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個人最後的殺手锏,本來以爲五個人都能夠成爲球隊的首發球員,到時候就可以在比賽當中大放異彩。
但是沒有想到,其他的四個人竟然沒有入得了足球部隊長的法眼。
丁三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在他看來,其他四個隊友根本也不差。
尤其是五個人,一同在球場上的時候,更是可以爲球隊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隻不過,足球部的隊長似乎并不認同這種效果。
和足球部的隊長單獨聊的時候,丁三欲言又止。
曾經有好幾次都想要質問隊長,爲什麽不讓其他四個人首發上場?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因爲突然想到,萬一隊長是對的,那麽其他四個人強行上場,恐怕會連累球隊。
丁三雖然是這個團體當中的一員,但他首先是足球部的一員。
來到了足球部之後,随着高三和高二的學長們進行了大量的訓練,他們的目标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打入到東城的決賽。
派出去調查的人回來反饋,今年的部分高中人才輩出。
尤其是春城的兩大霸主,實力更是一年比一年強,他們的天才球員不計其數。
足球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們本身還沒有挑戰春城兩大霸主的能力。
隻要能夠打入到東城的決賽,對于他們來說,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幾乎是足球部所有學長們達成了一個共識,哪怕是足球部的隊長也這樣想。
但是丁三卻有着不同的想法,他們五個人擁有着隐藏的實力,在關鍵時刻說不定可以幫助到球隊。
如果球隊真的能夠打入到東城的決賽,那麽他們五個人的那種神奇狀态就可以成爲最後的底牌。
丁三并不知道在那種狀态下,五個人的實力到底提升到了一種什麽樣的地步?
但是他很清楚,一旦進入到了那種狀态,五個人的實力将會是成倍的增長。
這種狀态不同于普通的暴走狀态或者是忘我狀态。
一般來說,一個擁有一定天賦的球員,通過一定訓練機緣巧合之下都能夠進入到暴走狀态或者忘我的狀态。
不論是哪種狀态,都能夠大幅度的提升球員的實力,在速度,力量以及腳下基礎方面都有很明顯的增強。
所以說在,無論是在平時的訓練當中,還是在關鍵的比賽當中,球員們都希望自己能夠進入到那種狀态。
在那種狀态之下,自己的戰鬥力不光會提高,對于足球的感悟也會變得更爲簡單。
等到從那種狀态裏面抽離出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對于足球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然而,這兩種狀态都隻是針對球員個人的。
每一個人所感悟到的暴走狀态或者是忘我狀态都是不一樣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兩個人可以進入到一種相同的暴走狀态當中。
哪怕是兩個人進行了精神鏈接,一旦進入到暴走狀态之後,他們的精神連接也會迅速斷開。
就是因爲暴走狀态擁有一定的差異性,也擁有一定的排異性。
所以說,進入到暴走狀态當中的每一個球員都是一個單獨的個體,他們隻能增強自身的實力。
兩個同時處于暴走狀态的球員,也許可以進行十分默契的配合,但是他們的思想無法共通。
丁三對于普通的暴走狀态和自己五個人曾經進入到的那種狀态都有所了解。
當自己脫離了團隊和其他高三的學長們進行訓練的時候,有時候能夠進入到普通的暴走狀态。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自己卻永遠都進步不了獨屬于五個人的那種狀态。
這種感覺十分的神奇,自己想要進入到他們五個人的那種狀态,好像必須有丁四他們的支持。
這兩種狀态相比,在暴走狀态或者是忘我的狀态下,自己的意識不怎麽清楚。
整個人的情緒是很高漲的,但是缺乏了一定的理性。
足球部的隊長把自己放到了攻擊型前腰的位置,也就意味着必須要承擔起球隊的進攻重擔。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保證清醒的意識才能夠有效的組織起球員們的進攻。
然而,和自己的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旦進入到那種狀态當中,自己的意識是無比清晰的。
甚至能夠感覺的到在那種狀态下的點點滴滴,以及和其他四個人之間的聯系。
五個人踢球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是他們都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
至少在他們看來,這種事情恐怕就隻發生在他們五個人身上。
想要進入到這種狀态,肯定有着豬多的限制。
也許他們五個人在進入到這種狀态之後,還能夠保持精神連接,是因爲他們五個人從小都沒有分開的原因。
他們的思想是完全統一的,至少在比賽場上,彼此之間是絕對不會出現分歧的。
丁三能夠感覺的到,五個人所進入到的這種狀态,在實力的提升方面,可能比忘我狀态還要好。
最重要的是他們五個人不僅僅提升了實力,還保證了一定的精神連接。
試想一下,五個本來就非常有默契的人一起進入得了暴走狀态,結果彼此之間還擰成了一股繩,共用思想,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五個人的配合已經不能用默契來形容了。
他們五個人就像是組成了一個人,每一個人都随着身體的一部分。
丁三作爲團體當中的大腦,指揮着其他的身體部位執行自己的戰術。
他們五個人也很想知道,在這樣的狀态下,他們的實力提升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本來想要在野球場上找到一些高水平的球員,從而能夠刺激五個人進入到那種狀态當中。
但是野球場上的球員們普遍鬥志不高,他們都是抱着娛樂的心思來這裏踢球的。
