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白貓在田野裏飛奔。
好在它還并沒有跑向那些房子。
哦!原來那些陷入深度沉睡之中的人們已經相當于植物人了,是不能夠讓其他的什麽靈體什麽的感受到活人氣息的。沒有活人氣息,怎麽能夠激發起嗜血的本性呢
如果這些人沒有陷入深度睡眠之中的話,那麽,今晚,在清晏村,就将會是一場屠戮……
難道要說,還是那些陰靈救下了他們
世事變化無常啊!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月光下,小白貓跑向了村西頭。曾經那詭楊生存過的地方。
白貓瞪着銅鈴似的血紅地眼睛,發了瘋一般地刨着泥土,在那個詭楊生長過的土地上。
“撲伶!~”一段鈴铛被它刨着刨着拖拽了出來。
詭異的是,那鈴铛也是泛着令人心悸的血紅。并且,被埋在土裏不知道多麽久,居然都沒有被鏽蝕掉,又或者是沾染上一些泥土。幹幹淨淨。
“喵嗚~!”在刨出了這個鈴铛之後,白貓沒有再繼續刨下去,反而是仰起頭對着滿是高挂着圓月的天空長嘯了一聲。那聲音,顯得如此的凄厲。
下一秒,那血紅色的鈴铛就從地面上消失了,轉而,被戴在了白貓的脖子上!
一隻白貓,一個鈴铛。一隻挂着血紅色鈴铛的白貓!
之後,白貓轉身離開了這裏。
或許,這鈴铛,是詭楊的産物。也隻有靈體才能夠感應到這靈體的結晶。所以,白貓過來了。
它沒行走一步,那鈴铛就發出一次攝人心魄的響聲。
清晏村裏面沒有活人,可是……
鈴铛的第一聲響起,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村子,傳到了每一個房間裏的躺着的那些“活死人”的耳朵裏。
第二聲,那些陷入深度沉睡之中的“活死人”竟然動了起來!從手指的指關節,到胸口,到大腿,全都動了起來!
第三聲,一個個“活死人”,個個都是雙目無神地從床上爬起來了!
第四聲響起,他們,卻是随着鈴聲響起的頻率,如同僵屍跳一般,向門外跳去。而目标,自然是鈴聲響起的地方:那隻白貓那裏!
第五聲,第六聲……
爾後,原本寂靜的清晏村裏出現了如此驚奇的一幕:一隻挂着血紅色鈴铛的白貓在向前走着,白貓身後跟着一群的人。而随着白貓走一步,那鈴铛就響一下,白貓身後的那些人就如同僵屍跳一般地向前跳一步。可是。事實上,他們并不是僵屍。
這情況,就好像,就好像是湘西趕屍!隻不過,在前面的引路人變成了一隻貓而已。
他們,會在這挂着血紅色鈴铛的白貓引路帶到哪裏去
而在廢棄洞天,衆人的抉擇仍然相當的困難。
兩個洞口,到底走哪一個呢哪一個才是正确的路呢是不是一個生路一條死路呢
難道說還要分開行動,一隊人馬走一個洞口,另一隊人馬走另一個洞口麽。
“劉隊長,這個……我們選擇哪一個路口走”有人向劉隊長征詢意見道。
“這我也搞不太清楚啊。兩個路口都一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走。要不,我們問問左思意見”劉隊長說最後一句話轉向了左思。這問題又被抛給了左思。
“我們,抓阄”一個弟子悠悠說道。
“呵呵,這也是個不錯的建議嘛,”左思笑呵呵地接過話茬,“可是這也要到窮途末路的時候才用吧。我們現在還沒有到窮途末路吧,啊”
“可是,那還能夠怎麽辦啊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劉隊長無奈地答道,“我看過那些照片和自己記憶裏的羊皮卷了,都沒有對這個岔路口做任何的标記。難道說,這裏又是個空間錯亂的産物”
“恭喜你,回答正确。”左思笑嘻嘻地答道。
“雖然在羊皮卷上沒有任何的标注,但是,您似乎忘記了一樣東西吧”左思仍然是笑。
“哦那是什麽東西”劉隊長不解其意。
“它在你身上。”
“啊”劉隊長還是沒能夠想得到。
“那個泛黃的小簿子。”這時候左思突然記起來了,說道。
劉隊長把那小簿子從懷裏掏了出來。
小簿子還是那個完好的小簿子,并沒有遭遇什麽損壞,雖然它已經有點泛黃。隻是,和上次一樣,在那小簿子裏面多出了一張新的紙張。
難道說,那上面就是這道選擇題的答案嗎
陰靈集團内部。
“老大,他們到了岔路口了。”一個望風的陰靈單膝跪地在朝堂之上向那個靈王報告道。
說是朝堂,不過也就隻是一個石洞,岩壁上敲幾個洞點幾支蠟燭而已。
“呵!來的正好。你們,速速搞幾個去堵住那兩條岔路的前方!”靈王命令道。
“可……可是,這是兩條路啊,會不會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啊萬一有一條死路而我們的
弟兄又走了進去,那…而且,我們還有好些弟兄在廢棄洞天第八層鏖戰呢。再說,廢棄洞天本身留對我們這種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另類很是排斥……”
可是,它話還沒說完就被靈王的一聲怒喝給打斷了。
“夠了!”那個靈王的臉瞬間由晴轉陰,“你個烏鴉嘴!我說了就照我說的去做!這是命令!哪裏這麽多的廢話!”
