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曆史淵源



林格回到城堡,發現才一個上午都不到的時間,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就已經被亞曆山大家的仆役們全部準備齊全了,還有很多還附帶一件備份。

效率跟上次一樣得高。林格内心無比感慨:魔法師的身份真的是太好用了啊!上一次在準備實驗材料的時候,林格就從仆役那裏獲知,每次他們出去采買這些材料的時候,都是直接告訴賣方,是自己家的魔法師林格所需要的。往往這樣一句話就能讓對方全心全力地辦事,不求交好魔法師,但求不能給對方留下一個壞印象。結果采買東西的仆役們,往往都能享受到和自己身份完全不相符的尊敬的待遇。這樣一來,林格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也都是非常樂意且盡力去完成。

造成這樣一種現象的原因不難理解,那就是:魔法師的身份真的非常高貴!高貴到什麽程度呢?舉個例子:如果一位魔法師與普通人産生糾紛,且魔法師一方占理的情況下,魔法師殺死對方不會受到任何世俗政府的制約。換句話說就是國王管不了這種事。

想要了解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就必須要從這個世界很遙遠的曆史開始說起。

根據目前的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遺物、古籍和人們口耳相傳的傳說可以推斷,這個世界最早的文明應該誕生于4000多年前。準确一點的話就是4300年前,在世界大陸的最東方又被稱爲極東地區的金河流域出現了第一個有史書記載的古代文明。這個時間點之前屬于神話傳說階段。而在這個時間點之後的500多年裏,在地理位置上自東向西分布的金河、遙江、芬頓明河、拉姆塞河四大大河流域紛紛湧現出了十幾個古代文明。在這十幾個古代文明之間,處于同一流域的互相厮殺,漸漸形成國家的雛形。

又過了500年左右,金河流域與遙江流域的文明首先發生接觸,而此時這兩個地區各自正好處于一個強大文明部落的統治下,兩個文明之間既有友好交流也有戰争侵伐。經過長達200多年的互相厮殺、内部分裂與整合,曆史上第一個帝國誕生天陽帝國。它隻存在了40多年便分崩離析,但它的确曾經統治過兩大流域。

在那之後的幾百年時間,四大流域及臨邊的地方也紛紛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帝國。芬頓明河流域和拉姆塞河流域的商隊也跨過大陸中央的茫茫草原、沙漠戈壁與高山天險的阻隔與位于世界東、南方的另兩大流域文明進行了有限的聯系與接觸。其中芬頓明河流域的位置稍微偏北方,氣候較爲寒冷與其他大河流域的文明相比,它依靠農業種植來養活自己較爲困難。但是上帝爲這裏的人們開了一扇窗,芬頓明河流域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爲漫長的海岸線和優良的海港,即使大部分地區每年都會有封凍時間段制約,但仍然使當地的海貿商業發展極爲發達。

本來的話,在這之前這個世界的曆史發展與地球上的進程基本上是沒有太大區别的,之後也不應該有多大改變,仍然是走海貿的開辟新航路,走農耕路線的發展小農經濟。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的魔力,爲它的發展帶來一個巨大的變數。

根據魔法史書的記載,大約2400多年前,第一位魔法師誕生,人類首次了解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魔力的存在。自此以後,人類在魔法應用的道路上便越走越遠,并靠魔法解釋了很多以前在自然界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說有的時候夏天烏雲翻滾雷鳴陣陣之時,會突然出現一大片暗紅色的天空,猶如被火點着了一樣。古時候的人們迷信認爲這是神在發怒,所以在魔法師誕生之前的人類比之古代地球還要迷信,他們瘋狂崇拜自然界中偶然被激活的魔力所産生的詭異現象,并且大搞各種祭祀,在魔法師出現之前,主持祭祀的人身份地位比之統治者還要高。

一開始的人類并沒有普通人和魔法師的分層,因爲大家發現魔法幾乎每個人都能學。光、火、風三大魔法的應用,給予了當時人類非常大的生活便利,比工業革命對于地球人的意義還要重大。因爲對未知自然現象的迷信,也随着魔法理論的發展而漸漸解開謎底,拜神宗教的生存土壤被完全破壞,人們從崇拜莫須有的神明,轉而開始崇拜賜予他們魔法的大自然。

魔法應用于生活和生産之上,讓人類從原始奴隸社會過渡到古代封建社會,比地球上的封建社會更加強大。人類從此崛起,他們向尚未開辟的土地瘋狂擴張,建立起一個個龐大的帝國,四大流域的國家邊境線大部分都已經連到了一起。

戰争也因此而改變,魔法的力量不單單隻能應用于生産,它的殺傷效果也同樣驚人。一位4級魔法師是技巧再娴熟的戰士都不可能戰勝的,魔法師變成了戰争中的主力。他們的等級在一兩百年的時間裏面不斷突破上限,從4級到5級再到6級,一直到如今的10級,然後維持了千年的10級上限。越來越多的普通士兵成爲魔法師的炮灰,以至于大約1200年前開始,決定一場大戰争的勝負,完全取決于戰争一開始雙方魔法師軍團主力的碰撞結果。即使普通士兵數量再多,也無法對高等級魔法師造成任何傷害。

與此同時,魔法師與普通人也開始漸漸出現層面溝壑。仍然是在1200年前,由于3級以上魔法師對戰争有巨大作用,再加上他們十分稀少,取得帝國獎賞的魔法師積累了越來越多的财富、地位和勢力,他們與此同時也開始尋求政治上的權力。魔法師聯合會的最高領導機構元老會讨論确定了魔法師是強者,必須要與非魔法師劃出一個等級界限。