丁三他們五個人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所以隻能找一些不認識的球隊來切磋。
但是有一點,每當他們進入到那種狀态之後,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對手,比賽都變得特别容易了。
這其中,有一些對手的實力的确是很強大的,他們五個人根本就踢不過。
但是被壓迫到了極點,五個人一旦進入到了那種狀态當中,立刻就能夠絕地反擊。
而且,往往能夠把對手打的毫無反擊之力。
也就是因爲這個,所以他們五個人對于這種神奇的狀态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現在的問題在于,想要用這種狀态幫助到球隊,首先要能夠出場比賽。
黃庭高中的球員數量雖然不多,但是也能夠保證基本的首發。
替補席上也有着足夠的高二和高三的球員們随時準備。
在這種情況下,高一的新生們上場比賽的機會可就微乎其微了。
丁三不負衆望,已經成爲了球隊的首發,其他的四個人隻能盡可能的努力。
即便沒有辦法在今年證明自己,但是他們明年還有機會。
隻不過,他們五個人心裏面都有些心思。
想要讓高三的學長們在離開之前見識一下他們的這種神奇狀态。
十木亥離開了之後,丁三他們五個人在這種神奇的狀态加持下,一路勢如破竹。
球場邊上的球迷們看得十分過瘾,有不少人也都躍躍欲試。
他們自發性的組成了一支臨時隊伍,等到球場上的比賽結束,他們選擇了上場挑戰。
丁三他們當然來者不拒,在這種狀态下,他們自認爲,沒有人能夠打敗他們。
一種強大的自信充斥全身,五個人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優勢是壓倒性的。
臨時組成的那個隊伍,雖然在默契性上要差一些,但是他們的個人能力可圈可點。
剛剛上場比賽的時候,他們就打了一波快攻,看來是想要搶開局。
丁三本着謹慎的态度,沒有一上來就高壓必搶,而是采取了試探的戰術。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被對手打進了禁區。
雖然最後的射門沒有進,但是丁三仍然吓了一跳。
雖然對于自己來說,進入到這種神奇狀态并不算是一件難事。
但是這種神奇狀态對于自己來說仍然是一個謎。
因爲自己能夠感覺的出來,這種神奇狀态還沒有被完全挖掘出來。
即便是在這種神奇狀态當中,如果自己在比賽的時候放松大意,仍然有可能被對手抓住機會。
剛剛就是這樣,面對一個并不熟悉的對手,自己本能的就想要去試探。
但是當自己出現這種想法的時候,也就意味着對于對面的實力比較忌憚。
身上那種強大的自信,頓時削弱了,與此同時,其他四個人的狀态也會受到影響。
丁三還在不斷的摸索這種神奇的狀态,作爲五個人當中的主導者,當然不能跟受到任何的影響。
“三兒,你剛剛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咱們的實力又下降了。”牧十一開口問道。
不光他感受到了,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是同樣的感覺。
丁三恍然大悟,雖然說隻有依靠憤怒才能夠進入到這種狀态,但是想要維持這種狀态,卻需要強大的自信。
由于自身的狀态和他們五個人息息相關,所以自己這裏絕對不能出問題。
丁三不斷的查找着注意事項,摒棄了一切可能也會影響到他們五個人狀态的因素。
現在看來,如果他們五個人在場上比賽,無論對手是誰?都不需要進行試探。
這樣的踢法的确會有些冒險,可是他們的這種狀态維持必須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但凡是對于自身有一點點的懷疑,狀态就會下降。
想到這裏,丁三突然做了一個十分冒險的決定,做出了一個反攻的手勢。
牧十他們幾個人還好說,可是作爲門将的丁四卻有些愣住了。
按照丁三現在的戰術指示,現在的自己需要完全放棄球門,和其他四個人一起進攻。
如果五個人現在掌控着球權也就算了,可是,對手現在就在禁區附近,不斷的嘗試射門。
一旦自己離開球門,對手就可以打空門了。
牧十二看丁四有些猶豫,“這又不是正式比賽,你擔心什麽?”
這種比賽對于他們五個人來說,不過是一種熱身,就是爲了磨合他們五個人的這種狀态。
丁四這才直接脫離了球門,變成了球場上的一個球員。
對面那臨時組成的隊伍,一看對手的球門空了,射門立刻變得肆無忌憚。
即便沒有射門的角度,他們也會遠距離射門或者是挑射。
不得不說,丁三他們的自信提升起來之後,運氣也好了很多。
對手的射門竟然擊中了橫梁,彈到了空中。
丁四直接起跳,把足球控制到了自己的腳下。
他們五個人,從小組成一個團體,最爲擅長的就是傳球配合了。
所以對于任何一個成員來說,隻有把足球控制在腳下,他們心裏面才有安全感。
丁四總算是松了口氣,五個人的進攻迅速展開。
在那種神奇狀态的加持下,對手的防守顯得不堪一擊。
在接下來的比賽當中,比賽節奏被他們五個人控制住了。
進攻的機會一次接着一次,而且每一次都能夠成功。
雖然沒有人在場邊記比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比分一直在不斷的變化。
比賽到了第十分鍾的時候,勝負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這支臨時組成的隊伍似乎已經有些倦怠了,尤其是他們的門将,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從自己的球網裏把足球給拿了出來。
不過比賽還沒有結束,他們也不能夠提前下場。
本來在場邊躍躍欲試的其他隊伍這個時候也都改變了注意。
其中的兩個隊伍代表紛紛推辭,都希望對手先上場。
“我們的實力更強一些,你們先上場幫我們消耗一下他們的體力,待會我們幫你們複仇。”
其中的一個隊伍代表開口說道,另外一個隊伍的成員們聽到了這話,頓時有些不滿。
“要不然的話,咱們兩個隊伍上場比賽較量較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人突然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既然這樣,就讓我們先上!”
