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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小賣部大叔的過去


十木亥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隊員們反應及時,可是自己清楚的知道他們也隻是真的恭維而已!

不然的話,就不會愣神了那麽一秒鍾之後才開始熱情起來。

顯然,大家好像都沒有聽到過這個所謂的五人制比賽,更别說冠軍了。

就像是王平學長所說的,這是一個确實存在的比賽,可是基本上又沒有人聽說過。

原因很簡單,因爲在同一年的時間裏,大家都去關注奪得了U14冠軍的方影,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可是完全沒有提及五人制比賽的任何事情。

這也使得本來就不怎麽被重視的比賽更加無人問津了。

自己剛剛進入到學校的時候,大家都隻聽說過方影的冠軍頭銜也說明了這一點。

所以。盡管王平學長在那裏一個覺得一呵不斷的向所有人輸出這樣一個事實,可是能夠看得出來,每一個人雖然驚訝,但是卻不怎麽有感覺。

十木亥覺得他們首先驚訝的不是自己的冠軍頭銜,而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比賽?

一個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存在的比賽,冠軍的含金量自然值得質疑。

隻是,足球部的這些隊員們還是給予了十木亥最好的支持。

雖然他們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比賽的存在,可是對于十木亥,他們卻了解的很清楚。

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内,實力提升的非常恐怖,而且在比賽當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已經征服了所有人。

盡管五人制的比賽,沒有人關注,可是那大大小小也是一個冠軍啊!

十木亥沒有刻意的去告訴所有人,甚至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給隐藏了起來,隻是通過自己的實力來向所有人證明。

單單是這一份的勇氣,已經足夠令人感覺驕傲。

在年齡上來講,他比在場的隊員們都要小,可是他表現出來的心智卻相對成熟。

性格雖然溫和,但是對于自己的足球卻有着一份倔強,這種倔強迫使他放棄了以往所有的成就,來到了高中之後,一切從零開始。

對于足球部的那些隊員們來說,他已經證明了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以往的那些頭銜不再是證明他實力的有效證據,隻不過是給他本身的實力添磚加瓦而已。

“學長,你可不要再開玩笑了,你當真聽說過這個比賽嗎?”十木亥直接問道。

陳風被問道之後,稍微愣了愣神,自己剛剛還覺得小老弟非常懂事,可是沒想到這就問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在這種場合下,大家明顯都是在恭維他,他居然這麽明明白白地問自己,這不是讓自己下不來台麽?

“我當然知道了。五人制足球賽是區别于标準足球賽的一項賽事,他們在全國範圍内選擇參加比賽的球隊。我雖然不知道參加這項比賽的球隊實力都怎麽樣?可是有一個數據我很清楚,那就是全國參加這項比賽的球隊沒有上萬,也有幾千。”陳風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得意,周圍的隊友們怎麽也想不到,陳風居然說的頭頭是道,而且從他的反應來看,說的應該不像是假的。

十木亥恐怕才是最驚訝的那一個,有些愣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據我所知,咱們春城一共派出了兩個代表隊伍,隻不過另一個代表隊伍的成績不是很好,前面的幾輪就被刷下來了。後來的另一個代表隊伍,也就是你們代表春城拿下了五人制足球比賽的全國冠軍。”

陳風得意洋洋,說話的時候幾乎要唾沫亂飛。

足球部的其他隊員們都已經愣神了,沒有人說話,都在靜靜的聽着。

十木亥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你所代表的那支隊伍在全國大賽裏面,可以說是所向披靡,基本上沒有遇到什麽抵抗的對手。而且你還奪得了那一年的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員,你們這個隊伍非常強,強到什麽地步呢?進攻榜和助攻榜上的前幾名基本上都被你們的球員給包攬了。雖然隻是五人制足球比賽,但是這樣的數據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陳風的話環繞在整個體育館裏面,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晰,可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一開始的時候,十木亥也隻是以爲學長在胡編亂造,畢竟他一開始說的那些東西都是數據比較模糊的,比如說幾千個隊伍參加比賽,即便是自己都根本不知道。

可是他後面所說的那些東西和自己看到的經曆過的基本上都差不多,所以就更加懷疑了。

除非曾經有人細緻的研究過當年的每一場比賽,才能夠了解的這麽透徹嗎?

“學長,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本來想讓學長出醜的,沒想到卻讓他出盡了風頭,十木亥覺得自己隻是在自作聰明。

陳風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小老弟,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問道,“你明明是那一年的冠軍,爲什麽不告訴我們呢?”