這意味着魔法師群體不僅自認爲高于普通人一等,他們甚至連世俗皇權也不放在眼裏,打算取而代之。畢竟擁有魔法力量的人的确比普通人強大的多,而且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的強大,5級魔法師可以對任何普通人形成絕望概念上的壓制,哪怕對方身經百戰。

當然,擁戴皇權的人與魔法師群體并不會發生戰争,因爲他們根本沒有那個能力。當魔法師群體開始尋求自己的高等級權力時,其他人隻能被迫接受,連反抗都不可能做到。1200年前,大陸上第一個被魔法師控制的帝國出現。帝國的皇帝孤立無援,他的大臣全部背叛了他,曾經對他發過永遠忠誠的誓言的元老會,以高傲的态度逼迫他下诏退位。在令人絕望的力量差距面前,這位末代皇帝隻能悲情地自殺以保留屬于皇家的顔面。

在之後的20多年裏,魔法師的政治革命傳遍了整個大陸,所有的帝國皇帝都被殺死或逼迫退位,這個世界的帝國時代直接被終結。但是帶給普通平民的卻并不是和平與安甯,而是更加慘烈的戰争。魔法師國家之間爲了資源、利益以及權力的和更高的地位而大打出手。

魔法師打架平民遭殃。在長達150年的魔法分裂戰争中,世界的人口損失不可計量,很多地方直接打成白地,千裏無人、寸草不生。對于魔法師們來說這些并不難做到,一個千人級别的4級魔法師軍團足以将一個10萬人口的城市屠殺并毀滅殆盡。據估計,戰争結束後的人口不足戰争開始前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超過九成的人都死在了那場的瘋狂戰争當中。

魔法師并不是一個完全獨立于人類之外的物種,他們仍然出身于人類,他們可以和普通人類婚配生子,除了會魔法以外他們與普通人别無二緻。慘烈的戰争讓絕大部分中下層魔法師和少部分高層魔法師開始反思自身的過錯,因爲在戰争當中,遭到魔法師同行毒手的往往都是他們手無寸鐵的妻兒老小。

魔法師不是沒有感情的動物,沒有人能忍受得了這樣的殘酷。所以這部分有了覺悟的魔法師也開始形成一個團體,他們不再追求對普通人的絕對等級壓制,而是提倡平等以待。他們的訴求得到了所有平民和絕大部分魔法師的同意,于是他們團結起來,推翻了那群高高在上的隻顧自己利益不顧平民死活的元老院魔法師。期間鬥争的殘酷不需多說,最後他們獲得了成功,并建立起了一個以魔法師和曾經的皇族一脈共同組成的政治聯合會。

所謂政治聯合會爲的就是讓魔法師和非魔法師同時參與到政治當中來,雙方協作管理下面的人。這種初級的民主政治制度非常不完善,僅僅過了30多年便失去了管理效力。魔法師和平民都不服從他們混亂的管理,隻不過這一次沒有再發生魔法師與平民等級對立的情景。

後來經過百餘年漫長的政治改革,雙方終于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聯合制度。世俗管理者向魔法師團體妥協,交出一部分權力,讓魔法師内部實現高度自治。魔法師團體協助世俗管理者管理下方的平民,并保證世俗管理者的統治不會被推翻,但不得幹涉世俗管理者的政治決策。同時世俗管理者不得建立帝國政權,最高統治者的等級必須限制在國王一等。

這樣做的目的在于建立一個普通人與魔法師可以較爲和諧存在的世界,這樣對于新魔法師人才的挖掘才得以順利發展,而不會像150年戰争那樣,因爲平民死傷殆盡并且對魔法師心懷仇恨,以至于難有新的魔法師血液補充進來,令魔法師團體集體削弱。

再後來世界上的小國家都在魔法師協助的兼并戰争當中被強大的國家所吞并,最終形成了現在力量相差不大的五大王國格局即使王國的疆域早就達到了帝國的水準,但是他們仍然隻能有王國頭銜。

在世界整體和平至今的300多年時間裏,人類的人口早就恢複到了巅峰水準并且還在不斷地攀升。而長時間沒有戰争也會使得魔法師地位下降,所以各大王國之間也是小摩擦不斷。在這漫長的和平時期裏,魔法師群體對于150年戰争的恐怖情景已經基本忘卻,他們再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在世人心目當中建立起了等級存在感。

到現在爲止,魔法師所擁有的權力比普通人甚至比150年戰争前還要高,隻不過由于各大王國之間保持克制沒有發生大規模戰争,再加上高等級魔法師的數量十分稀少,這才使得平民與魔法師的矛盾沒有爆發。比較諷刺的是大多數平民雖然非常讨厭憎惡飛揚跋扈的魔法師,但他們卻非常希望自己或者後代能成爲魔法師當中的一員,也因此對魔法師保持着非常高的敬畏之心。

所以衛陽城裏的人對林格這樣一位溫和且平易近人的魔法師發自内心地尊敬。當然實際上,除了少部分出生于魔法師世家的貴族,以及自以爲見了世面、學了本事便與他人不同的低素質平民魔法師以外,其他大多數出身低賤的魔法師對待周圍的人還是會和以前一樣。而且其實很多時候不是魔法師自己變了,而是周圍的人太過于尊敬、畏懼以至于遠離,才使魔法師不得不變。

林格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足夠幸運,如果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是個飛揚跋扈的主,那他這位受過良好教育的社會主義好青年要怎樣與周圍人交流相處,都會變成一個非常令人煩惱的問題。林格自己是絕對受不了周圍人看他的時候,眼睛裏都帶着恐懼、害怕與提防的。老林格靠半年的時間在周圍人的心目當中建立起了平易近人的形象,讓現在的林格和周圍人相處變得容易的多。

林格微笑着賞給幫忙買材料的仆役們幾枚銀币,捧着材料在衆人的感謝當中回到了藏書室。

而關于這個魔法世界的曆史,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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