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就怕突然的安靜。
王明河打破了空氣安靜,一臉笑容的自來熟道:“元複蘇剛不久,聽猛人兄聲音似乎年齡跟我王胖子差不多,就已進入登天梯八層境界,猛人兄也是來自某家傳承吧?”
“猛人兄你真幽默風趣,這不是常識嗎?”王明河笑笑說道。
可王明河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他感覺對方似乎并未在跟他開玩笑,始終冷漠不動。
王明河尴尬一笑道:“在覺醒初期,每個人的起點,其實都相差不大,所以最直觀也最簡單的參考實力方法,就是能量外放。”
根據王明河所說,如果元素類覺醒者,能量外放距離1米,能持續十秒以上,即是天梯一層境界。
達到2米即是天梯二層,達到3米即是天梯三層…一直以此類推,最終開啓九重天梯。
而王明河之所以一開口,便肯定左思是天梯8層,就是因爲左思在施展真陽刀法時,每次刀氣幾乎都能穩定同一水準,都有在八米左右,這麽穩定的發揮,他才敢斷言左思是天梯8層境界。
左思沉默,心中自有計算。
“如果是力量覺醒者,又有什麽參考方向嗎?在沒有測力設備的情況下。”左思斟酌了下,問出一個困擾他大半月的疑問。
王明河心中納悶了,眼前這位猛人兄,怎麽問的盡是些常識問題。
“力量覺醒者的存在感基本很弱,元素覺醒者才是目前主流,最受到重視的人才。”王明河思索了好一會,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這才說道。
“所以猛人兄你問我,在沒有外部設備的情況下,有沒有什麽實力參考方向,這個…王胖子我還真一時回答不上來。”
“不過在一個月前,剛剛元複蘇的第一天,就誕生了一個超級天賦型的覺醒者。一覺醒就是天梯九層,直接開啓了自身九重天梯。而這個好運的家夥,就是力量覺醒者,他一覺醒就偷偷把工地一台20噸重的挖掘機給放倒,說是工地晚上開工,影響到了他睡眠質量,猛人兄可以從這方面當個參考。”
說完,王胖子痛心疾首道:“卧造,直接覺醒天梯九層,居然隻是拿來睡覺,簡直暴殄天物。要給了胖爺我,能馬上走向人生巅峰,比如先給自己定個小計劃,一個月裝滿一百個逼。”
左思并未接話。
二十噸嗎?
左思暗暗将其與自身對比,他雖然對自身力量很有自信,力量遠超普通常人,一拳最少能爆發幾千kg。
可現在有人卻告訴他,有力量覺醒者一覺醒就是天梯九層,能放倒一台20噸重的挖掘機…左思頓覺大受打擊。
看來他在力量方面,或許在天梯六七層左右。
左思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下,心想或許當他把殘缺功法,九層修煉之法全部推演出來,推演出完整版的,應該能達到二十噸力量…吧?
左思遲疑了下。
與王明河的短暫交流,開始讓左思對自身實力,逐漸有了清晰認知。
也讓他今後有了明确的修煉方向。
同時,左思也已看出來,這位米其林大師王胖子,絕對不是普通人覺醒的異能者,覺醒者,可能身後有大背景。難怪劇組導演一口一個高人大師,或許導演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王明河的身後背景。
這一刻,左思有太多太多的心頭疑問,恨不得一次性全問出來。
但躊躇幾秒,他問出了最大疑問:“在這個世上,有沒有練武的人,能夠與覺醒者實力相提并論的?”
“猛人兄你又幽默風趣了。”王明河目光幽怨,這已是第三次重複這句話。
“覺醒者就好比是仙,飛天遁地,噴火閃電,移山填海,追月逐日。又好比神話故事中的跨日逐日,後羿射日,共工怒觸不周山…猛人兄還會覺得隻有普通人才會選擇的練武,普通人能與我們相提并論嗎?”