十木亥有些無奈,自己總不能說覺得這個比賽的含金量不夠,所以才不好意思說的。

“學長,當年的那比賽不過是五人制比賽。奪得了冠軍之後,我已經把得來的榮譽全部封存起來了,因爲我在五人制足球和标準制足球,當中做出了選擇,所以來到了咱們高中之後就選擇了咱們足球部。這樣的話,曾經的榮譽和我就沒有什麽關系呢,你說對吧?”十木亥說的是實話,到現在爲止,五人制足球帶給自己的那些證書和榮譽還在自己家的櫃子裏呢,把它們給封存起來的那一刻,自己就不再考慮踢五人制的足球比賽了。

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就必須做出改變。

一開始的時候,自己是非常擔心這樣的轉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困難,畢竟自己以前踢的比賽大多都是五人制足球或者是野球賽。

标準的足球比賽,自己基本上很少經曆,進行轉型的話,肯定要有一個過渡階段,這是每一個球員都必須要經曆的階段,而且這個階段不會那麽容易。

然而讓自己比較驚訝的是,跳級到了高中之後,自己在标準制的足球場上所表現出來的能力,竟然沒有受到以前比賽的影響。

在标準制的足球場上,比賽自己就像是來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賽場上,幾乎沒有進行磨合就可以無縫銜接。

直到現在自己都不明白這樣的情況,爲什麽會發生?

不過自己還是非常慶幸當時的選擇,如果當初,自己因爲轉型有一定難度,就放棄了标準制足球,那自己該多麽悔?

“論比賽激烈程度的話,标準值得全國冠軍含金量暫時更高一些,可是五人制足球比賽其實是一個相對特殊的存在,并不是毫無意義的。”這個時候,申水教練一步步走了過來說道。

“對于一些足球運動員來說,他們從小經曆的足球不一定,一開始就是标準值的足球比賽。很多人往往是先用五人制足球做一個過渡,等到了一定的年紀再進行轉型。隻要平時的訓練,這個當這樣的轉型,其實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相對而言,五人制足球對于十二歲及以下的孩子來說是有一定參考價值的。在這個年齡段以下的孩子所展現出來的綜合實力和團隊配合意識,一般都能能夠在球隊當中脫穎而出。我相信你在你們的球隊就屬于這樣的孩子。”

申水教練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大家隻是靜靜的傾聽着。

“而其實在很多的五人制足球比賽裏面,這樣的孩子往往會成爲一些球隊考察的對象。一些球探可能會把這些孩子給挖掘到自己的球隊裏面,然後精心培養。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收到過這樣的邀請?”

申水教練問道。

十木亥甚至都沒有想,直接就回答道,“沒有。”

此言一出,足球部的其他隊員們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教練這樣的問話明顯需要一個台階來下,十木亥居然都不考慮一下張口就來。

“當然了,也有可能我收到了邀請,但是我的父母沒有告訴我。”十木亥認爲這種事情是非常可能發生的,自己的父母雖然比較開明,然而在學習的事情上是沒有任何商量的。

選擇一個高中,然後踏踏實實的上大學,這樣的一個流程基本上是固定的,尤其是上高中這件事情闆上釘釘。

即便是自己的老爸,也不會同意自己在這個年紀就去就讀足球學校,盡管,現在的足球學校也都注重文化課的教育,可是大部分家長對于他們還是沒有信心。

“也許吧,不過還有另外一種情況,他們可能認爲你的年紀比較大了,轉型的過程可能會比較困難,所以就放棄了對你的考察。”申水教練繼續說道,隻不過剛剛說的這番話,讓足球部的隊員們都不是很理解。

十木亥作爲一個跳級生,現在已經是足球部隊爲年輕的球員了,爲什麽教練還要說他年紀大?

申水教練也知道自己的隊員們在想什麽,接着說道,“我說的這個年紀大,也隻是相對而言。你們難道沒有注意我剛才說的話嗎?五人制足球比賽對于十二歲以及以下的球員有着更多的參考價值。也就是說,十二歲會是一個分水嶺,基本上已經到了可以衡量的最高标準了。到了這個年紀的球員,雖然也可以轉型,但是相對來說比較困難,他們更願意去考察那些不到十歲的球員。”

“可是小老弟轉型了,就非常好啊,我感覺他在标準制足球比賽裏面非常适應。”陳風說道。

“這也是我爲什麽要來你們學校的原因。當初,王平和我說他是五人制足球,全國冠軍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的年齡,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現在已經十三歲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一些,但是相對而言已經算是很大了。當時的我對于他的轉型是不怎麽看好的,可是王平在我面前把他的實力說得天花亂墜,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才來看了一下。”申水教練看了一眼十木亥,眼神裏帶着一絲欣賞。

“按照王平之前的說法,他本來是五人制足球的冠軍,可是現在卻在标準的足球場上進行比賽。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就能夠進行如此自然的轉型,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不論是足球技術方面還是體力方面,甚至是對于足球的态度方面,在我看來都是少見的,至少是讓我感興趣的。”

教練的一番話說的十木亥有些不好意思,隻能低下頭,眼神無處安放。

其他的學長們都伸出手來,在他的頭上摸來摸去,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這個小老弟,教練怎麽可能來自己的高中執教呢?

教練來到了高中之後,帶給大家的訓練非常實用,這段時間以來,針對每一個人的弱點,全部進行了特殊訓練。

幾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自己實力的增長是那麽的明顯,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這個小老弟所賜。

所以他們對于他還是很感激的,當然了,他們最應該感激的自然是他們的隊長。

如果不是隊長慧眼識珠,讓王平去請申水教練的話,又怎麽可能會有後來的事情呢?

