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看着周圍的隊友們,心裏面有些起伏。
對于自己來說,這些隊友們就是最好的幫手,他們能夠幫助自己突破自我,也超越自己的親兄弟。
當然了,爲了能夠回饋她們,自己必須要全力以赴,盡自己所能幫助球隊進入到春城東部的決賽當中。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目标了,而是一個必須要達成的任務。
來到了足球部之後,隊員們上上下下都表達了自己的決心,這一點讓自己非常欣慰。
在來之前,自己是一直在猶豫和掙紮着的。
西山高中主教練的話,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回響,他希望自己能夠和親兄弟淩空在一個球隊當中。
雖然知道他也是爲了自己考慮,但自己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最适合自己的球隊。
然而,在來到球隊之前,自己并不知道球隊的其他隊員們和自己是否合拍。
所以心情有些忐忑,有驚無險的通過了教練的考核之後,心裏面總算是有了一定的底氣。
然後在接下來的訓練當中,無論是高三的的學長們,還是足球部的新生們都給予了自己足夠的熱情。
從足球部的氛圍上來講,明業高中再這一點要比西山高中好的多。
并不是說西山高中的球員們就會排斥新人,隻是因爲西山高中的陣容已經很強大了,自己隻能和其他的幾個人争奪替補的位置。
還是有一些人爲了僅僅替補的位置,就做了一些勾心鬥角的手段。
但是在這裏,自己的到來,明明已經威脅到了一些人的主力位置。
也能夠感覺到一些人有些謹慎,但是迄今爲止沒有任何人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來針對自己。
所以說,自己對于足球部是非常有好感的。
這樣的足球部很容易讓自己産生歸屬感。
十木亥感覺此刻的淩雲似乎有些不開心,知道肯定是因爲剛才的淩空,于是站了起來,朝着他走了過來。
王輝注意到了,給他讓了一個位置,讓他坐在了兩個人中間。
“喂喂喂,淩空剛剛和你說什麽了?”王輝還是感覺很好奇,開口問道。
十木亥望了一眼身旁的淩雲,“也沒說什麽,就是來下挑戰書的。”
聽到了挑戰書三個字,淩雲心裏一震,不由得有些苦笑,“果然,在那個人看來,隻有十木亥才是真正的對手。”
“說實話,我有點看不慣那個人牛氣哄哄的樣子,雖然他真的很厲害。”王輝這個時候雖然感覺不服氣,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十木亥笑着說道,“我們隻要能夠在春城東部的決賽當中擊敗他們,不就能證明我們更強了?”
一旁的淩雲終于擡起了自己的頭,看着十木亥,“你就是這麽回應他的?”
“當然了,人家都找上門了。我們自然不能未戰先怯。再說了,我是真的認爲我們是有機會的。足球畢竟是圓的,在球場上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哪怕他們的紙面實力比我們強一些,可未必就是我們輸。”十木亥自信十足,言語當中沒有絲毫的質疑。
對于自己來說,正是那位楊顯昭的神秘,讓自己越發期待兩個學校的碰撞。
不過,在此之前,球隊首先要過了黃庭高中這一關!
幾個人正在聊着,冰歧高中的那些球員們已經開始起身,沿着大廳的一角走了進去消失不見。
明業高中的球員們在這裏又等了十幾分鍾,總算是有人帶着他們進入到了單獨的包間。
這是個諾大的房間,四十幾個人在裏面也不顯得擁擠。
十木亥看着這恢弘氣勢的房間,不禁有些感慨,下意識的朝着陳風學長看了一眼。
突然發現陳風學長嘴角在抽動,十木亥不禁爲學長捏了把汗!
看這酒店的規模,五十幾個人的消費恐怕就是一個成年人,也未必能夠負擔得起,更别說陳風學長了。
然而,隊長正在讓王平他們招呼着所有的男生女生落座,申水教練當然坐在了所有人的中間,不過,隊員們都自覺的給他讓開了一段距離。
這房間裏本來還有一個小包間,是隊長柳不言特意爲教練準備的。
這麽多人聊天,肯定吵吵鬧鬧的,教練身體恐怕受不了。
沒想到,申水教練還是和所有的隊員們坐在了一起,雖然已經無法參與到年輕人的話題,可是教練依然流露出自己的笑容。
菜品還沒開始上,所有的隊員們已經開始讨論起來。
有人在讨論最近大火的新遊戲,也有人在讨論校園裏的八卦,總之,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話題。
十木亥發覺整個房間裏隻有一個人悶悶不樂,此時的學長好像有些魂不守舍,來到了這酒店,他就一直有些局促。
此時的他身旁圍繞着不少的女生,不過學長好像沒有心思和她們玩樂。
望着餐桌上的小零食,十木亥有些忍不住了,嘗試着來了一句筷子,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
早已經把學長陳風給忘到了一旁,十木亥和左量兩個人專注于零食無法自拔!
