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後,周川坐在書桌前,一臉的疑惑,書桌上擺放着一張羊皮卷,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放在這裏的,或許準确點說,他不知道這羊皮卷是從哪裏得來的。
“M國!”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重要的念頭。
周川立刻打開了電腦,讓在網上認識的一位黑客大佬幫忙調取機場錄像,這位黑客界大佬十分給力,收到了周川一萬元彙款後,短短十分鍾就将周川去M國時的監控錄像和回國後的監控錄像全部都調取了過來。
“這……”周川分明看到自己手中一直抓着一張羊皮卷過關,并且過往的人對自己手中的羊皮卷視而不見,包括檢票的工作人員。
此時周川的情況就有點像是葉公好龍,雖然喜歡神秘學,但是當這些神秘力量真正的出現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恐懼。
雙眼死死的盯住這張羊皮卷,周川腦中浮現出了越來越多的記憶。
“張三他們死了……羊皮卷……漠視。”
不論是古人還是現代人,對于死亡都有多重定義,古人認爲死亡隻是去往了另一個世界,現代人卻認爲,人的一生有兩次死亡,一次是物質上的死亡,一次是精神上的消亡。
文天祥,秦始皇那種人,隻不過是第一次死亡,而他們的精神死亡還沒有到來,因爲現在依然有他們的文獻資料,依然有人記得他們。
張三他們的死亡,在除了周川以外的所有人記憶中,已經被抹除了。
而這一切都是在這張羊皮卷出現之後。
羊皮卷上面的字符到底是什麽意思?有着怎樣的魔力,又是從哪個神話中流傳下來的,這所有的問題都成了周川最大的困惑。
baidu周川是不用的,全是廣告,有用的東西一個都沒有。
隻要利用翻牆去外網尋找,幸虧周川的英語很好,這些英文對周川來說并不是什麽苦難的事情。
一連半個小時的查找,還真的搜到了一點與這羊皮卷相關的信息。
“Elder Gods”
舊神!
對于舊神這個詞,周川并不陌生,作爲神秘學愛好者,這個神話體系一直飽受争議,因爲這個神話體系對人類太不友好了。
在一戰以前,很多國家都把這種神話體系被稱爲邪神,認爲供奉這類邪神的宗教都是邪教,理應被送上絞刑架。
然而周川此刻更關心的卻是羊皮卷。
舊神最擅長的能力就是傳播,這是一個很廣泛的詞,并不隻是單純的言語,而是舊神可以通過任何媒介任何形式肆意的宣洩它們的力量。
比如說一個簡單到極點的字符,都可以成爲它們力量的載體,再深入一點,那就更可怕了,R國曾有拍過許多恐怖片,《咒怨》、《貞子》可以當作它們的代表。
舊神的傳播也可以是這種模式,甚至在誇張一點,舊神的力量也能傳遞,這才是舊神的恐怖。
最爲主要的是,書中對舊神的描繪是未知,是未知帶給人類的恐懼。
舊神與所有神話體系都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價值觀、善惡觀。
它們沒有什麽險惡用心,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沒有明确敵意,甚至沒有惡意,當你在走路時,無意中踩死螞蟻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邪惡嗎?
但螞蟻覺得你邪惡,因爲你傷害到了它們,威脅到了它們,就是這樣的簡單。
舊神神話裏有很多科技比人類先進許多的高智慧生物種族。
但是,它們的邏輯思維,它們的情感倫理和人類毫無相似之處。
對于人類毫無人性的事情,或許在它們眼中理所當然。
它們把你的腦袋挖出來放進罐頭裏保存,說不定是對你的一種認可和款待……
人類的三觀在它們面前被完全颠覆,且沒有絲毫意義。
而這羊皮卷極有可能就是舊神的力量傳遞,從某種角度來說,周川沒有死亡,是因爲這股力量覺着周川有趣亦或者相同。
這種有趣或者相同都是對于它們而言,比如說我看某隻螞蟻順眼,我想給它一點面包,但是其他螞蟻我不想給。
這個時候我就需要踩死其他螞蟻,然後再給面包屑,你覺着邪惡嗎?或許作爲螞蟻來說,這是邪惡的,但是對于人來說,這不算什麽。
“所以我是被選中的幸運螞蟻嗎?”
周川自嘲地笑了笑,随後拿起了羊皮卷。
既然你想給我好處,那麽好處在哪裏呢?