現在大家所說的這些事情都是放在表面上的,說開了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王平當初爲了請教練來,可是煞費苦心,居然編造了一個本來認爲存在的謊言。

比較慶幸的是,他歪打正着,居然能夠自圓其說了。

如果,王平當初編造了一個其他的謊言,那教練在考察的時候就會被他的謊言所影響到。

剛剛教練說過了,他之所以覺得滿意,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十木亥曾經作爲五人制足球的全國冠軍,現在卻在标準的足球場上進行比賽,看起來轉型非常成功。

可如果他不是五人制足球的全國冠軍呢?

那麽教練對于十木亥的考察就會受到了錯誤信息的誤導。

這也是王平爲什麽剛剛聽到清潔工大叔說話的時候,那麽激動的原因。

一直以來,自己欺騙了主教練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心結一樣,一直在自己的腦海裏打轉。

因爲自己非常害怕哪一天這件事情被暴露了出來,而且自己内心裏也非常的内疚。

每次看到教練的時候都覺得他是被自己給诓騙過來的。

曾經也想過要去查一查,奪得五人制全國冠軍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可是自己每次坐到電腦前面的時候就放棄了。

也許是不想讓自己想起這件事情,隻要和這件事情有關的,都能夠讓自己想起曾經騙了教練。

所以自己選擇了逃避,按照以往自己的個性想要拉攏五人制足球,全國冠軍的話,肯定會提前做調查,搜集資料。

唯獨這一次,自己反而不再去關注了,不斷的在腦海裏給自己潛意識,十木亥也許就是那個全國冠軍。

可是有些東西越逃避,反而越難以忘記,足球部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之後,自己越發的忙碌起來。

這樣反而讓自己暫時性者忘記了很多東西,本來以爲這件事情不會再有人提及,也以爲事情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

可是沒想到在今天的這樣一個場合裏,教練帶來的一個人居然提及了這件事情。

而他所說的那個話題,也正是自己最爲敏感的,讓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十木亥竟然真的就是那個全國冠軍。

這樣的反轉有些戲劇化,自己一時不能接受。

這就像是一個人在考試當中,明明還有很多題都沒有解答,可是最後的成績卻是滿分一樣,讓人怎麽也不敢相信!

王平現在十分後悔,不僅僅是後悔當初自己說謊了,也是後悔爲什麽沒有去查閱資料?

如果自己提前查閱資料的話,應該很容易就知道,誰是哪個全國冠軍?

這樣一來自己也就不用糾結這麽長時間了。

正所謂庸人自擾之,現在看來自己真的就是一個庸人!

“教練,你剛才說到了十幾歲的年紀,如果還想要轉型,就已經非常困難了,可是爲什麽他卻這麽容易就轉型了?而且如果沒有今天的這件事情,我們可能都不知道他以前居然是專門踢五人制比賽的。”足球部裏面有隊員問道。

申水教練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神情嚴謹,盯着十木亥說道,“這也是我感覺好奇的地方。我接觸足球以來,這麽長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如果說一個十歲以下的孩子經過主教練的調教轉型成功,這是非常常見的。可是在他的這個年紀,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卻可以在兩種比賽模式裏面自由切換,這就非常少見了。”

“那隻能說明我們的小老弟是天才中的天才,不是凡人,哈哈哈哈。”陳風向來對于自己的這個小老弟一直很有信心。

“會不會是他

在以前的時候也得到過别人的指導,隻不過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開始轉型罷了。”畢奇說道。

“一般來說,在他這個年紀進行轉型,不可能不受到影響,哪怕是再有天賦的球員,在應對五人制足球和标準足球的時候,還是有區别的。這一點從他們提出的方式裏面很容易看得出來。可是我在觀察他的第一場比賽的時候,如果不是王平告訴我他是全國冠軍的話,我可能也看不出來,他以前是踢五人制比賽的。十木亥,你以前應該很少踢标準比賽吧?”

“嗯嗯!我大部分時間裏都是踢野球比賽,上學的時候是五人制比賽。”十木亥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你有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不一定是足球學校裏面的訓練,也有可能是一些專業的人士給你培訓過。”

“我在大約五六歲的時候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培訓,那個時候的培訓是免費的,面向社會招生的。一年之後,就開始收費了,然後我就不再去了。”十木亥對于自己那個時候的事情,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大部分的細節都是從自己的老爸那裏得來的。

自己甚至記不清楚,當初從那段培訓裏面都學到了什麽東西,隻有一些比較特别的事情,記得比較清楚。

在自己的印象當中,兒童時期的自己好像沒有表現出特别的天賦,個頭小小的,身體弱弱的,也不怎麽有機會上場比賽。

不要說被稱爲天才了,哪怕是一個普通球員,自己好像都達不到标準。

不過從小到大自己記隻有一件事情,沒有變化,那就是對于足球的熱情,一直都是那麽的熱忱!

“怪不得了,一定是那段時間裏有人對他進行了專業的培訓,所以他到現在爲止都有那個時候的底子。”有一個隊員開口說道。

其他的隊員們紛紛點頭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在目前的情況下也隻有這樣的分析才能夠解釋,十木亥爲什麽能夠擁有這樣的天賦?