在他們的對面,氣氛也是有些詭異。
學長畢奇和葉輕眉雖然坐在一起,可是倆人沒有任何的交流。
畢奇學長也不再若有若無的朝着不遠處的那個白衣女生看去,可是他的臉色很不好。
葉頃眉似乎有些緊張,看起來想要開口,可是話到嘴邊總是咽了回去。
而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在那裏做着王輝和淩雲,還有一個女生。
那個會踢球的女生似乎對于淩雲很感興趣,一直在主動搭讪,但是很明顯,淩雲對于她的熱情有些不适應。
一旁的王輝看的有些着急,隻好有一搭沒一搭的幫着淩雲接話,不知不覺間,王輝幾乎成了他們倆的傳音機。
而在他們的對面,有一個球員正在朝着他們這裏看過來。
一邊看着還一邊大把大把的往自己的嘴裏塞着零食,眼神裏的怒火止不住的噴出。
厲秣的異樣狀态頓時引起了那個女生的警覺,不過,那個女生不爲所動,隻是自顧自的纏着淩雲。
在厲秣的身旁坐着幾個女生,她們都在嘗試和他交流,不過很顯然,厲秣沒有這個心情。
有意思的是,這幾個女生的另一旁就是陳風,女生們左右搭話,可是陳風和厲秣倆人都不解風情。
幾個女生坐在裏面有些尴尬,隻好去到了其他的位置。
陳風心裏又着急又悔恨,自己怎麽能夠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女生們,這要是平時,都是不敢想象的。
可是,今天不一樣,隊長這次可是把自己給坑慘了,同時也不斷拷問着自己,怎麽就多嘴了非要請足球部的隊員們吃飯?
“哎,這可怎麽辦?”摸着自己的口袋,陳風很清楚,這已經不是兜裏的錢少多少的問題了,而是兜裏的錢根本不夠。
這種豪華酒店,自己也就偶爾和老爸度假的時候,才能進來。
所以,對于這裏的消費水平,自己很清楚。
等吃完了之後,去結賬的時候,自己看來隻能單獨留下來給酒店刷盤子了。
陳風在這裏緊張的無所适從,他身旁的楚子橋那些人可是樂的忘乎所以。
陸啓業幾個人還是第一次見過這場面,而且又有女生聊天,幾個人完全忽略了請客吃飯的陳風的感受。
整個房間裏人聲鼎沸,尤其是楚子橋他們這裏更是熱鬧非凡,他們對面的新生們一開始還比較拘謹,可是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而在靠近包間的那裏,則相對安靜。
隊長柳不言和沐裳衣幾個人分坐在申水教練的身旁,和教練小聲的商讨着足球部最近的一些事情。
王平對着對着柳不言使了個眼色,随後兩個人一起去了包間裏。
“老大,你怎麽挑這麽貴的地方?”王平微微皺眉,開口問道。
在自己的印象裏,隊長雖然擅于布局,喜歡套路别人,可是他每次都很節制,不會讓别人去做超出能力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這酒店的選擇真的是讓自己刮目相看。
還記的自己給學校拉贊助修建體育館的時候,那些人就是在這樣的地方舉辦的宴會。
當時的自己清楚的記得,這一頓飯下來,可就不是幾千塊錢的事情了。
作爲一個學生,三兩百還有可能,可是再多了,那就有些勉強了。
而現在的情況對于陳風來說,已經不是勉強的問題了。
隊長柳不言知道王平的意思,笑着說道,“這地方怎麽了?我覺得挺好。咱們足球部好不容易聚餐一次,酒店的規格至少要和其他的學校一個級别。”
王平打了個冷顫,隊長這話說的不像是開玩笑,冰歧高中能夠在這裏聚餐是因爲他們有人贊助。
申水教練的學生,也就是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就是他們的贊助商,所有這種形式的吃喝,都是他指定并且負責的。
畢竟,冰歧高中的那些球員都是些學生,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所以他們能夠出現在這裏,十有八九是上市公司的老闆安排的。
所以,在這裏聚餐,冰歧高中的那些球員們毫無顧忌,以爲他們知道,有人會給他們買單。
但是,陳風作爲一個高中生,雖然父母都是主治醫生,家境也還算是可以,可是讓他請所有人在這吃一頓,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
冰歧高中來這裏的人也不過二十幾個人,明顯是他們這一次參家加城際杯賽的一線隊球隊,按照人數來說,自己這邊要多出一倍。
也就是說,自己這邊的花費絕對不會低于冰歧高中那邊。
看來隻能等着點菜的時候,讓陳風少破費一點了。
“老大,咱們應該還沒點餐吧?”王平隐隐約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結果,隊長柳不言淡淡的說道,“來之前的時候,爲了節約時間,我已經點完了!”