“可是…”其中一個隊員還還想說什麽,結果被他們的代表給打斷了,“就這樣決定了。”
在雙方代表的共識達成之後,他們的幾個隊員慢慢的開始熟絡。
不一會,丁三他們的強大讓他們有些吃不消了,兩個觀戰的隊伍迅速融合到了一起。
丁三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五個人的威壓已經恐怖至此,竟然讓兩個原本不對付的球隊開始聯合。
終于,場上的比賽結束,臨時組成的隊伍總算是解脫了,他們急不可耐的跑出了球場。
其中的一個人甚至跑到了鐵絲網那裏開始不斷的嘔吐,這一幕看的其他人有些頭皮發麻。
尤其是即将上場的那支隊伍,此時更是有些發怵,一邊朝着球場走去,一邊回頭看着另外一支隊伍,眼神裏充滿了決絕!
“兄弟,走好!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的!”
在場邊等待下一場的隊員們同時做出了尊敬的手勢,正在上場的那個隊伍球員們重重的點點頭。
等到來到了球場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丁三他們的體力似乎已經損耗了不少,不由得信心大增。
“沒事的。就算是咱們輸掉了,他們也可以給咱們報仇!我們隻要趁着他們體力還沒有恢複,盡可能的消耗他們!不能讓他們繼續赢下去了!”
場上的那些球員們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與此同時,還在站着支持他們的五個人神情肅穆的望着球場上,眼睛一眨不眨!
“哥,咱們真的要給他們收尾?”其中一個個子中等的球員對着中間那高大的球員問道。
那高大球員微微皺眉,“怎麽可能?等到比賽開始咱們就開溜!”
“好嘞!”
其他的幾個人一聽,頓時覺得輕松。
那高大的球員迅速提醒道,“别讓人看出來了!”
幾個人迅速恢複了原本的肅穆神情。
球場上的比賽很快開始,體力還沒有恢複的丁三他們放慢了節奏,但是對手不肯給他們機會。
仗着有人和他們一起打車輪戰,他們任意揮灑着自己的體力。
丁三他們也是有些無奈,隻好再次進攻,很快,他們五個人再次接管了比賽!
比賽又變成了一邊倒的局面,還在死撐的那個球隊的球員們心裏都念念有詞,“有人給我們報仇!”
不想,他們球隊裏的一個隊員們無意中擡頭看了一眼場邊。
一句粗口響徹在整個體育場裏,其他的隊友們齊刷刷發的朝着場邊看去,一個個都傻住了!
球場邊上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五個人居然都不見了,下意識的朝着鐵網的出口看去,看到幾個人正在鑽洞出去,不正是那些答應幫助他們複仇的那些人嗎?
“他們居然跑了!太不要臉了!”場上的球員們迅速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他們還在愣神的時候,丁三他們再一次打進了一球!
幾個人眼睛裏閃
過一絲絕望,丁三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管不顧的繼續進攻!
比賽結束的時候,場邊觀衆已經走光,唯一剩下的球隊也急匆匆的選擇了離開!
過了一會,整個野球場裏就隻剩下了丁三他們五個人,頓時冷冷清清。
“三兒,怎麽不讓十木亥留下來看看咱們的真正實力?”牧十有些不解。
丁三搖搖頭,“迄今爲止,咱們還沒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十木亥作爲對手,更不能讓他知道了。”
另一邊的牧十一脫下來衣服,擰幹了之後笑着說道,“什麽對手啊?那是他們首發球員的對手,咱們五個人又上不了場,這種狀态根本沒機會用。”
“那可不一定!”丁三目光堅毅,淡淡的說道。
其他的幾個人聽到了丁三這話,微微動容。
話說十木亥和于胖子兩個人沿着草叢回到了金街,分開之後,十木亥看着天色有些晚,想了一下,朝着公交車站牌那裏走去。
自從經曆了李柔的那件事情,對于京水街的那個地方,自己一直很抵觸,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雖然從學校到家裏小區的位置很近,平時都是走着回去,可是這麽晚了,自己甯願坐着公交車繞一下。
頂多是多坐一站,再折回去就好了!
然而,經過了學校門口的時候,十木亥看到了慌慌張張跑出來的陳風學長,那模樣有些焦急。
陳風一邊跑着一邊打着電話,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十木亥。
覺得有些奇怪,朝着學長走了過去,十木亥拉住了剛剛打完了電話的陳風。
“學長,你這是怎麽了?”
陳風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小老弟,微微皺眉,“你怎麽還沒回家?不說了,我現在有急事,你先自己回家哈。”
十木亥頓時警惕,生怕學長又去那些酒吧之類的地方。
要知道上次他去的時候,自己因爲沒能阻止他還被隊長給訓斥了。
眼看着他又要離開,十木亥不肯松手,“學長,你要去哪裏?”
