也回的很快:“在哪?”
——在,在教室後面。
——教授,我不想坐前面了,我困了,我想睡覺。
——前面人太多,不好睡覺,後面舒服自在一些。
“我在前面睡覺,對您影響也不好對不對,教授,拜托你,就讓我在後面坐好不好……”
&esp;郁緩緩手指飛快,一連串消息。
是說明理由,也是好聲好氣的讨好文字。
“到前面來。”——可男人不吃她這套,語氣堅決的不行。
若是剛才,他這麽威脅,她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又蹭回前面,現在大家都坐好,要上課了,她一個從前面跑到後面的,再回去,豈不是太萬衆矚目了?
特别還有剛剛那出!
郁緩緩手指輕點,繼續跟男人商量——
“教授,這節小課都已經上課了,我也不好動了,下節小課,下節小課,我再到前面來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