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時有多甜蜜,分開後就有多痛苦,這句話對陳正北而言也是适用的,和宋明熙分開已經有兩周了,他的心情至今都不算好,這些天,他無數次的猶豫是不是給她打電話,發郵件,可考慮後,他還是下不定決心。
其實,那晚等他稍微冷靜些他就後悔了,他終究還是不舍,他還是愛她的,但扪心自問,如果再讓他選擇一遍,他多半還是會把事情挑明。
因爲他的本性如此,他占有欲太強,他太驕傲,平時的妥協,隻是因爲他用理智把負面情緒全給關了起來,可當他被外力刺激時,它們就會突破牢籠,統統跑出來興風作浪。
不過,在對她的思念中,他也反思自己做得是否太決絕了,她應該有苦衷的,她當時也想解釋,可是自己被憤怒包圍着,沒給她機會。
哎,可能再次相見,就是在她的婚禮上了吧,那樣的話,他也可以完成任務,離開這個地方了……
“牽牛,你等下要去圖書館嗎?”一位同學問。
“對,有什麽事嗎?”
“要不你幫我借兩本書吧,我借書證掉了。”
“可以,哪兩本?”
“喏,就這兩本,麻煩你了。”對方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道。
“k,明天上課再給你。”他收好紙條,承諾道。
“行,謝了。”
今天是9月2号,學校早已經開課了,而他們現在已經大四,雖然課業很少,可大家要爲畢業論文操心,同時也要爲今後的工作憂慮,所以大多表現得格外奮發,很多以前不愛學習的同學,現在也是圖書館的常客,而館内專業相關的書籍,也變得搶手起來,剛才那位同學,就是競争者之一。
不過陳正北去圖書館目的可和他們不同,他是去學習劇本寫作的。
而說到這兒,不得不提一下,他上學期以爲挂定了的兩門課計算機輔助設計和道教哲學,竟然都安全過關了。
特别是道教哲學課,那位教授居然給了他b,要知道,自從發生了人流烏龍後,他可隻去上過一次課就直接參加考試了!
而且那個班60來号人,得a的隻有2個,得b的也隻有13個,除了10多個得和d的外,還有一半的人得f啊!
爲此,開學後他還專門去感謝那位教授的仁慈和憐憫,讓他免于補考的命運,同時也把其中的誤會解釋了下。
本以爲教授聽後會覺得他們年輕人胡鬧,對他有意見,沒成想,他對陳正北的坦誠非常欣賞,在得知他在學習劇本寫作後,竟然把他推薦到他首爾大學的朋友、文學系樸明基教授那兒學習!
也是在那位樸教授的指導下,這些天他的劇本寫作水平突飛猛進,雖然錯誤還很多,不過《寶貝計劃》的劇本已經勉強能看了。
同時,也正因樸教授安排的書單,陳正北最近才頻繁到圖書館來學習,不過今天他剛坐下沒多久,電話就響了。
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接了。
“喂,是我。”
竟然是宋明熙,他有些意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喂,你在聽嗎?”
“在,有事嗎?”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不知道。”
“今天是我們相戀的第100天。”
第100天?相戀?他心頭狂跳,比當初被她表白時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在我心裏我們從來沒有分手,所以今天剛好是100天。”
“是嗎?”他用力捏了捏拳,捂着話筒調整了下呼吸,“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算的?”
“石村湖的時候。”
“那你打過來的意思是?”
“還記得考試打賭你輸了的事嗎?”
“嗯,記得。”
“當初你說的是,如果你輸了,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對吧?”
“對。”
“那你今天聽我的安排吧。”
“好。”
“你高中校服還在嗎?”
“還在,怎麽了?”
“穿上來我學校吧。”
“穿上?可是……嗯……好吧。”
“乖,記得帶上玫瑰哦,我要你當着所有人的面送給我。”
“什麽?你瘋啦?!!”
“沒有啦,快來吧,我也給你準備了驚喜。”
“可是……可是,呼,好吧,你在哪個教室?”
“你自己找吧,我下午都有課,會一直在學校的。”
挂了電話,陳正北愣愣地看了會兒手機,然後長長吐了口氣,回到座位,收拾好東西,去三樓把同學拜托的兩本書借上,就打算回家。
現在才11點,時間很充裕,可是,自己怎麽就答應她了?
可能還是放不下吧。
那,就這麽合好了?當那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她的要求執行起來還真有些難度,要知道,那可是女大啊,除了保安和老師外,全是女生的學校啊!自己一個男生貿貿然闖進去,得多吸引人注意啊,而且還要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花送給她,他要真那麽做了,說不定能上電視新聞!真是光想想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可自己畢竟答應了她,答應了就要做好,哎,還是硬着頭皮上吧。
那要不先穿平時的衣服去學校,然後在廁所換上校服?
可以是可以,但是,女大有男廁嗎?
應該有吧,那些男老師也要上廁所啊。
那在哪個位置?多不多啊?别到時候找不到可就麻煩了。
算了,還是穿着去吧。
那要不戴上口罩和墨鏡?
這個可以有!
于是回家吃了午飯,睡了個午覺後,經過口罩、墨鏡和高中校服僞裝後的陳正北就出現了,他自信這個樣子,就算上了新聞,别人也很難認出自己,沒見着剛才便宜老媽也是瞅了會兒,才認出是他嗎?
呼,真是天才般的頭腦。
好好誇獎了自己一番,和便宜老媽打了個招呼後,他就出了院子往公交車站走去,最近經費緊張,他打算坐公交去宋明熙學校。
而往車站去的途中,會路過一家小店,以前牽牛經常幫他爸在這兒買煙,這會兒老闆娘正在門前掃着地。
陳正北沒準備打招呼,而且老闆娘低着頭,也沒注意到他,甚至,他心想,就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注意到了,老闆娘也不可能認出來啊,嘿嘿。
沒成想剛走到老闆娘身邊,她就隻擡頭略略掃了他一眼,就立刻叫道:“哎呀!牽牛呀!穿成這樣幹嘛去啊?”
“啊?哦,我……我去學校參加化妝舞會,您忙您的。”
我去,這樣都能認出來?他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了,要真上了新聞,是不是就算有這些東西,認識的人還是能把他認出來?他隐約想起了上次炸醬面上新聞的事。
哎,算了,不戴了,死就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