陳風微微愣神,頓時明白了,“小老弟,今晚是真的有事,先松手好嗎?”
望着學長這少有的嚴肅神情,十木亥乖乖的松開了手,讓開了路。
陳風迫不及待的跑到了路邊,招手打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十木亥能夠感覺到,陳風學長是真的遇到了麻煩事。
但是天這麽晚了,自己必須早點回家了,隻好對着學長笑了笑,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心急如焚的陳風一直等不來出租車,着急的直跺腳,時不時的看着手裏的手機。
終于,一輛空車朝着這邊駛了過來,陳風不斷的招手,這才讓車停下了。
就在上車的那一刻,陳風忽然轉頭朝着公交站牌那裏看了一眼,十木亥一個人在那裏孤零零的站着。
想了一下,陳風忽然開口對着司機說了一句,“師傅,等我一下哈!”
十木亥已經看到了陳風學長叫到了車,以爲他就直接離開了。
可是沒想到,下一刻,學長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跟我來!”
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十木亥就已經被學長給拉着上車。
等到終于坐穩了,聽到陳風對着司機說了一句,“師父,去市立醫院!”
十木亥還是要有些懵,“學長,去醫院做什麽?”
盯着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會,陳風這才向後依靠着,然後淡淡的說道,“是左量的媽媽忽然暈倒了,已經送到了市立醫院,不過不用擔心,我聯系了我爸媽,他們會幫忙處理的。隻是現在,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左量怎麽樣了?”
心裏咯噔一聲,十木亥眉頭緊皺,“偏偏是這個時候!要是影響了左量參加比賽怎麽辦?”
直接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老弟,陳風有些不滿,“都這時候了,還想比賽的事情做什麽?”
十木亥頓時覺得有些羞愧,低着頭不說話,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左量還有弟弟妹妹,都很小,他們怎麽辦?”
“放心吧,左量把他們暫時送到親戚那裏去了。真的是好險,左量就今天請了假沒去打工,不然的話,要出大麻煩了!”陳風倒是理解左量爲了家人出去幹活的行爲,可是他媽媽的身體這樣,恐怕需要有人一直看着。
“我記得以前晚上的時候,左量是沒有兼職的,最近這是怎麽了?”陳風自言自語的嘟囔着。
十木亥立刻想到了西門玄學長給左量介紹的那個工作,不敢說出口。
“他媽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我記得上次不是給了她的病例資料,當時不是說調養就行?”
之前的時候,自己作爲中間人,拜托了陳風學長,想讓他的父母幫忙看看左量母親的病。
後來,聽說左量把資料發了過去,市中心醫院的醫生看了之後給回複的消息還是很令人欣喜的。
陳風搖搖頭,“我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等到了醫院,我問問爸媽。”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十木亥也變的坐立不安,等到了醫院,陳風付了錢,倆人立刻沖了出去!
在三樓的急診室,他們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左量,他的面前有一個護士正在蹲着和他說些什麽。
陳風撥通了自己老爸的電話,不一會,一個醫生模樣的中年人來到了這裏。
十木亥這是第一次見到陳風老爸的模樣,兩個人長得很像,骨架很大,雖然穿着寬松的職業裝,可是仍然難掩他的高大。
陳風老爸長的比陳風帥氣一些,戴着眼鏡,溫文爾雅。
倆人模樣看着相似,可是其他方面截然不同。
“你可算是來了,趕緊勸勸你的這個學弟,他母親現在的情況,必須立刻做手術!可是他一言不發,就在那裏坐着,誰說都不好使。”陳風老爸有些焦急的說道。
朝着左量的位置看了一眼,陳風小聲的問道,“老爸,真的這麽嚴重?”
“先天性心髒病能不嚴重?而且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這種病早點手術的話,手術費并不多,治愈的可能性也越大。可是拖得太晚了,并發症太多了,必須盡快手術。上次的時候,他們爲什麽隻給了頸椎壓迫那些資料,心髒病這樣的問題也能隐瞞?”
陳風和十木亥對視了一眼,十木亥就朝着左量那邊走了過去。
“老爸,做手術需要多少錢?”陳風很清楚左量家裏的狀況,他之所以這麽糾結,恐怕就是難在了錢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左量還隻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陳風老爸歎了口氣,“手術和術後的調養,至少要這個是數。”說完之後,對着陳風伸出了三根手指。
“這麽多?”陳風渾身一個激靈。
“你去勸勸他吧,讓他想想辦法。”
陳風不由的苦笑一聲,“老爸,他還是個高一的學生,沒有父親,還帶着兩個弟妹,你讓他想什麽辦法?”
陳風老爸望着兒子的表情愣了一下,也知道這孩子的脾性,不由的歎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我能做的隻能是給他安排最好的醫生,至于其他的,恐怕就無能爲力了。”
說完之後,徑直轉身離開了,留下了陳風在那裏不斷的撓頭。
左量看到了十木亥,頭埋得更低了,十木亥對着那個護士說道,“阿姨,我是他的同學,讓我來和他說好嗎?”
等着那護士離開,十木亥坐到了左量的身旁,一時間,氣氛有些尴尬。
十木亥不擅長安慰人,隻是不明白,既然有了病就要治病,爲什麽左量還要考慮這麽久?