十木亥有些無奈,學長們如果知道自己小時候是那麽的平凡,那麽的普通,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吧?

申水教練一直在沉思,沒有響應隊員們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說道,“這一點可能性不大。那些面向社會招生的培訓,一般來說是足球部用來吸引招生的一些手段,他們在第一年的時候一般是免費的,在第二年的時候就會開始收費。對于大部分的家庭來說,他們也隻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天賦?也許你的父母是因爲經濟原因,所以才讓你退了出來,可是如果你當時真的天賦絕倫的話,足球部應該會考慮讓你免費進修。所以我推測你當時表現的應該沒有那麽驚豔,對吧?”

教練的一番話,頓時讓整個足球部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隊員們都不敢相信教練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們看來,十木亥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這樣的一個人,肯定是從小就是天才。

可是按照教練剛才的話來看,十木亥在大約五六歲的時候,竟然隻是一個普通孩子。

可是他後來居然奪得了五人制比賽的全國冠軍,現在又作爲跳級生,來到了高中,展現出了如此恐怖的天賦,這完全是一出醜小鴨逆襲成爲天鵝的勵志故事。

“我當時記比較深刻的,就是好像沒怎麽上場比賽?大部分的時間裏應該都是呆在替補席上。不過我的老爸好像比較認可我,他一直在幫我尋找上場機會。後來雖然得到了一點機會,但是因爲家庭的原因還是放棄了繼續培訓的機會。”十木亥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出自己以前的那點事,心裏還是有點芥蒂。

“這麽看來你現在所有的足球技術和天賦和那個時候雖然有關系,但不是決定性的,我很想知道你後來發生了什麽?”申水教練開口問道。

一些俱樂部都會在某個時間段對一些小學生們甚至更小的孩子進行社會招生,免費培訓,然而,能夠從裏面真正挑出來的學生,也許是萬中挑一。

即便是這樣,這萬中挑一的學生,将來也不一定能夠成爲真正的職業球員。

一個足球運動員的天賦從來都不是從小時候就可以看的出來的,而是沿着他的成長軌迹不斷的考察,才能得出結論的。

申水教練相信,足球部的其他隊員們也有人在小時候參加了這樣的培訓,他們的表現甚至可能比十木亥要好得多。

有的人甚至可能參加了俱樂部的第二輪培訓,第三輪培訓,可是這樣的培訓無休無止,在他們能夠成爲俱樂部的青訓隊員之前,考察一直存在,但凡是在某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都會前功盡棄。

十木亥就像是參加海選節目一樣,第一輪就被涮了下來,所以他在小時候的天賦是不被認可的。

在那之後的事,十木亥就記得比較清楚了。

因爲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和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人就是自己最爲要好的朋友白清了。

雖然自己的這個朋友不是一直待在春城,經常性的随着自己的老爸去到全國各地,甚至去到國外,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還是比較多的。

隻要他留在春城,兩個人幾乎是朝夕相處,白清幾乎一直住在自己家裏,兩個人晚上睡覺都是在一起的。

可以說自己的這個朋友給自己帶來了非常巨大的影響,按照自己父母所說,當時的自己也就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孩子,雖然智商高一些,可是給人的感覺都是一些小聰明。

可是自從和這個好朋友在一起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白清相對來說比較早熟,他引領了自己看待事物的觀念和價值觀的樹立。

在他來到之前,自己從小所讀的那些國學,不過是通讀而已,從來沒有深入理解過所學習到的知識,也都是理論而已,從來沒有實踐過。

白清說過,他說自己就像一個沒有挖掘過的寶藏,腦袋裏保存着很多的知識體系,可是卻沒有辦法拿出來運用。

而他當時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腦袋裏的東西全部挖掘出來,讓自己運用到實際當中。

所以,在他的帶動下,自己跟着他跑步,練習書法,培養了各種各樣的興趣,從這些東西當中自己也開始漸漸的理性起來。

自己之前的時候在學校所表現出來的智商,也就是比普通學生要高一些,可是後來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清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樣,打開了自己的寶藏的大門,小時候被父母逼着學習的那些東西,全都成了自己的知識武器。

在學習當中,自己進步神速,很快就超越了班級上所有的學生,成爲了大家口中的天才。

而自己在足球方面的天賦也開始大幅度地展露出來。

“我有一個好朋友,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就感覺自信了很多,對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也都發生了轉變,從那以後,我在各個方面的成長好像都是顯而易見的。他的名字叫做白清。”十木亥緊接着就把自己和白清的事情給教練大概的說了一下。

“就是上一次來咱們學校比賽的那個學生吧?他的天賦好像也很厲害啊,居然能夠和隊長抗衡!”

“哦?居然還有這樣一個人?我怎麽不知道?”申水教練有些詫異,“他現在在那裏也是咱們春城的學生嗎?”