說完之後,隊長柳不言拉開了包間的門,王平望着那在冰裏還冒着冷氣的紅色大鳌,頓時傻眼了。
緊接着,一個個菜品都開始被端了上來。
雖然還隻是一個高中生,但是王平自問也見過不少的世面,可是這一次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中西菜式,川魯粵渝,幾乎全都上齊了,拼成的長桌被放的滿滿當當。
嘴角不由的有一絲抽動,王平咕咚的咽了口口水,這不是垂涎這些大餐,而是爲陳風捏了把汗。
王平朝着陳風那裏看了一眼,望着他那落寞的模樣,頓時覺得隊長柳不言這一次有些過分了。
“老大,這事還有的緩嗎?”王平有些擔心的問道。
隊長柳不言笑着說道,“菜都上了,還緩什麽,咱們出去吃吧?”
“老大,你就沒想過陳風怎麽辦?”王平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隊長今天這聚餐可能會導緻什麽後果。
“哦?我記得你和陳風剛認識的時候,關系還不錯,可是後來就淡了很多,尤其是你成爲了足球部的副部長之後,他一直都很不服氣,經常和你對着幹,沒想到你居然會替他擔心?”
雖然這樣說着,可是隊長柳不言心裏卻有些欣慰,王平這人做事很分明,尤其是對待足球部隊友們的時候,更是擅于協調關系,不會和他們起沖突。
其實,他成爲副部長的時候,很多人都是不服氣的,甚至一向理性的趙飛都覺得,隻要自己才有資格成爲副部長。
幾個人對王平平時的指令都不怎麽服從,宣傳足球部和發傳單這種事情都是王平自己一個人來做的。
不過,這也逼出來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王平。
給足球部修建了體育館之後,王平作爲足球部的談判代表,一次次的從學校那裏争取來了利益。
這一點,也是五人制足球部他們最羨慕的!
雖說,很多人都覺得申水教練來到了足球部是看中了十木亥的天賦,可是,能夠讓大名鼎鼎的申水教練來觀看一場高中級别的熱身賽,足以看出王平的社交能力。
也許是因爲王平給足球部帶來了申水教練,也帶來了沐裳衣,甚至拉拉隊和球迷會,陳風他們對他的态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對待足球部的這些人,王平一如既往的包容,這一次,也不例外。
“王平,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事已至此,沒别的辦法了。”隊長柳不言歎了口氣說道。
王平眉頭緊皺,隊長這話是把事情說死了,隻好開口說道,“這樣吧,我自己的那一份,我自己付。至于其他人,我就沒辦法了。”
這是王平唯一能想到的給陳風減壓的方式了。
“這些等到吃完了再說吧。現在,我們出去和隊員們盡情的享受美食就好了!”