等到陳風學長來到自己身旁耳語了幾句,這才明白左量的難處。
而自己從小生活在蜜罐裏,雖不是大富大貴人家,可是生活倒也小康,父母對于自己保護的很好,基本上是在無憂無慮當中長大的。
對于左量遇到的這事情,十木亥很難直接想到錢的問題,如今被學長提醒了,頓時覺得頭大。
想來,自己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擔心過錢的事情,對于人家疾苦了解的不多,可是也知道,陳風學長所說的那個數的确是有點恐怖。
隻是用手在左量的後背上拍了拍,十木亥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
陳風蹲下來對着左量說道,“左量,不管怎麽樣,先做手術好吧?”
左量擡起頭來,眼眶有些濕潤,紅紅的,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旁的十木亥拉着學長走到了一旁,“學長,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到他?”
“要不就發動足球部以及學校的學生們捐款吧?這是比較常見的方式。要麽就向社會求助,現在的這種平台挺多的。沐裳衣很擅長這個,有她幫忙,說不定有戲。”陳風絞盡腦汁,也隻能想到這些辦法。
他們兩個人找了個角落,在那裏竊竊私語。
過了一會兒,左量找了過來,突然對着他們兩個人說道,“你說的對,我聽你們的。”
兩個人頓時喜出望外,陳風忙不疊的去找醫生,十木亥不斷的安慰着,“放心吧,沒事的。不是還有我們嗎?”
左量點點頭,轉身走到了長椅那裏坐了下來。
一晚上的時間,十木亥和學長都沒有離開,坐在這裏陪着。
手術成功的消息很快就傳來了,三個人喜出望外,但是接下來就陷入到了無盡的沉思中。
依托于陳風老爸的關系,在沒有交手術費的情況下,就把手術做了,但是之後,還是要把這部分費用給補上的。
十木亥和陳風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斷的安慰着身旁的左量。
淩晨的時候,十木亥從長椅上醒來,結果發現其他的兩個人都不在。
過了一會兒之後,左量帶着早飯從電梯那裏走了出來。
“學長去哪了?”十木亥問道。
“他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先離開了,給,吃早飯。”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左量說道。
十木亥忽然想到了什麽,“我也有事,先走了,你在這裏先照顧着,以後我們還會來看你的。有什麽事就給學長打電話。”
說完了這話之後,十木亥急匆匆的從醫院跑了出來。
直接打了個車往家趕,昨天晚上的時候,學長已經和自己的爸媽說明了情況。
本來以爲他們會很擔心,沒想到還是同意自己留在這裏陪着。
但是接下來,左量所面對的問題他一個人根本無法解決的,這恐怕需要很多人的幫忙。
回到家的時候,自己的爸媽都還在,老十看着自己的兒子急匆匆的跑進了卧室,也跟着走了進去問了一下情況。
十木亥解釋了之後,繼續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你在找什麽呢?”老十有些奇怪。
十木亥沒有說話,直接把自己的老爸給推了出去,然後把門給鎖上了!
轉過身來,迅速把自己的衣櫃裏面的衣服給整理了出來,然後從裏面找到了一個綠色的鐵盒。
慢慢的打開了,最上面是一些信件整整齊齊的擺放着。
小心翼翼的把它們給拿了出來,然後放到了一旁,下面的一沓錢就露了出來。
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大約是從六歲左右的時候,老爸發了工資之後,每個月都會往自己的小鐵盒裏面存上一百塊錢。
等到自己十三歲的時候,因爲老媽每個月都會給自己零花錢,所以老爸也就不再給自己往裏存錢了。
就這樣一共存了六年,雖然知道這些數目和左量所需要的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但是現在的自己恐怕也隻能夠做到這裏了。
但是自己卻不敢讓父母知道,因爲自己的老爸是那種因爲一塊錢都會斤斤計較的人。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把多年的積蓄都給了别人,他肯定要炸鍋了。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筆錢的确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自己老爸曾經說過,這個錢到了自己的手裏,那就由自己支配。
無論将來是用來買學習用品,還是買玩具,都是自己說了算。
雖然老爸這樣說過,十木亥還是有點猶豫,不知道老爸老媽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會作何反應?
想了一下,最終還是下了決定,把那些信重新裝到了鐵盒裏面,然後把拿出來的這些東西裝到了一個塑料袋裏,藏到了書包裏面的最深處。
老十很好奇自己的兒子道理在裏面搗鼓什麽,結果門突然被打開了。
十木亥不做停留,直接沖出了家門口,然後朝着學校跑去。
等到了學校的時候,十木亥都進了教室,但是卻感覺教室裏的同學們有些異樣。
就這樣惶惶恐恐的過了一上午,等到中午的時候,班長突然代表班主任開始籌款,十木亥頓時有點吃驚。
沒想到消息居然傳的這麽快,“難道是學長回來說的嗎?”
學長曾經說過,發動學校裏面的學生籌款,這是一種比較常規的做法。
但是,十木亥對于這樣的方法,卻有些不看好。
左量雖然家境貧寒,但他本身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
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好意?