“可是……”
“你還跟我可是試試看”靈王的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尖銳的聲音回響在這個石洞構成的“朝堂”,顯得凄厲無比。
“喏。”小陰靈隻得屈服于靈王的淫威之下。
清晏村内,那群“活死人”在白貓的帶領之下仍然在朝着晏家祠堂走去。
剛剛還高挂在夜空的皎潔明月此時已經被烏雲遮蔽。清晏村内,已經是漆黑一片。
“喵嗚~”,“噔~噔~”白貓進入了祠堂,這群活死人也跟着進到了晏家祠堂。
此時,挂在祠堂門楣之上的那面青銅古鏡卻是金光大放。
這些活死人,一個個的都在那金光照耀之下。
“啊~”他們之中的一個人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是……這是,他們醒過來了什麽情況那白貓不應該是嗜血的麽!
對。他們的的确确醒過來了。因爲這裏是祠堂,而且,青銅古鏡是挂在門楣之上放出金光的。
老一輩不是有句話叫“祖宗老子坐得高才保佑”嘛這裏也就同理了。挂得高才會對那陰靈所施加的詛咒有效。
“咦這裏……這裏不是祠堂麽!我怎麽到這裏來了嗯……你怎麽也在這裏”一個大媽也是伸了個懶腰率先發問。
“我記得我明明是睡在了床上好好地呀,怎麽會在祠堂來了難道說是夢遊诶,怎麽你們都在這裏啊難道是集體夢遊啊這不可能吧……”另一個婦女接過話茬也很是不解。
“你們沒有發現麽我們的能夠記得的時間都是在晚上睡覺前,那麽,很有可能是集體夢遊啊!”另一個中年婦女說。
“沒這麽巧吧再說,這裏可是祠堂,這也太詭異了點。而且……”
“哎呀哪管那麽多幹嘛,都回家去吧。該幹嘛幹嘛去。诶這裏有一隻小貓诶!可是誰這麽沒品味啊,還給它戴一個這麽難看的鈴铛,還血紅血紅的。嗯怎麽眼睛也是紅色的什麽情況”那男的正說着看到了那隻戴着紅色鈴铛的紅眼白貓爬到了祠堂供桌上,便伸手去抓過來抱住了它。
可是當“沒品味”這三個字說出來時,那白貓卻是突然之間從這個男的懷中竄了出去,跳出了祠堂,還給他手上留下了紀念物:五道鮮紅的爪痕。
臨出門的時候那白貓還回過頭來看了那男的一眼。那殷紅的變異貓眼瞪得銅鈴似的直盯着那男的,讓他心裏直感覺發毛。
“該死的貓!什麽情況嘛!居然還傷我一下!下次再看到你看我不虐死你!”他有點憤憤。
那白貓臨回頭的那一瞪眼到很久都讓他心裏很是不安。
可是,不安隻是一瞬瞬的意念。很快,這種不安的感覺就被繁忙的各種家務和工作所取代。
給祠堂裏面供奉的列祖列宗上好香後,衆人離開了晏家祠堂,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做起了自己本來的事情。可是,等他們回到了家,才發現,除了床,各個物體上面都積滿了灰塵,就好似很多天沒有住人沒有被人打掃一般。
“咦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啊怎麽醒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嗯,時間呢時間都去哪兒了”清晏村裏,每一個人都很是不解。
不解的衆人想去看日曆,可是日曆是客觀靜止存在的,它又能夠代表和說明什麽呢
再去看時鍾,卻是發現,無論是石英鍾,還是機械表,抑或是電子表,居然時間都被停止了!不過,時間并不都是停留在同一個時間點。有的是這個時間,有的是那個時間,有的早一點,有的晚一點。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她們)當中誰都無法解釋。
其實,他(她)們所不知道的,那些靜止的某一時刻,就是他們受到了陰靈的詛咒而陷入深度沉睡的那個時間點。
盡管陰靈手段多麽的高超可是它們還是忘記了時間這一細節。做了什麽壞事,盡管你把現場處理得有多麽的好,可是,卻還是有時鍾和手表,用時刻的形式把它記下來了。也正是這個,給世人留下了它們陰靈做惡的證據。
所有的時間都靜止不動,沒有人能夠清楚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他們(她們)嘗試着把時間調整,可是,他們卻驚訝地發現,無論他們(她們)調整到哪個時間點,過不了一分鍾,時間就會重新彈回到原本靜止的那個時刻!