隊長柳不言說完了之後就走了出去,王平不由的苦笑一聲,“老大,你看的倒是很開。”
兩個人從包間裏走了出來,申水教練正在沐裳衣的伺候下,品嘗着眼前的美食,看起來很滿意。
隻不過,他看重一款點心的時候,沐裳衣卻拒絕了他,“教練,面食的話,您可就别想了哈。”
此時的申水教練挪動着身體,想要自己去夾點想吃的,可是卻被沐裳衣給摁住了。
“您坐在這裏就是,想吃什麽我跟你說。”
沐裳衣雖然這樣說着,可是卻一直控制着教練的飲食,申水教練頓時有點委屈。
和其他的隊員們一樣,聽說幾天有聚餐,可以在前幾頓降了食量,結果算漏了沐裳衣的存在。
她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當然不會讓自己亂吃。
眼看着楚子橋他們幾個正在瘋狂的塞滿嘴巴,申水教練不由的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自己年輕的時候,可比眼前的這些人能吃多了,後來成爲了職業球員,飲食開始規律起來。
但是等到退役之後,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抽煙喝酒,暴飲暴食,導緻自己的身體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就開始發福,出現了各種症狀。
後來經過了調理,這才慢慢的恢複了不少。
可是上了年紀,一些老年病還是找上門來。
沐裳衣看着教練扭動着胖胖的身體,着急的跟個孩子一樣,不由的捂嘴偷笑。
可是本着爲他身體負責的态度,自己必須要嚴格控制他的飲食。
今天待在外面的時間已經超出了醫囑,自己絕對不能讓他教練在飲食上冒風險。
“你們兩個讨論什麽呢?怎麽那麽久?”申水教練眼看着王平和隊長柳不言走了出來,像是看到了救兵。
奈何,王平和隊長柳不言雖然平時的時候,對教練的話言聽計從,可是這一次也同樣支持沐裳衣。
桌子前面的隊員們望着那一個接一個上桌的大餐,早已經按捺不住了。
沒有人注意到陳風的苦笑,尤其是十木亥和左量,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直接放在桌上,一直不離開。
他們兩個都是天生的吃貨,此時已經完全沉陷到了美食當中,無法自拔。
而對面葉頃眉似乎沒什麽胃口,隻是舉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可是自己的目光卻一直都在身旁學長的身上。
琳琅滿目的點心,正餐讓隊員們目不暇接,哪怕是女生們,也都完全放開了,絲毫不顧形象的開吃。
不過,也有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她夾菜的動作
很溫柔,紙巾一直常備,每吃一會就停下來優雅的擦擦嘴。
這樣的動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可是的确吸引了不少球員們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畢奇。
葉頃眉頓時看不下去了,心裏對白衣女子的故作姿态有些作嘔,“心機婊!
淩雲身旁的那個女生大大咧咧的,似乎也看不慣白衣女子的動作,“雖然是裝出來的,可是不得不說,她這一招對你們男生很有殺傷力啊!”
淩雲有些驚訝,“你能看的出來?”
那個會踢球的女生微微皺眉,“這還不明顯麽?這女生明顯是在作秀啊。你看她随意撩撥頭發的動作,看似很不經意,其實帶着很明确的目的。呵呵,你看看那幾個人,已經被迷的魂不守舍了。”
“也不知道我看的對不對,這個女生的目标應該是畢奇學長,她對其他人應該不感興趣。”淩雲是根據這個女生在之前比賽裏的表現來判斷的。
但是身旁的這個女生直接瞪大了眼睛盯着淩雲,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
淩雲有些好奇,“你怎麽這樣看着我?”
那個會踢球的女生笑着說道,“我沒想到你的心思這麽細膩,一般來說,男生是很難看得出來女生這些手段的,沒想到你和他們不一樣。不過,你隻說對了一半。”
微微皺眉,淩雲想了一下,“我哪裏說錯了?”
之所以感覺驚訝,是因爲淩雲自覺看的已經很透徹了,并沒有哪裏不合理!
“那個女生的目标是畢奇學長,這沒問題,可是她未必不會去撩撥其他的男生。雖然就像是你說的,她對那些男生并不感興趣。可是女生都喜歡成爲焦點的感覺!”
一席話說的淩雲有些愣神,頓時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望着他錯愕的模樣,那女生笑着說道,“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明明不喜歡,可還是喜歡吊着人家!可是人家沒有去主動勾引,隻是在平時的時候,給自己的行爲添加一點小魅力,男生們自己趨之若鹜。倒是顯得女生是被他們給主動纏上了,她雖然心裏享受這種感覺,可是表情上還要顯得很爲難。”
淩雲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對于自己來說,這些信息簡直是爆炸性的,頓時覺得腦袋裏嗡嗡的。
“你們女生都是這樣的嗎?”淩雲剛剛問完這話,心裏頓時後悔了。
很顯然,從其他女生們吃飯的模樣來看,唯有白衣女生是這種女生。
而自己居然這樣問眼前的這個女生,有點懷疑她的意思。
那個女生倒是沒有在意,隻是笑着說道,“也不是每個女生都有耍心機的資格的。就像是我,再怎麽打扮,也沒辦法畫出那種我見猶憐的初戀情人妝。”
淩雲這才明白了,覺得這個女生說的有道理。
眼前的這個女生長相也精緻,可是性格更爲大方,不拘小節。要說她做和那個白衣女生相同的動作,自己很難想象那種畫面。
“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女生快要得逞了。葉頃眉這個人并不壞,雖然平時有點刁蠻,但是沒有心機。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要丢掉自己的心上人了。”
會踢球的這個女生看的非常透徹,淩雲一直愣在那裏,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今天下午,在進行男女混合比賽的時候,本來以爲自己才是唯一一個看清楚白衣女生面目的人。
沒想到,身旁的這個女生早就已經看穿了一切。
而且她對于這件事的理解已經遠遠超越了自己。
淩雲不得不甘拜下風,對眼前的女生心悅誠服。
兩個人找準了同樣的話題,開始小聲地八卦着白衣女生葉頃眉以及畢奇學長之間的事情。
不過說這種事情的時候當然不能被人聽到,所以兩個人彼此慢慢的靠近。
但是這一幕,被他們對面的厲秣看在了眼裏。
厲秣眼前是一隻烤鴨,他的兩隻手各自拿着一個叉子已經插了進去,而且兩隻手還得胡亂的抖動着。
楚子橋頓時有些不滿,“你給弄成這樣,别人還能吃嗎?”