而且就像是學長所說的,這種自發性的捐款最後籌到的數目和手術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十木亥他是驚訝于同學們的反應,雖然每個人都隻是捐款十塊或者五塊,但是這樣的一份心意卻讓人感覺心裏暖暖的。
十木亥從書包裏面拿出那個塑料袋的時候,于胖子和班級裏的其他人都愣在了那裏。
他們很清楚,那個透明塑料袋裏面的肯定是一個大數目,從那厚度就能夠看的出來了。
這樣的一個金額,對于普通高中生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就連班長也非常吃驚,再三詢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十木亥其實有點不明白,其他的人爲什麽要這樣看着自己?
左量畢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全力幫他嗎?
在無法尋求父母幫助的情況下,這是自己唯一能夠做到的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十木亥來到了體育館裏面,結果發現沐裳衣也在那裏募捐。
捐款的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啦啦隊的成員們,還有一部分是足球部的隊員們。
當沐裳衣朝着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十木亥望着她伸出來的手,有些無奈。
“我在班級的募捐裏面已經全捐出去了,現在渾身上下一分錢都沒有了。”十木亥隻能這樣解釋道,但是眼前的這個女生似乎并不怎麽相信。
“我以爲你和他的關系那麽好,肯定會給别人捐的多一點,沒想到一毛不拔。”沐裳衣這話說的稍微有點諷刺。
十木亥隻能任由她去說的,也不去理會她。
沐裳衣突然追了上去,“和你開玩笑呢,你的同班同學都已經告訴我了,不得不說,你這事辦的挺仗義的。”
對着十木亥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沐裳衣心裏面是由衷的佩服。
能夠看的出來,十木亥是真的非常珍惜她這個朋友,所以他能夠爲了他付出一切。
其實,無論是足球部的其他隊員們,還是各個班級的同學們,他們當中有一些人也攢了不少的零花錢,但是他們也隻能拿出一部分來支持一下。
這樣的行爲非常好理解,因爲他們和左量的關系還沒有到一定的程度上。
陳風學長昨天晚上
就已經通知到了沐裳衣,她擁有所有班級裏班長的聯系方式,很快就一一聯系上了。
當晚,所有人就已經達成了一緻。
隻是??想到這件事情,最終還是驚動到了老師。
無論是他們的班主任還是任課老師也都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件事情很快也就在學校裏面散布開來,其他部門的隊員們也都知曉了。
沐裳衣一整天的時間都呆在教室裏面,因爲總是會有人時不時的來給她送募捐。
其他人也就算了,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田徑部的那些人。
尤其是那些曾經欺負過左量的人,那幾個人的家境并不富裕,但是他們拿出來的錢卻讓人動容。
石慶平時的時候,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和足球部扯上關系的。
尤其是沐裳衣,一直都把她當成田徑部的一個叛徒。
隻好讓其他的隊員們帶着自己捐出來的,給他送了過去。
在這一刻,沐裳衣成爲了整個學校的中心,所有師生的善意都在朝着這裏彙聚。
等到把所有的募捐全部整理好了之後,沐裳衣和十木亥一起打車去了醫院。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全校師生的捐款雖然不能夠完全墊付手術費的費用,但是至少也能夠稍微解一下燃眉之急。
來到了醫院之後,看到左量把全校師生的心一給收下了之後,兩個人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因爲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在路上還嘀咕着,生怕左量過于驕傲,不肯收這錢。
那樣的話,全校師生們的心意可就打了水漂了。
左量看着十木亥,心有感慨。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面對這種情況,恐怕還真的會選擇拒絕。
但是自從遇到了最好的朋友十木亥之後,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發生了改變。
以前的自己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現在,已經能夠漸漸的融入到集體當中了。
“足球部的其他人本來都想來,可是隊長不讓,說是人多了反而不好,你别介意。”沐裳衣開口解釋道。
左量點點頭,讓他們兩個坐下了,“你們在這裏幫我照看一下,我需要回家一趟。”
“嗯,你去吧。”
十木亥和沐裳衣守在門口,沐裳衣忽然開口問道,“他是不是回家帶兩個弟妹過來?真是可憐,這麽小就成了家裏的頂梁柱。”
坐在椅子上,十木亥靠在後面牆上,閉目養神,雖然大家幫着左量籌集到了一些錢,可實際上,他還欠很多。
也許此時的他是和親戚朋友去開口去了,想到左量可能到處低頭求人,十木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磨難使人成長,雖然這不是自己的親身經曆,可是短短的一天時間,十木亥忽然發現自己成長了不少。
左量離開的時候,後背依然堅挺,這讓十木亥不得不佩服,如果是自己的話,現在恐怕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要傷感了,這種事情誰都不想,可是咱們已經做到了所能幫他的一切,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沐裳衣相對理性一些,這是别人經曆的事情,自己雖然同情,可是能給予的幫助有限。
倆人都不再說話,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樓道裏的甯靜。
那人出現在電梯口的時候,顯得有些着急,可是在看到十木亥他們也在的時候,忽然腳步放慢,故作從容。
十木亥他們兩個人站了起來,對着那個人打招呼,“學長,你來啦!”
作爲左量的師父,西門玄也是從沐裳衣那裏聽到這事,自己這次來就是解決左量燃眉之急的。
望着左量留在這裏的募捐,西門玄冷冷的問道,“全校師生就湊了這麽點?”