想到了這裏,周川突然就不怕了,知道了反而不會去害怕,隻有未知才是充滿了恐懼。
就像是感應到了周川的心态變化,羊皮卷上的字符散發出了一絲絲詭異的光芒。
随後周川心神一沉,再看向四周的時候,他發現所有的建築都成了透明的玻璃,一個個淡青色的光點在其中。
有一個建築很奇怪,大部分都是淡黃色的光點,而這個距離應該很遠,但是周川卻莫名地看的真切,就像是有人給他戴上了一副望遠鏡一般。
那個方向那個位置,周川有些印象,因爲他專修心理學,曾經去過那裏,那是一家精神病院,這種不同顔色的光點,似乎是指人類,而顔色則代表精神狀态。
旁邊建築裏有倆個青色光點纏繞在一起,而看向其他地方的時候,周川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七八個青色光點聚集的地方,其中最中間的那個青色光點下方出現了一個紅色光點,當二者完全脫離後,紅色漸漸褪去,最後完全變成青色。
看到這裏,周川差不多就明白了,紅色應該是嬰兒,隻不過嬰兒爲什麽剛剛生出來會呈現紅色呢?
“是因爲新生命誕生時最脆弱嗎?”周川有些不解,因爲從生理學的角度來說,嬰兒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發育好了,生理結構上已經和人一樣了。
“難道是代表精神?”周川覺着自己抓住了什麽,卻依然沒有找到開啓的鑰匙。
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又繼續往其他地方看去,偶然擡了下頭,他發現天空之上一片漆黑,如墨水那般黑的沉重。
而在漆黑的背後,周川隐隐約約有一種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看着他。
“神祗嗎……”
周川喃喃自語,人類與之相比,實在是太過于渺小了。
随後又四處看了下,再沒有什麽能夠引起他的興趣來,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先前的特殊視角狀态已經消失了。
桌上的羊皮卷依然散發着詭異的光芒,上面的字符早已全部消失,而在羊皮卷上,又出現了一個黑色邊框,漆黑不透光也不反光。
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一樣,周川就像着迷了一般,将一隻筆,試探性地點了點黑色的地方,這時候異變出現了。
就像是點到了水面一樣,筆尖伸入了裏面,而且拿出來的時候,又沒有什麽異變。
“鏡中人?”
周川記得曾經看到過一部短片,裏面講的就是一個失意的人,想要自殺,結果上吊還失敗了,當他放棄自殺起來的時候,發現鏡子裏的他竟然不再是相反的,他看到的是他自己的後腦勺,就像是在看監控一樣。
他把鏡子摔碎後,鏡框裏也出現了這樣一個黑色的場景,他穿着潛水服試圖進去搜查,結果差點出現以外,最後他被鏡中的自己救了出來。
周川現在很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冒險,他不确定這裏面有沒有一個鏡中的自己來救自己。
正當周川猶豫的時候,羊皮卷表面又出現了新的變化,黑色的水幕如同生出了光亮,裏面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房屋,而在其中,有五個黑漆漆的人影。
接着,又出現了色彩,這個空間就像是在成長一樣,主動接受着外面的一切。
拇指般大小的人影一個個面目清晰,就連身上的衣物也開始變得色彩分明。
“你們是……”
周川試圖與他們交流,他不确定是否可以暢通無阻的交流。
“轟隆……”
奇怪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周川覺着腦袋疼痛難忍,就像是有人一下一下的用針着紮着他的大腦,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周川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腳下踩着的像是星河,卻無比渺小,他就如同一個巨人,伸手觸摸了一下,卻摸到了一面堅硬無比的如同鏡子一樣的壁面。
這時,眼前的場景迅速縮小,速度之快,就連周川眼睛都跟不上這個速度,下意識地自我保護,閉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周川驚愕的發現,自己出現在羊皮卷中看到的場景裏,因爲那五個人的辨識度太高了。
“……uln call……syha'h eternity……tharanak promise……native of……n'ghft darkness……kadishtu understand……psyche……s'uhn pact”
奇怪的字符在空中浮現,伴随的還有一陣低沉的英語,周川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一些獨特的單詞,他敢打賭,這些英文詞如果這樣拆開,估計沒有幾個人明白其中的意思。
聽到的不代表知道,但是冥冥中,周川卻莫名知道了這個意思。
“契約……”周川皺着眉頭看向那些奇異的字符,“神的契約嗎?”
神秘往往不是恐懼,而是未知,周川刹那便做出了決策,一手按在了這些浮空的字符之上。
“認知了解才不會恐懼,未知不過是我們的愚昧,那麽多理學天才晚年都相信神秘學,我不信他們是愚昧,他們一定是了解到什麽了。”
周川認爲任何形式的存在被知曉便不是未知的恐懼,而是了解的興奮,神秘學的面紗此刻正向周川掀開了一角,那麽隻是驚鴻一瞥,周川也願意沉浸到裏面。
幾乎就是刹那,周川明白了如何依靠精神力進入到羊皮卷裏面的空間,同時也知曉了開啓需要能量,而能量的獲得方式則是讓羊皮卷吞噬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