“現在還隻是第一輪元複蘇,如果我們有幸遇上萬古未有的變局,引來第二輪元複蘇,第三輪元複蘇…每一次元複蘇都将是乘風化仙,鯉魚躍龍門的造化際遇,但凡在這萬古未有的變局中抓住造化者,隻會越來越超凡,跨日逐日,後羿射日也許成真也有可能!”
王明河神往不已,說到後面已是越說越誇張,脫離實際。
“那……”左思還要繼續問,王明河已經打斷。
“猛人兄,你是十萬個爲什麽附體嗎!”
左思尴尬,但還得要繼續僞裝出高手總是冷漠的姿态,道具服頭盔下的左思不露聲色,就當他還要充分發揮不恥下問的時候,突然!
轟隆!
一聲巨大爆炸,猛然在密閉的山腹空間震裂響起。
“啊!”
與之同時,傳出數人的痛苦慘叫聲。
左思面色一肅,轉頭望向爆炸方向,居然是從古廟方向傳來的,古廟發生驚變!
幾乎在同一時間,左思與王明河身影已如獵豹竄出。
方向,古廟驚變!
左思一路飛奔,從古廟方向傳來的爆炸,依舊還在不停。
當左思趕到古廟時,
功德值1。
功德值1。
短短瞬間,就已有六縷功德值入賬,左思還來不及欣喜,目光一沉看到地上有幾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不是頭顱爆裂,就是身體被撕成碎片,各個死相凄慘。
而此刻,恰好有名身高馬大,有些披頭散發的莽漢,正在追殺一名身穿道具服的神秘身份者。
那些功德值,正是全從這名莽漢身上升起的。
此時隻見那神秘身份者,出手之間很是古怪。
居然不停的從身上抛出一張張畫皮,畫皮瞬息飽滿,栩栩如生宛如活人,有兇神惡煞,有哭笑無常……
這些畫皮剛一出現,便身形如陰靈魅呼嘯,抵擋向那名莽漢。
“在我畫皮梅家面前,也敢班門弄斧。”
“找死!”
莽漢呼喝一聲,口中如炸春雷,氣勢一下洶濤狂漲,雙臂一震,拳芒上打出虎音咆哮,就連腳下地面都好似承受不住巨力貫地,寸寸崩裂,力量驚世駭俗。
下一刻,那幾具畫面,竟被一拳一個,直接打爆。
功德值1。
功德值1。
一瞬間又有二點功德值入賬。
此時的左思注意到,在那如大荒泰坦神廟般宏偉,巨大的古廟大殿,那尊石像邪佛左手托舉着的石棺,此刻居然已被打開。
沉重的棺蓋此刻便正翻落在地,直接暴露出石棺内的一切,而在石棺附近的地上,倒着幾具碎片不全的屍體。
但以左思的視野,并不能看到石棺内的景象。
而此時,越來越多人聽到聲響,從黑暗山腹的各個角落趕至,看到正在強勢展開追殺的莽漢,以及古廟内已被撬開的石棺時,面色一變,紛紛向周圍人打聽事情始末。
原來這莽漢身上的傷勢,是在他脅迫其他人暴力拆開石棺時,被石棺内機關近距離炸傷。
就在這時,莽漢還未得到石棺内之物,突然有人暴起偷襲莽漢。
就是眼前正被追殺的神秘身份者。
然後人們這才知曉,原來外面那些人皮船夫,并不是畫皮梅家,而是有人在假借畫皮梅家之名。如今這是被梅家正主找上門來了。
而這假借畫皮梅家之名的人,也正是眼前被追殺的人。
當聽完這其中的複雜關系後,周圍人呼吸一窒,然後變作沉默。
“是畫皮梅家的煞虎!”左思聽到聲音就在身邊,聞聲轉頭看去,是與他一同趕到的王明河。
不等左思詢問,已經有人追問關于梅家煞虎的來曆。
因戴着道具服頭盔的關系,外人并不能看到王明河的臉上神情,隻聽他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元複蘇早在一二十年前,就已在世界各地陸續出現,畫皮梅家就是最早期的崛起者。”
“不過聽說畫皮梅家,占領的元複蘇之地,隻有不到幾平米,就隻是深山老林中的某個很普通的枯井。枯井很小,資源有限,畫皮梅家舉族之力找到的這口元複蘇枯井,最後決定選出幾名天賦最好的梅家年輕子弟,專門培養新鮮血液。被選出的這幾名年輕子弟,就是梅家未來的最高層。”
“梅家煞虎,本名梅虎,正是當初梅家選出的幾名年輕子弟之一。”
“或許煞虎不像一些個别妖孽天才,一覺醒就是天梯九層。但像煞虎這樣擁有第一批資源積累的人,如果沒有早夭,能安全活到今天,絕對實力都已能進入天梯巅峰,也就是最少都是天梯九層。”
嘶呼!