厲秣這也看不下去了,索性站了起來,直接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之後,找人問了一下衛生間的位置,直奔而去。
厲秣在衛生間裏面随便找了一個位置,然後就開始瘋狂的發洩。
就在這個時候,衛生間裏面又走進來幾個人。
厲秣不想讓别人看到自己這個模樣,于是就跑到了廁所裏的第一個小房間裏。
那幾個人應該是冰歧高中的學生,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厲秣感覺自己内心的憤怒已經無處釋放,雙手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雖然腳步聲很輕,但自己還是聽到了。
隻是這個人在離開的時候突然在門口停下了,厲秣還以爲自己被發現了,下意識的把門栓給插了。
“居然是你?”停下的那個人突然開口說道。
厲秣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外面這個人并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應該是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所以才停下了。
“好巧啊!”等到另一個人開口的時候,厲秣突然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點熟悉,這不是淩雲的聲音嗎?
此事站在廁所裏面的兩個人,正是親兄弟倆淩空和淩雲。
淩空提前解決完了本來想要離開,結果發現自己的親兄弟淩雲正好朝着廁所裏走了過來。
兩個人今天在大廳那裏的時候并沒有打招呼,也隻有一部分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其實是親兄弟。
但是這一次在廁所裏面遇到了,而且是正面相遇,兩個人也不得不打聲招呼。
淩雲主動讓開的位置,顯然讓淩空先離開,畢竟在這種場合下,自己和他應該沒什麽好說的。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淩空居然主動讓開了位置。
雖然有些驚訝,但是淩雲急于解決,所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進去。
在一邊解決了時候,一邊朝着門口看去,發現淩空走出了衛生間,這才放心了下來。
每次面對自己這個親兄弟的時候,自己總是沒有底氣。
哪怕自己的足球實力也在穩步提升,可是和淩空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其實兩個人在球場上的位置不能直接進行比較,但是淩雲很清楚,如果是一對一的較量,那麽自己仍然不是親兄弟淩空的對手。
每次和他單獨面對的時候,一般來說,自己總是會被羞辱的體無完膚。
之前的時候,決定離開西山高中,但是父母卻讓自己每天輔導淩空的功課。
爲了避免他繼續羞辱自己,兩個人就做了一個君子協議。
每次輔導功課的時候,兩個人不能談論足球。
但是現在可并不是在那種場合下,淩雲本能的排斥和淩空的見面。
今天剛剛走進酒店大廳的時候,其實自己一眼就看到了淩空的存在。
但是,自己是絕對不會主動和他打招呼的。
淩空走過來找十木亥的時候,自己的心裏面是非常矛盾的。
作爲親兄弟,自己非常了解淩空的性格,他這個時候走過來無非就是挑釁球隊。
但是,淩空這個人非常高傲,他不會把那些實力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裏。
所以他過來挑釁的時候,隻會選擇自己能夠看得起的那些球員。
雖然不想和他說話,但是自己卻一直渴望得到他的認可。
和那個會踢球的女生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喝多了,頓時感覺尿意十足。
憋了一路剛剛來到衛生間,擡頭一看淩空正好要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氣氛頓時有些尴尬。
終于解決完了之後,淩雲一步一步的朝着衛生間外面走了出去。
然而,剛剛走出衛生間,就發現不遠處,淩空正在那裏站着,似乎在等着自己。
淩雲心裏面有些發怵,趁着淩空還沒有看到自己迅速轉身,回到了衛生間。
想要在這裏等一會兒,等到等到淩空離開了,自己再出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又有幾個人來到了衛生間裏,淩雲也是怕有些尴尬,于是想要躲到衛生間裏的小房子裏面。
用手拉了一下,第一個小房間發現裏面有人,于是迅速的跑到了第二個裏面。
厲秣在裏面聽着覺得有些奇怪,淩雲剛剛的時候明明已經解決完了,怎麽又突然折回來?
