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第二天,準備已久的展覽終于開始了,在一片看似祥和的氛圍中,陳正北瞪着一雙眼睛,時刻關注着場中發生的一切。
外面已經有賣仿真翡翠的小攤了,他也花了200塊錢買了個高仿的,不過他還沒找到機會下手,所以現在他肯定要保證翡翠的安全,不然,要是被誰給偷了去,那他打哪兒找去?
可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吧,陳正北是看誰都像賊,又看誰都不像賊,哎,說到底,還是沒經驗啊。
而他沒經驗的直觀體現呢,就是打翡翠主意的兩撥人都混進來了,但他卻一點都沒察覺到。
“就一個攝像頭啊?”黑皮觀察了下四周,小聲問道哥:“哎,道哥,那哪個是紅外線啊?”這會兒他們已經在裏面轉悠半天了,香堂内的情況,他們差不多都摸清了。
“你電影看多了吧,哪那麽多高科技啊?”道哥背對着攝像頭回道。
“嗨。”黑皮聞言興奮起來,藏袖子裏的鐵錘一下就抽了出來,說:“要那個樣,還不就按我說的行了,就直接拿個榔頭咕咚給它一砸,砸完拿了就跑,誰能反應得過來,對不對啊?”
見這厮忘乎所以的樣子,道哥趕緊收了他手裏的錘子,說:“放下放下,注意你的素質,素質!”
還素質?咱們做這行還要什麽素質啊?黑皮無趣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了。
道哥左右看了看,見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就碰了碰黑皮胳膊,說:“走了,小軍在後院那邊應該也看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他們要從長計議,可大盜麥克卻早有定計,現在他正利用車内的監視器,通過剛才安在香堂内的無線攝像頭和發射器,觀察着裏面的情況,連邊邊角角都清清楚楚。
又在腦海中仔細演算了遍行動方案後,想到馬上就能完成任務,徹底到手20萬美刀,麥克得意地笑了,一踩油門,回了酒店。
而這些陳正北都不知道,在守了一個白天後,晚上,他和包世宏一起回了夜巴黎,做短暫休整。
“哎,在那兒釘顆釘子,把地圖挂起。”包世宏指着牆壁交待道。
“要得。”陳正北拿着釘子鐵錘,砰砰砰就敲了起來,不過,聲音這麽大,會不會影響到别人啊?他心想。
事實上還真影響到了。
608,道哥一手端着康帥傅泡面桶,一手在白闆上比劃着:“我們首先要突破這個外圍,這兒,這兒,這兒,這兒,這四個地方都是有保安的,這個,門口呢,鄰着街,經常有人過,他是容易暴露的,這……”
他還沒“這”完,挂牆上的白闆就被隔壁陳正北敲擊引起的震動,嘩一下就給震掉下來了。
“什麽素質啊!這大半夜的,敲什麽呀敲?”道哥不滿道。
小軍立馬上前把白闆挂了起來,而黑皮在牆上踹了一腳,拿起鐵錘,說:“我給你看看去!”
“哎,行了行了,坐下。”道哥勸住了他,示意他和小軍坐下,說:“小不忍則亂大謀,接着聽我說。”然後他又在白闆上比劃了下,講道:“這個保安,保……哎,我剛說到哪兒了?”
“容易暴露。”小軍提醒他。
“啊,對,容易暴露。”道哥也想起來了,繼續說:“後牆,是我們最容易突破的這個,這個點,高壓電呢容易,你确定那兒沒有保安嗎?”最後那句話是問小軍的,今天是他負責那個方向的踩點。
但黑皮卻自告奮勇,說:“我去看看去。”
而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到些有意思的東西,什麽呢?嘿嘿,是一個男的,在奧迪車裏,嘴裏叼着玫瑰,正和一個女人呢。
“你直接上不就行了麽,費這事。”黑皮調笑道。
“看什麽呢。”道哥擠開他,一看,也笑了,罵道:“窺淫癖啊你。”
但不管黑皮有沒有窺淫癖吧,他們也查清了後牆沒有保安,于是最終計劃也定下了。
而陳正北他們呢,這會兒已經回了香堂,點了些燒烤,喝着啤酒。
“哎,你們曉不曉得,這個老建築爲啥子不拆?”包世宏一邊撸串兒,一邊向陳正北和娘炮吹牛,說:“這裏幾個朝代都是萬人坑,一到晚上就聽到嘩嘩嘩嘩嘩嘩千軍萬馬的聲音,邪得很!”說到這兒,他還指着關公像正上方的大梁,說:“就這個梁子,還吊死過人,曉不曉得!”
陳正北看了眼那房梁,表現得有些無所謂,他老家有同宗的親戚是做道士的,小時候貪玩也出入過一些那種場所,所以一般來說,不會害怕。
可娘炮就不同了,他本來就膽小,再被包世宏一吓唬,頓時就抓住了陳正北胳膊。
“你怕啥子嘛。”陳正北抖開他的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哪個怕了嘛哪個怕了嘛。”娘炮還不承認。
“不怕你抓我咋子安?”陳正北揶揄道。
“讨厭。”娘炮打了他一下,突然側着耳朵聽着什麽,說:“有聲音。”
陳正北看着他疑神疑鬼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也不理他。
而見他們不信,娘炮又仔細聽了聽,抓緊陳正北,說:“真的有聲音,你聽嘛。”
真的有聲音?陳正北聽了下,解釋道:“哎呀,看你那點兒德行,警車。”
包世宏也聽出來了,說:“警車?哈兒,是消防車,嘿嘿,哪點兒着火了?走,看哈去。”
陳正北也有些好奇,對娘炮交待說:“你在這兒守到哈,不準走。”然後就跟着包世宏出了羅漢寺。
不過,他卻沒留意到,他們剛一走,一個人待着害怕的娘炮,也跟着跑了出來。
“你們這寺哪個負責?”消防員問包世宏。
“我啊。”包世宏回道。
“哪個報的警?哪點着火了?”消防員又問。
“哪點兒着火了?我還問你喲,嘿嘿。”包世宏四處看了看,指着不遠處的燒烤攤,笑着說:“就是這點兒,烤羊肉串的。”
烤羊肉串的?消防員明顯不信,警告說:“我告訴你,謊報火警是違法的,這個事情,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說完,就用對講機向總部彙報去了。
“查查查,擦皮鞋嗦,就怕你查不到。”包世宏渾不在意地說道。
旁邊的一個棒棒兒也說:“不就是烤個羊肉串嘛,連消防車都喊起來了,也太誇張了?”
誇張?陳正北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羅漢寺洞開的大門,心中始終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兒,和包世宏對視一眼,顯然他也覺察出什麽了。
突然,叮鈴鈴鈴鈴……!香堂内警鈴聲大作。
陳正北二人瞬間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頓時明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