“教練,我的那個好朋友随着他的父親走南闖北,現在應該在某個城市定居下來了。”十木亥開口說道,眼神裏面稍微有一絲落寞。

申水教練搖了搖頭,說道,“這麽說來,真是可惜了。這樣的一個天才,我還真的想要見識一下呢。不過你剛剛說自己的轉變是因爲他,我可能不是特别認同。我能夠聽得出來,他對于你的改變,大部分是性格上的。他解放了你的天賦,可是對于你的足球技術,他好像沒有給予更多的指導,我相信他那個年紀應該也沒有這樣的能力。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對你進行過指導?”

十木亥重新想了一下,皺着眉頭說道,“有一個人對我進行指導過,隻不過他對我的指導大部分都是體能訓練方面,也不包含足球技術方面。他是一個體能教練,也就是我剛剛所說的這個好朋友的父親,和我的老爸是好朋友。”

“體能訓練?”

“對,他的專業好像是體能訓練師,不過他自己也喜歡踢球,而且還非常厲害。我小時候的體能不是特别好,可是經過他的訓練之後,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他給我設置了非常多的訓練标準,不過大部分都是無球訓練,應該和這個沒有關系吧?”十木亥說道。

“如果是這麽說來,他的确是有可能改變你的那個人,你能夠有現在這樣的成就,真的應該感謝他。雖然我不知道他給你訓練了什麽,可是他的專業程度毋庸置疑。”申水教練不斷的點頭,自己差不多知道十木亥可以無縫銜接轉型的原因了。

“有一些專業的體能師能夠在無球的狀态下潛移默化的影響球員的身體動作,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上能夠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體能師沒有幾個。他們大部分都是國外俱樂部的頂尖體能師,至于你說的那個人,這麽看來應該不是外國人吧?”申水教練見多識廣,他所接觸的圈子裏面體能師也有很多,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至少在他認識的人裏面是沒有的。

所以他有點好奇,十木亥所說的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十木亥想了一下,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自己也都覺得驚訝。

原來自己和白叔接觸了那麽長的時間,卻從來都不知道他從哪裏來,對于他的底細,更是一概不知。

白清雖然作爲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玩了那麽多年,可是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問過他父親的情況。

也許這個問題要回去問自己的老爸,他和白叔的交情很深,應該知道這些。

“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因爲我從來沒有問過,好像他從來也沒有說過,不過他應該不是外國人,雖然他長了一張比較異域風情的臉。”十木亥說道。

“這就不奇怪了。你本身的天賦再加上他的訓練,的确是相得益彰,說實話,如果當時你遇到的是我,我可能都沒有辦法把你培養成這個狀态。”

十木亥越發感覺驚訝了,自己怎麽也想不到申水教練竟然對于白叔能夠有那麽高的評價。

要知道,自己的老爸從來都隻是把他當成朋友而已,而且還時不時的互損。

雖然知道白叔是一個專業的體能師,可是自己一直覺得體能師和足球運動員之間的關系不是那麽的緊密。

他給自己設置的那些訓練,自己一直在堅持,可是自己從來都不知道那些是幹什麽用的。

本來以爲體能師就是幫助球員保存體力或者增強球員力量的,自己的體力倒是變得越來越好,但是,本身的力量也隻是到了比普通球員要強悍一點的地步,沒有特别明顯的增幅。

所以,雖然自己一直都在堅持訓練,可是心裏對于這種訓練是存疑的。

主要是自己的老爸一直堅持讓自己訓練,在白叔沒有說停止之前絕對不能放松。

這個時代的信息十分發達,自己訓練的體系也在不斷的更新,白叔經常通過自己的訓練視頻來調整新的訓練體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

盡管自己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感受到這種訓練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可是因爲老爸的逼迫,隻能繼續下去。

甚至有時候會覺得白叔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小白鼠一樣,是不是在搞什麽實驗?

申水教練的話很明顯自己能夠有現在這樣的成就和白叔那種訓練密不可分。

如此想來,還真的有可能,自己通過那種訓練增強了體力之後,實力就開始有了大幅度的增長。

和自己一同進步的白清幾乎也是同樣的情況,兩個人的實力基本上均等上升空間也差不多,都是在同樣的一套訓練體系下訓練。

“教練,體能師真的能夠幫人訓練嗎?”十木亥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一個人真的隻是體能師的話,那他當然做不到了,可如果他是一個隐藏的球員,那就不一定了。對于一個真正的球員來說,有沒有球其實并不重要,在生活當中遇到的任何一件物品都可以用來訓練,比如說易拉罐,甚至一卷衛生紙都可以用來踢。真正的高手是可以用這些東西來展示自己的技巧的。”申水教練解釋道,他其實也在懷疑十木亥所說的那個人肯定不隻是一個普通的體能師,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教導出兩個這種天才。

隻是,自己剛剛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會是誰?