沐裳衣笑着說道,“學長,好歹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左量已經收下了。”
“不用了,反正也不夠,錢這方面你們不用管了。”西門玄說的很是随意,但是對面的倆人都聽得出來,學長這話是認真的。
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十木亥趕緊給學長讓座,還把自己剛剛坐過的地方好好的用袖子擦了擦。
西門玄滿意的坐下來,随意的翻着那些湊起來的錢,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塑料袋問道,“還給換成整的了?真是有心了。”
沐裳衣趕緊解釋道,“學長,那是十木亥捐助的。”
“你一個人?”西門玄望着十木亥開口問道,從他的表情當中就知道了答案,“呵呵,雖然不多,可是對于一個學生來說,算是不錯了。總比那些拿不出手的塊八毛強的多。”
随意的把裝着現金的塑料袋給扔了回去,西門玄緩緩吩咐道,“待會回去的時候,你們把這些東西拿走吧!”
“學長,都這樣了,退回去不大好吧?”沐裳衣有些爲難的說道。
西門玄想了一下,“我知道這有些難度,但是我知道左量的性格,你們這麽多人給他恩惠,他将來該怎麽報答?他這個人心思重,你們也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他會一輩子覺得欠了别人的。而且,他又沒辦法去一一報答,這人情,他永遠都還不了。”
也不管沐裳衣是不是同意,西門玄提了起來直接扔到了她懷裏,“與其讓他欠這麽多人微不足道的恩惠,不如欠我一個人的,将來他可是要還給我的。”
一番話說得十木亥他們兩個人愣愣的,不知道該怎樣反駁?
三個人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左量帶着弟弟妹妹回來了,兩個孩子還小,有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隻是一路上一直哭。
西門玄最是聽不得孩子的哭聲,直接拉着左量走了出去。
而沐裳衣倒是有辦法,很快就哄得兩個孩子不再哭鬧,而十木亥可就悲催了。
作爲沐裳衣哄孩子的道具,十木亥此時化身跪在地上,倆孩子一起坐在背上笑嘻嘻的。
樓道的拐角處,左量被自己的師父給拉到了一旁,低着頭不敢去看他。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也不說一聲,還是沐裳衣告訴我,我才知道的。我替你把那些捐款給退回去了。”
左量身體微微動了一下,雖然那筆錢不過是杯水車薪,可卻是能夠救急的。
西門玄忽然嚴厲起來,手指着左量開口說道,“手術費和後期的護理我會找人安排的,你别管了。以後有事找我,不要去接受那些人的小恩小惠,你是我的徒弟,你隻能欠我一個人的。聽明白沒有?”
這話說的不容置疑,左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感覺眼角有東西想要出來。
還記得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自己剛剛有記憶的那一天。
從那天開始,家裏少了頂梁柱,而自己撐起了整個家!
本以爲生活的重負讓自己變的已經沒了感情,可是沒想到,聽了學長的話,如何也忍受不住了。
“都是男人了,你可别沒出息的哭了啊!最讨厭哭哭啼啼,娘們唧唧的人。”西門玄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徒弟的反應,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左量沒有聽他的,眼角的東西依然滑落了下來,沿着臉龐滾動。
“真是受不了你!”西門玄直接穿過拐角的門,把門給帶上了,不願意看到左量的這副模樣,等到走出來的時候,神情忽然變了,落寞的搖搖頭。
十木亥還在地上哄着左量的弟弟妹妹,結果看到學長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好了,去找你們哥哥吧,待會他帶你們去看媽媽。”
“媽媽,我要看媽媽!”與此同時,左量從拐角處做了出來,帶着兩個弟妹走進了病房。
“十木亥,答應我一件事情,今年的城際杯賽裏,我要左量上場比賽,至少也有幾場比賽是首發出場。”西門玄望着左量走進去之後,忽然開口說道。
面對學長這沒來由的話,十木亥似乎沒反應過來,“學長,我沒聽錯吧?咱們今年的首發陣容已經定好了,是申水教練親自布置的。怎麽可能說改就改?”
作爲左量的好朋友,十木亥當然也希望可以和他同場競技,可是單純從足球實力上來說,左量的個人能力的确是夠不上首發。
如果說作爲球隊的替補,在關鍵時刻成爲奇兵,利用他的射門能力幫助到球隊,這倒是有可能的。
按照學長的說法,左量至少也要首發兩場比賽,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球隊沖出春城,最多踢五場比賽就可以了,也就是說接近一半的場次讓他首發。
望着西門玄學長此時的神情,十木亥微微一愣,學長顯然沒有開玩笑,可是就算自己支持左量,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學長,你該不會是因爲左量遇到了這種事情,所以同情他,想要借此給他創造上場的機會吧?”沐裳衣覺得這事未免有些太巧了。
不得不說,以前的時候,自己對于西門玄學長印象很不好,雖然他之前在學校裏面救了自己,可是總感覺這人沒什麽感情,不好接觸。
但是他今天的舉動讓自己刮目相看,不過,如果真的是爲此就讓左量首發出場的話,那對其他的球員來說是不公平的。
而且,左量現在最需要的也許不是上場的機會,而是他的媽媽快速好起來。
順着椅子的扶手,西門玄直接坐下了,擡頭盯着沐裳衣說道,“我讓他上場比賽不是爲了他,隻是爲了我自己。”
兩個人頓時被學長的這話給弄的雲裏霧裏,“學長,左量出場和你有什麽關系?”