周圍人一聽,集體倒吸口涼氣。
這就是畫皮梅家的底蘊嗎……
他們雖然也都是覺醒者,血脈中的特殊因子得到覺醒,并且又有各自所擅長的傳承領域,可是在畫皮梅家的底蘊面前,他們所謂的傳承,卻如嬰兒在大漢面前舞棒般渺小,無力。
聽完王明河的解釋,左思有些意外的看一眼這名米其林胖子。
然後目露若有所思之色。
能這麽清楚知曉梅家底蘊,這本身就透着點耐人尋味的不同之處。
恰在此時,噗哧!
血光迸濺,當那名被追殺者身上的所有畫皮耗光之時,身體當場被煞虎撕成了兩半。
面對這血腥一幕,左思皺起眉頭。
煞虎的兇殘手段令他目光有些泛起冷光。
天地劇變後,世界格局已經不同,當力量失衡時,殘暴者更爲殘暴。
此時的煞虎在殺了那名冒充畫皮梅家之人後,披頭散發,渾身沾染上他人血液的他,狀若一個瘋魔,目光兇殘,煞氣的掃視一眼周圍人,不屑一顧的轉身走回古廟内。
返回走回古廟大殿内後,煞虎腳下一蹬,躍上石佛左手掌,探身看向石棺内。
結果,幾秒後煞虎又空手躍下石佛左手。
似乎石棺内是空的,他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緊接着,煞虎在大殿内轉了幾圈,尤其是在石佛掌心上的那棵果樹邊,臉上難掩興奮的徘徊幾圈後,一臉喜色退出大殿。
煞虎出了大殿後,目有煞氣的晚一眼古廟外的其他人,而後隻見他走到大殿外一處空地,虎手張開抓起空地上一名昏迷不醒,全身都是鮮血的男人,龍行虎步的
跨出古廟。
“辛苦你們了,免費爲我畫皮梅家挖掘出一座福地。從現在起,這龍潭湖福地改姓我畫皮梅家。”煞虎猙獰一笑。
煞虎話音一落,周圍人集體面色一變。
有憤怒,有不甘心,有仇恨,但最終都化爲了敢怒不敢言,畫皮梅家就是壓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座大山。
煞虎雖然是隻身一人。
可今天誰若動了煞虎,就是與整個畫皮梅家爲敵。
此時,煞虎如捏皮球般,單手抓起手裏昏迷不醒男人的腦袋,全身散發懾人的殺氣,冷聲示威道:“這名冒充我梅家的人,和這名背屍匠,就是今後所有敢得罪我畫皮梅家的下場,今天我煞虎就是來殺人立威的!”
“我不管這背屍匠跟冒充我梅家的人有什麽過節,那個冒充者昨天在去殺背屍匠的時候,背屍匠敢說出‘不是每個人都怕了我們畫皮梅家’的話,看來元沉寂的這段時間,你們已經忘了畫皮梅家在過去的威名。今天就由我煞虎開始,重新喚醒你們對畫皮梅家的恐懼,我要讓誰死,閻王也救了不他!“
話落,浴血如瘋魔的煞虎,就要殺死背屍匠,然而就在這時,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意外發生。
突然!
毫無征兆的,一道身影如閃電竄出,人們隻感覺眼前一花,轟隆!