在國内的足球圈子裏面,自己雖然已經隐退很久了,可是一直都有關注。

圈裏邊的那些好朋友們,以及新生球員自己差不多都清楚,可是唯獨這樣的一個人,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不是十木亥提及,自己壓根都不會想到在國内足壇還有這樣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寂寂無名的,他一定有着某些輝煌的曆史,隻不過因爲某些原因,他不想公開罷了。

所以他肯定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藏在了這裏,隻是有點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

十木亥好像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裏,不然的話,自己還真的想見一見那個人。

“我知道了,就像是前段時間網上流行的那種足球挑戰,很多的球星都在家裏面用一些小東西做一些特别難的技巧,大約就是這樣吧。”陳風說道。

“你所說的那個白叔恐怕已經把足球融入到了生活當中,所以他給你的訓練體系應該比較特殊,也隻是看起來是無球狀态罷了,其實你仔細想一想,也許你的每一個動作裏面都可以把足球放進去。”

申水教練才剛剛說完,十木亥突然像是被提醒到了一樣,迅速拿了一個足球,朝着足球場的最中央跑了過去。

根據白叔最近傳給自己的視頻,十木亥一點一點的把動作都給做了出來,結果自己越來越興奮,沒想到原來會是這樣。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十木亥已經興奮得合不攏嘴了,自己怎麽也想不到,多年都沒有想到的問題,在今天居然被教練給解決了。

白叔原來一直訓練的都是自己的盤帶動作,這些盤帶動作全部隐藏在了訓練體能的動作當中。

然而,申水教練在看了十木亥盤帶足球的動作之後,反而皺了皺眉頭。

“老師,您這是怎麽了?”一直在旁聽的上市公司的老闆察言觀色,然後問道。

申水教練緩緩的搖了搖頭,“也許我剛才做錯了什麽事情。”

“老師,你别開玩笑了,您那麽睿智,怎麽可能

做錯事情呢?”旁邊的幾個人紛紛附和道,“教練,您肯定想多了。”

“我說的是真的,那個人刻意的把足球基礎動作全部隐藏在體能的訓練動作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也許他不想讓别人知道這些,所以他才這麽做。可是我剛剛提醒了之後,十木亥已經知道了,那個人的想法,他以後訓練的時候一定會把足球帶上。如果被别人看到了,很有可能就會被認出來,然後順藤摸瓜引來麻煩。”申水教練眉頭緊皺,眉宇當中隐藏着一絲擔憂。

雖然自己心裏的想法也隻是一個猜測而已,可是這種猜測越發的清晰,心裏突然出現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看破不說破,真沒想到我老了,一把年紀了,竟然還這麽多嘴。”

說完這句話之後,申水教練直接朝着場邊的長椅上走了過去,然後坐在了那裏,神情有些落寞。

“教練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小老弟過去演練了之後好像就這樣了。難道我們惹他生氣了嗎?”

“沒有啊,剛剛的時候我們什麽都沒有說。”

申水教練在足球部猶如神一般的存在,所以隊員們一直都很照顧他的情緒,也知道教練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他們在平時訓練的時候嚴格按照教練所說的去做。

剛剛也隻是比賽之前的幾段對話而已,不知道爲什麽教練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對着其他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繼續熱身,然後自己走到了教練的旁邊。

“老師,您沒事吧?”申水教練搖了搖頭,轉頭朝着自己身旁的隊長柳不言說道,“不言,待會他們比賽的時候,你當一下裁判。我突然想起來,七個人對九個人是有點不公平,既然這樣的話,那勻一個人過去吧。”

隊長柳不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教練剛剛的時候沒有回答那個上市公司老闆的話,可見這個時候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隊長柳不言明白,這個時候對于教練來說,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休息一下。

熱身差不多就快要結束了,隊長柳不言剛要去和自己的隊員們說一下,教練的安排,結果在體育館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居然是小賣部大叔!

“喲!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申水教練吧?”小賣部大叔走進來的時候,直接奔着長椅過來了,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一個箭步跨出,伸出一隻手擋住了他!

“老師,現在需要休息,麻煩你不要去打擾他。”

小賣部大叔也有着很豐富的生活閱曆,他隻是看了眼前的這個人,一眼就知道他是上層社會的人。

“我是找申水教練,又不是找你。而且我隻是想看一眼我的偶像而已,能造成什麽麻煩?你不要以爲你是有錢人就可以目無一切,爲所欲爲。我告訴你,我在這個學校已經十多年了,從來就沒有見過你這麽嚣張的人。”

上市公司的老闆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的應該很客氣了,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像是吃了槍藥一樣,上來就把自己給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頓,而且還胡亂的給自己貼了一些标簽。

“首先呢,我是有錢人,不過有錢人不應該被區别對待,我們也隻是就事論事而已。申水教練是我年輕時候的老師,他現在精神狀态欠佳,不能被别人打擾,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自覺一點。”上市公司的老闆依然彬彬有禮,保持着自己的風度。

小賣部大叔向來是性格豪爽的,可是也懂得察言觀色,眼前的這個人面對自己那種話,居然都能夠忍得住,可見也是一個老辣的角色。

既然對方沒有從明面上的挑釁自己,那自己當然要給對方台階下了!

“我隻是悄悄的走過去,慢慢的看一眼就可以了,絕對不和他說一句話,也絕對不打擾他,可以嗎?”小賣部大叔突然降低了自己的語氣,小聲地說道,但是眼神卻一直瞅着申水教練那裏。

上市公司的老闆伸出去的手放了下來,但是依然在猶豫,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師,想要看看他的狀态。

然而讓自己沒想到的是,趁着自己回頭的時候,那個人居然從自己身旁穿了過去,直接跑到了自己老師的面前。

這個時候的申水教練一直在閉目養神,似乎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小賣部大叔。

小賣部大叔伸出手來,在他的眼睛前面晃了晃,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一看這還了,得趕緊跑了過來準備喝斥他!