“關系可大發了!從柳不言算計我,把他交到我手裏的那一刻,我就暗暗發誓,一定會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可是,如果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那還怎麽證明我的優秀教學?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東方植教不會的人,我可以。”西門玄賭氣一般的說道。
十木亥他們兩個人頓時有些無語,學長這也太任性了吧?
“學長,說實話,我倒是想和左量一起,可是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難度有多大。”十木亥不覺得這事情有什麽操作的可能性。
西門玄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如果咱們改一下陣型,四三三的話,他也許就有可能了吧?”
聽着學長的話,十木亥微微愣神,從自己進入到足球部以來,球隊一直沿用的都是四四二的陣型,好像還從來沒有變過陣型。
不是因爲球隊不想變陣,而是因爲不能,因爲球隊的前鋒實在是太少了,方影之所以能夠成爲現在的首發,也完全是因爲梁山學長意外受傷。
三個前鋒,意味着中場球場必須拿掉一個!
相對來說,球隊的中場儲備還是不錯的,有首發也有替補。
隻是不知道學長這意思是要拿掉哪一個球員?
“該不會是王輝或者淩雲吧?”十木亥本能的覺得,學長如果要動的話,肯定是剛剛進入到足球部,毫無根基的他們兩個人。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要說服教練,十木亥不知道學長怎麽才能做得到?
“十木亥,你的教練的關系不錯,和他說說,讓我替補,但是首發的機會必須給左量。”
此言一出,十木亥和沐裳衣頓時愣在了那裏,彼此看着,十木亥嘴角抽動,笑着說道,“學長,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左量替換王輝或者淩雲,那是自己和畢奇學長也都是有可能的,可是西門玄貴爲頂級球員,首發的位置裏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球隊裏面隻有兩個人是不可能被拿出首發的,一個是隊長柳不言,一個是學長西門玄,除非戰術輪換,否則的話,他們必須上場,因爲他們代表着明業高中的最高戰力。
而且,球隊想要在城際杯賽裏走的更遠,肯定需要西門玄學長的能力!
西門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十木亥過來坐下,“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上場了,對球隊未必是好事。你也知道,因爲某些事情的緣故,我和陳風他們一直很不對付,平時的訓練也能看的出來,幾乎沒有任何交流。你想想,我們這樣的關系帶到了球場上,到時候會怎樣?”
一番話讓十木亥陷入了沉思,學長的考慮不無道理,申水教練恐怕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平時訓練的時候,總是會有意無意的讓陳風他們和西門玄學長一隊。
但是,他們在一起的效果非常差,哪怕是到了後來,終于有了一些傳球和互動,可那似乎是不得已而爲之。
不能真心實意的信任隊友,這樣的配合有着太多的破綻,尤其是西門玄學長還占據着球隊裏非常重要的邊前衛位置。
他的主要作用是爆破,爲球隊撕扯對手防守的缺口,可是如果沒有人在禁區裏接應,他的突破意義不大。
雖然覺得學長的話有些道理,可是放着一個頂級球員不用,讓一個剛剛接觸足球的新人首發出場,在任何人看來,這種決定都是瘋狂的。
哪怕學長真的放棄了自己的名額,那麽替補上場的恐怕也不會是左量。
十木亥打心底裏不看好學長的這個選擇,隻好承諾道,“學長,左量的能力恐怕還要繼續錘煉,等到明年的時候應該就可以了。我向你保證,明年的城際杯賽裏,一定讓他成爲主力球員。”
甚至不等十木亥說完,西門玄直接打斷了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不行,必須是今年。我也不難爲你,一場比賽,隻要給他一場首發的機會來表現就可以了!”
“一場比賽?”十木亥有點猶豫了,心裏的想法有些松動。
申水教練今年安排的陣型是雙首發陣型,也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陣型分别應對兩個回合。
對陣黃庭高中的第一場比賽,應該是學長帶新生的陣型,而自己就在首發當中。
教練的意圖很明顯,第一場比賽保平争勝,這樣一來,學長們全主力陣容就可以在第二場比賽裏輕松的接管比賽。
想要左量能夠首發,那就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自己帶着隊伍在第一場比賽裏大比分戰勝對手,确保晉級!
唯有這樣,第二場的時候,球隊裏的替補新生才能獲得出場甚至首發的機會。
“學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我會盡力。”十木亥很清楚這難度有多大,畢竟黃庭高中的實力擺在那裏,他們以往的實力和明業是不相上下的。
話音剛落,十木亥看到沐裳衣在對自己眨眼,這才注意到左量走了出來,迅速裝作沒事人一樣和學長假裝聊着。
西門玄起身拍了拍左量的肩膀說道,“明天我安排的護工會來幫忙,你安心上學就是,好好準備城際杯賽。”
說到城際杯賽的時候,西門玄加重了語氣,左量微微愣神。
緊接着,西門玄轉身離開,用手指着十木亥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之我說的,你必須做到,記住,至少一場!”
左量有些好奇,順口問道,“什麽事情?”
“呃?沒事!”十木亥知道自己不會騙人,故意低着頭小聲的說了一句。
“左量,這個捐款你打算怎麽辦?”沐裳衣适時的問道,雖然他的手術費搞定了,可是這畢竟是所有人的一番心意,說到底還是需要左量本人來決定去留。
左量打量了一番,心裏有些猶豫,對于自己的家庭來說,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