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看着男人的表情,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麽,會露出這麽痛苦的神情,希望他手上的好消息能讓男人心情愉悅幾分,他趕緊開口回答,“二爺,有沈小姐的消息了。”
“你說什麽?”
溫念緩剛從痛苦的情緒抽離出來,忽而聽到秦遠這一聲,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貫沉靜的俊美面容上多了絲絲驚愕。
幾乎是抖着聲的,他一字一頓的道,“秦遠,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秦遠心裏有些怵,因爲這段時間來,不是沒有找到一些消息,可,每一次抱着希望而尋,最後都是一場空。
他眼睜睜看着男人那原本還有些神采的眼眸裏漸漸成了一片死寂。
若不是聽得男人那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幾乎以爲主子要跟着去了。
是,雖然一次又一次是失望,但溫念緩就是抱着這麽個念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畢竟他們一起去另一個世界,沒道理,不一起回來這個世界,即便死去,那這裏也該有她的屍體,畢竟她存在所有人記憶裏不是嗎?
不是他一個人的臆想不是嗎?
那麽她就算死在那個世界,這裏也一定有她的痕迹,活,是人,死,是屍體。
一日,他沒看見她的屍體,他便是活着,即便是行屍走肉的活着,男人就靠着這樣的執念在撐着。
男人撐着,那作爲對男人忠心耿耿的秦遠他們,這些下屬自然也就一同撐着,按着男人的命令,他們翻遍了南方,再至北方。
南方沒有,那就北方。
而這次,消息便是來自北方……
“二爺……”
“立刻準備動身去帝都。”
“是……”
秦遠領命而去。
純白的空間再次沉寂下來,男人眉眼間浮現一點點希望,很淺……
他不敢有太多期待,怕失望。
即便這一身銅牆鐵壁,也痛,内裏的那顆心髒脆弱,但其實,是更怕,一次次找尋,沒有結果之後,比起失望,更多的害怕……
阿緩啊,二哥怕呀……
男人小心翼翼的從枕頭下拿出個破舊的平安符,一遍一遍在手裏撫摸,眷戀而深情,畢竟這是他的緩緩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他從這個世界帶去了另一個世界,如今又帶回來。
他不會弄丢,沒了性命也不會弄丢,他如此珍愛着,卻不知,很久很久之後的那天,他真就爲了這麽個破舊的東西,丢了命去……
……
這邊,男人痛不欲生,另一邊,另外兩人對此一無所知。
……
帝都,“錦”飯店。
“上菜吧。”
郁緩緩好不容易才從男人懷裏逃開。
她迅速的跑到後面的位置上坐下,一臉正經模樣,隻是臉上紅暈出賣了她。
還好男人也沒有再就此來鬧她,或許剛剛已經鬧得滿意了,他隻是看着她笑了笑,随着就喊了儒雅中年男人進來,讓他把吃的都弄上來。
“好的,四少爺。”中年男人應下,轉身出去,很快再來,這回手上端着托盤,上面擺着菜。
因爲男人昨晚給做了飯,她覺得好吃,他今天帶她來這裏,又說這裏很好吃,吃貨郁緩緩就很期待,特别是看到菜色。
“剁椒魚頭,幹鍋牛蛙,辣椒炒肉,辣子雞丁……”
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品被端上桌子,郁緩緩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要不是看男人在,她不好意思,又想到了昨晚……她吃撐的那慫樣。
她絕對立刻動筷。
她告訴自己要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