“沒事了,你去熱身吧!”

申水教練突然小聲的說道,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依舊在低着頭閉目養神。

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再次看了一眼小賣部大叔,給了他一個威脅的眼神之後,這才不甘心的離開了。

小賣部大叔對着那人張牙舞爪,很是得意的揮了揮自己的拳頭,蹦跳着來到了申水教練的身旁,一屁股坐下,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摟住了申水教練。

“我去,膽子這麽大?”清潔工大叔幾乎忍不住了,差點朝着他踹了過去。

“這家夥實在是嚣張,真是看不下去。”那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也開口說道。

隻是,讓所有人更爲驚訝的是,申水教練竟然一動不動,任由他伸手在自己的肥肥下巴那裏摸來摸去,“老爹啊,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裏坐坐了?”

“啊?老爹?”足球部的那些隊員們幾乎驚掉了自己的下巴,全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畢奇微微皺眉,陷入了深思,盤着胳膊摸着下巴揣摩道,“兩個人關系不一般呐。”

申水教練可從來不是好親近的人,雖然他現在胖胖的很可愛,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是多麽的霸道和嚣張,所以即便他現在被成爲靜狐,可是依然沒人敢主動的靠近他,更别說這種親近的行爲了!

即便是他帶來的那些人,在教練的面前也隻能稱自己爲學生,然後和教練保持距離。

可此時的申水教練居然沒有反抗,任由他在那裏拍上拍下,摸來摸去,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到你這裏坐坐?”終于,申水教練擡起頭來盯着小賣部大叔說道,“如果我沒說錯,這裏應該是我的地盤吧?”

“來了來了!果然,教練不會放過他,嘿嘿,這下他可慘了!”那個叫楚門的光頭門将笑嘻嘻的說道,隻不過,以他高大的形象這樣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和諧。

“老爹,别這麽較真嘛?你的身體還是這麽不好啊,你應該多吃點肉補補,我那個小賣部那裏可是有雞爪的,我去給你拿。”小賣部大叔說完之後,居然真的要起身跑着離開。

結果,申水教練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所有人都看的清楚,申水教練很用力,身體幾乎半坐着要拖着他不讓走。

他帶來的那些人以爲申水教練動手了,哪裏還能呆的住,一個個的就要沖過來。

“你們都給我回去!”

幾乎是怒吼着喊出了這句話,申水教練緊緊的拉着小賣部大叔的胳膊,然後利用自己的體重把他給拉着坐下了。

上市公司的老闆,清潔工大叔等人面面相觑,看着申水教練不像是開玩笑,一個個趕緊後退,從教練看那個人的眼神當中,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兩個的确是認識。

隻能遠遠的看着兩個人,他們似乎在交流,眼看着教練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這才轉身去準備了。

“你在這裏開了一個小賣部?”在場邊的長椅上,兩個人對裏坐着,申水教練問道。

小賣部大叔看着申水教練的眼神,從中讀懂了些什麽,“嘿嘿,老爹,你可不能看不起我啊,我剛剛在外面可是聽到了,您的學生裏還有是清潔工的呢,你都沒有嫌棄,怎麽到了我這裏,就這幅表情?”

申水教練隻是一直盯着小賣部大叔,似有感慨,沒想到歲月真的催人老,眼前的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多麽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已然有了鬓邊白發。

不過性格倒是沒怎麽變,還是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

“老爹,在想什麽呢?”小賣部大叔似乎玩申水教練的下巴上瘾了,不斷的伸手去碰,俨然把教練當成了一隻大貓。

“你和他不一樣,你和他們都不一樣。”申水教練緩緩的開口說道,聲音很沉重,像是用盡了力氣才說出來。

小賣部大叔沒想到申水教練這麽嚴肅,不禁愣了愣,随後笑着說道,“是不一樣,嘿嘿,他們可比我強的多了。”

“你明白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申水教練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不斷的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右手摁在自己的心髒位置。

小賣部大叔有些慌了,急忙扶住了他,“老爹,你沒事吧?我和你開玩笑呢,你别當真,我隻是太想你了而已,嘿嘿。”

“是我的錯,當初我要是不同意你踢足球,你現在至少可以上個大學,找份更體面的工作。”申水教練突然說道。

“教練,都多少年的事情了,還提幹啥?再說了,就我當年那學習成績,就是全部心思都放在學習上面,三本都夠嗆。我本來就是個愛惹事打架的家夥,沒人願意教我,也就你同情我,教我做人,教我踢球,雖然我沒有成爲職業球員,可是我現在還堅持着每天踢球呢。”小賣部大叔現在想的隻是趕緊寬慰教練,生怕他出什麽事情。