已經發出巨大的爆鳴聲,振聾發聩。
下一刻,當他們看清場中情形時,隻見煞虎手中的背屍匠已不見,被一名不明身份的人救下,正與煞虎相隔二十米對峙。
“不好意思,涉及到人命的事,我不能讓别人背鍋。”左思小心放平背屍匠後,重新起身,面色冷漠,目光冰冷直視着對面的煞虎。
當面對人心的拷問時,左思此刻毅然站出,如暴風汪洋中的一塊刺冷冷孤石,選擇站在了強勢無匹的煞虎對立面。
人心嗎…他不想今天過後愧疚一輩子……
留下心境裂痕。
煞虎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轉頭看向左思,此時此刻的他,不怒反笑:“看來我還是太溫柔了,以至于讓你們産生錯覺,以爲我煞虎!不敢宰了你們所有人!”
此刻的煞虎怒極而笑,說話時一字一頓,殺氣越來越濤烈,如怒海狂濤席卷長天,投影下遮天蔽日的殺意盈天。
脖子上那一圈黑色縫線,就如猙獰毒蟲扭動,砰!
煞虎動了。
速度太快,如一道浮光掠影,原地隻剩下殘影,瞬息即至,殺到左思近前,雙手施展拳意,響起虎嘯暴音,聲勢之驚人,周圍一道氣浪被猛地震蕩出去。
左思想不到這煞虎竟還是個拳意高手。
拳意被他磨練得這麽高深。
這一刻,左思眸光冷靜無懼,直接迎頭一刀劈向拳頭之上。
铛!
左思感覺手中殺豬刀似砍在一塊幾米厚的堅硬鋼闆上,虎口一痛,殺豬刀差點脫手飛出。
這種力量差距感,他從未遇到過。
除了那女陰靈,這煞虎遠勝他所遇到過的所有對手。
虎口發麻,幾乎就要開裂開來,這就是有一二十年底蘊積累的覺醒者中的強者嗎?
左思殺豬刀被震開的刹那,煞虎另一拳已如奔雷般殺至。
左思不敢托大,護體神通!鍾罩形态!
胸肺間呼吸一個轉換,體表二十六層薄薄蟬膜,瞬間鼓脹,硬化,幾乎瞬息便已切換形态,形成一鼎金光琉璃的寺廟古鍾,罩住左思全身。
轟隆!
咣當!
震耳欲聾,如雲頂高山之上一口古鍾撞響,咔嚓,一聲輕微異響,護體神通裂開一道細微裂痕,但最終并未破裂。
“嗯?”
煞虎目光一凝,似乎有些意外看到護體神通。
這是什麽能力?
左思呼吸一個轉換,鍾罩重新退爲二十六層蟬膜,附着于體表皮膚之上,下一刻,左思身影速度一提,将腿上的輕功運轉到極緻,一連避過煞虎的一整套組合拳追殺。
煞虎再次一怔。
面對左思的突然詭異提速數倍,這又是什麽能力?
他并沒有在對方身上,感應到覺醒者的能量波動,不屬于覺醒者?
一套組合拳施展完畢,煞虎身體微微一滞,真陽刀法,左思不退反進,提刀暴擊。
就如蟄伏已久的獵豹,突然一下暴起。
一刀,兩刀,三刀…密集如雨,刀影重重,如萬重浪頭疊加,刀法快速到極緻,再配合上左思本身的力量,當刀法施展至二十刀後,刀鋒之上竟隐隐爆發出音爆之鳴。
風罡呼嘯,鋒銳如刀劍切割,就連腳下地面都被風罡犁出一道道裂痕。
這是刀法快到極緻!
這一刻,刀鋒高速摩擦空氣,殺豬刀漸漸赤紅,灼熱,刀影所過之處,帶起極端高溫,空氣中水汽被蒸發。當連招至四十刀,刹那,殺豬刀化作洶洶火焰刀,威勢更加恐怖駭人。
真陽刀法本就屬于快刀,共有九九八十一刀,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環環相扣,連綿不絕,刀招銜接越長,威力越霸道,勢如山石崩裂,刀招破綻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