時間,錯亂了麽還是,鍾表,都報廢了
無奈的各人隻好準備自己出去再買一個鍾表。或許,外面的東西總是正常的吧。
這天中午,太陽并不是十分的毒辣,時不時地還有片片白雲飄過遮住了陽光。清晏村村西頭,一群婦女聚集在了一起。
“人都來齊沒有走吧”一中年婦女清點了一下人數說道。
一群婦女購買軍團就這樣朝村西頭開赴。因爲,清晏村隻有村西頭那條大路出口。
等到了村西口,映入她們眼簾的卻是一個個的深坑。而且,更令她們驚訝和緊張的是,那詭楊居然不見了。
那詭楊,是在她們陷入沉睡的時候被李靈官他們間接滅掉的,她們當然不會知道了。
可是,她們不知道,所以,這詭楊的消失令她們很是不安。
不過,暫時她們還沒有考慮詭楊這個問題。她們隻想快點出去買到正确時間的鍾表。可是,她們繼續走的時候,卻是“砰!”沉悶地一響,然後就是“哎喲!”一聲。
一個人撞到了什麽東西。可是,面前卻明明什麽都沒有。
她們隻想快點出去買到正确時間的鍾表。可是,她們繼續走的時候,卻是“砰!”沉悶地一響,然後就是“哎喲!”一聲。
一個人撞到了什麽東西。可是,面前卻明明什麽都沒有。
“咦什麽情況空氣撞到了也會痛嗎”這個撞到的人一看前面什麽東西也沒有,很是詫異。
面對着的,是好似什麽都沒有的空氣。
真是什麽都沒有嗎
“什麽情況”她揉了揉自己碰着的前額頭,又向前走去。
可是,這一次,當然繼續碰頭。
“哎喲!”
她用手朝前方的空氣摸了摸,才發現,前面是有着一塊東西攔住了去路。順着這塊透明的攔阻物摸去,卻發現根本就摸不到它的邊際!以至于過了大路很遠都仍然可以摸到那塊透明攔阻物。
“喂怎麽前面有東西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啊而且還這麽廣,我摸了這麽遠都沒有摸到邊際诶。”那個被撞到前額頭的婦女說道。
“嗯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這是要把我們堵住在村子裏面呀!”
“這個,好像玻璃哦!試試看能不能砸碎”一個少婦說着呢就從地上拾起一塊小石子砸向那個透明攔阻物。
可是,令衆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石塊,居然以最初砸向它的将近十倍的加速度向後反彈回飛過去!要是人被這一下打中了,那還能夠活命嗎
不知道這個屏障到底有多高,便是知道了也爬不上去。這家夥是透明的,萬一一下沒看清楚沒有抓穩……
于是衆人便紛紛刨起泥土來。可是,無論她們挖多遠,都仍然能夠碰到那個屏障!似乎,這東西在地底下也是無窮盡的。
八成,更深層地下泥土裏也是這樣的狀況吧,地遁是不可能的了。
“這……我們再去其它地方看看”一個少婦如是建議道。
“可是,其他地方沒有大路了啊。”
“萬一其他地方有路呢”
“萬一其他地方有什麽危險呢再說,看起來這透明的屏障似乎有無窮遠啊,你怎麽能夠走得出去。”
“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被完完全全地困在這個屏障裏面咯而且這個屏障還是封頂的”
“嗯,我想應該是。”
“别搞笑了好不好這裏資源條件有限,這還能夠生存得下去嗎逗比。”另一個少婦說道。
不錯,目前清晏村現在這狀況就如同某個國家曾經試圖實驗的生物圈12号。相比起來,這清晏村的規模和那生物圈2号的規模相當,差不太多,各類條件也是相差無幾。似乎,可以說就是生物圈2号的翻版,隻是時間比它早而已。
哎,不對啊要是時間比它早,那麽就應該說是生物圈2号是現在清晏村的翻版才對。
可是,清晏村這裏卻是并不會像生物圈2号那樣禁不起折騰的。生物圈2号那是科學研究的産物。而這裏,這裏卻是唯心的産物。
“這裏有山有水有動植物,怎麽就過不下去了幹嘛一定要出去”那女的似乎有點強勢,如是回答道。
“呃……”那個提出質疑的女的被一時之間噎住了。
那個強勢的婦女又不甘示弱地開腔了:“難道說一定要出去才能夠生存你說說我們需要什麽食物,空氣,和水,這裏一樣都不缺。”
就這樣,一群婦女在村西口無休止地發生着争論。
在廢棄洞天。
“嗯男左女右。!!”左思接過那個小簿子翻來,可是這上面隻有這四個字,他輕聲的念了出來。
“什麽什麽這意思是要我們走左邊咯”
“我想,應該是的吧。”劉隊長一臉的迷惑,答道。
“呵呵。”左思依舊是笑。
“那就走右邊呗。”這是錢軍的聲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進了右邊那個山洞。可是,左思卻依舊站在那裏不動。
“左思,您怎麽不走啊”走最後的那個弟子看到左思不動,有點詫異。
左思卻依舊是笑而不語,三緘其口。好像左思表現得有點怪異。
衆人也管不了那麽多,反正左思能力很強,問題應該不是太大。一個個地往石洞裏面鑽。
“你看!前面有光!”洞中,一個行動隊員叫道。
衆人紛紛加快了行軍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