用自己寬大的身體擋住了教練的頭部,小賣部大叔怕其他人看着誤會,可是發現這樣一來,可就擋着他的呼吸了,趕緊躲開了。

申水教練深深呼吸之後,右手移開,抓着小賣部大叔重新坐好了,仰在了椅子後背那裏望着足球部的頂部,一言不發。

和小賣部大叔相識就是在高中,那個時候的自己正是教練職業生涯的起步,困難重重,所以想着要找一個高中練練手,隻是怎麽也沒想到,剛到了學校,就碰上了打架鬥毆的事情,結果最能打的小賣部大叔被自己給收到了足球部裏。

那個時候的小賣部大叔幾乎是零基礎的,其中幾次也是嚷嚷着要離開,可是和隊友們混的時間長了也有感情了,就這麽一直待在了球隊裏。

當時自己問過他,想要什麽位置,結果小賣部大叔想要踢前鋒,因爲他覺得踢前鋒,距離對手球門最近,能夠進球,可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可是自己偏偏诓騙他說,門将是球隊裏最重要的位置,一個好的門将可以頂半支球隊,讓他成爲了球隊的門将,也是看中了他出色的彈跳和身體素質。

那個時候的小賣部大叔個子已經很高了,隻可惜學着日本漫畫裏的一個人物,把自己的頭發給染紅了,别人見着他就怕,那些女生哪裏還敢靠近他!

所以他的結局和那個漫畫人物也差不多,總是被甩,不過,兩個人相似的地方不僅是失敗,還有成功的例子。

僅僅兩個月,毫無足球基礎的小賣部大叔居然進步神速,在邁步全國大賽的過程中,左撲右擋,幫助球隊一路前進,最終他們殺進了全國大賽,隻可惜,最後還是和冠軍無緣。

因爲練球,自己的這幫學生們耽誤了不少的功課,導緻好幾個人沒能上得了大學,尤其是小賣部大叔,他本來學習成績就不是很好,現在更是墊底了。

結果,足球部踢完了全國大賽之後,自己直接去了俱樂部執教,實現了多年的夙願,可是足球部的學生們有的退學回家賣魚,有些遠赴國外,有的上了大學,有的回去繼承了祖業,可是唯有小賣部大叔,自己最記挂的這個球員,一直杳無音信。

自己曾經嘗試着找過他,可是從小就是孤兒的他飄忽不定,很多人都在不同的城市見過他,一别幾十年,再也沒有見過面。

申水教練一直在想,這個當初有着一腔熱血的孩子,自己如果不去幹涉他的學習和生活,也許現在活的更好一些吧!

每每想到這裏,心裏總是會内疚,所以剛剛他從體育館門口出現的時候,自己聽着他的聲音,情緒已經差點控制不住了。

當時如果不是自己的心髒隐隐作痛,恐怕當時就跳起來直接奔過去了!

而起,自己當時也很後悔,心想他考試結束之後回去接他,至少幫助他謀一份工作,可是他沒有等自己,雖然他起步晚,可是潛力巨大,當時如果跟着自己走了,肯定有一番作爲。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留下最多的就是後悔!

“你當時去哪裏了?爲什麽我回去找你的時候,老師說你不打算複讀,直接離開了?”申水教練問道。

小賣部大叔似乎不願提及多年前的往事,笑着說道,“老爹,就算是你找到了我,我也不能跟你走,嘿嘿。”

“爲什麽?我可以讓你繼續當門将,繼續你的夢想!”

小賣部大叔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假裝潇灑,“足球部解散之後,大家都有地方去,可是我從來都是一個人,四海爲家,根本無所謂的。我本來也想跟着您,可是因爲那個經常和我作對的家夥居然一個人去了歐洲發展,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如果跟着您走了,他肯定覺得我一個人不行,還要靠着您才能活下去。”

申水教練聽了這話,心口起伏,死死的盯着他說道,“你居然爲了這麽點面子就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我,我,我他麽想錘死你啊!”

意識到不妙的小賣部大叔趕緊起身躲開了,“嘿嘿,沒打着!”

不斷的捶擊自己眼前的椅子,申水教練左手指着小賣部大叔,良久,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人這些人真的以爲成功是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的嗎?”

申水教練的語氣裏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懑,“你以爲流雲一個人在國外真的過得好嗎?”

“教練,你什麽意思?”眼看着教練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小賣部大叔謹慎的靠近之後坐下了,聽着教練的意思,那個人似乎過得不是很好。

真是奇怪,那個人明明是自己的死對頭,仗着自己長得帥,到處吸引女生,當時自己恨不得他滾出足球部,可是如今聽着他好像混的不好,自己的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這種複雜的情緒是什麽,但是自己知道,絕對不是開心!

“唉,我曾經勸過他,不要着急去國外,先成爲國内第一人再說,可是他急于求成,急切的加盟了歐洲的一支二流球隊,一開始很順利,赢了幾場球,隊友們也配合,可是後來有點名聲了,就有點飄忽了,居然酗酒抽煙,甚至和隊友打架,結果被隊友孤立。導緻自己很難在俱樂部立足,被掃地出門,之後輾轉幾支球隊,都沒有起色,不過是混混生活,再後來,就銷聲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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