而且現在還進入到了自己旁邊的那個小房間裏,真是冤家路窄。
想到淩雲和那個會踢球的女生有說有笑,厲秣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淩雲給暴揍一頓。
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可是仍然覺得有些不甘心,不斷地用腳重重地踩他的地面。
這樣的舉動把旁邊的淩雲給吓了一跳!
心想,“這人怕是有病吧!”
厲秣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失去理性了,也不管淩雲是不是在自己的身旁,直接朝着旁邊的門闆撞了過去,外加拳打腳踢。
砰砰砰!
淩雲頓時被吓壞了,感覺旁邊的那個人好像對自己有很大的怨氣,雖然是打在了門闆上,但卻是上在打自己一樣。
心裏面感覺有些奇怪,自己甚至都不認識這個人,難道這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瘋子?
好不容易跟着足球部出來聚餐,淩雲可不想惹麻煩,幹脆直接沖了出去。
來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朝着遠處看了一眼,結果發現自己的親兄弟淩空好像已經走掉了。
總算是松了口氣,淩雲一步步的朝着吃飯的那個房間走去,結果在拐彎的時候突然發現,淩空就站在拐角處。
“你們這頓飯吃的有點奢侈啊!”守在他們房間門口的淩空在等待淩雲的時候,朝着房間裏面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房間裏面的菜品簡直太豐富了。
自己房間裏面的那些東西和這裏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淩空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哪個土豪給他們贊助了這麽多吃飯的錢?
淩雲本來不想說話,直接從他的身旁繞了過去,想要回到房間裏。
但是淩空移動了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一聲不吭的轉到了他們學校,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說什麽?去哪個學校是我的自由?這你能幹涉的了嗎?”淩雲被他擋住了,心情不佳。
淩空微微愣了愣,“沒想到還挺有脾氣的,這可不像你啊!你去哪個學校,我并不幹涉,我隻是想要告訴你,如果你想要來我們學校的話,其實你可以提前和我說的。”
對于自己兄弟這假惺惺的話,淩雲直接充耳不聞,“如果沒有别的事情的話,就趕緊走吧,我還要吃飯呢。”
“你是要吃飯呢,還是要和那個女生聊天呢?真是沒想到,你平時裝的那麽純真,和女生聊天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害羞啊!”
“什麽?你看到了?”淩雲猛然擡起頭來盯着淩空問道。
淩空撓了撓頭,做出了一副很無奈的模樣,“我也不想看到啊,隻不過上廁所的時候随意的瞥了一眼。你們倆湊的很近啊,能想到才剛剛入校,就和人家勾搭上了。”
這話一說完,直接觸怒了淩雲最後的底線。
“你把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我們隻是萍水相逢。而且同學之間在飯桌上彼此聊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大驚小怪。你該不會是要八卦到把這件事情告訴爸媽吧?”
在父母的眼裏,淩雲一直都是優秀的三好學生,從小就被稱爲别人家的孩子。
淩雲隻是怕淩空回家之後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可能會讓父母誤會自己。
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還是要盡可能的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
向右跨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房間門口,淩空笑着說道,“我不至于那麽沒品。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一下。”
“願洗耳恭聽。”淩雲對着淩空做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你在裏面足球部有沒有打上主力?”淩空也不再羅嗦,直接開口問道。
淩雲微微皺眉,這個問題對于自己來說還真的不好回答。
在球隊的防守型後腰位置上,并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勝任。
在教練的眼中,至少要有兩三個選擇。
爲了節省球員的體力,讓高三的主力們能夠以最好的狀态迎接最後的決賽,教練把球隊分成了兩個隊伍。
在第一個隊伍裏面,自己的确是以首發球員的身份上場的。
然後自己也很清楚,第一個隊伍是由部分主力和部分替補組成的。
第一個隊伍存在的意義并不是幫助球隊終結比賽,因爲他們隻能參加第一回合的比賽,教練的要求是保平争勝。
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能夠讓高三的學長們在第二場比賽當中終結對手。
當然了,第一個隊伍的球員作爲先鋒部隊,也可以幫助球隊試探對手的實力。
但是很明顯,能夠在第一個隊伍裏面首發的新生未必擁有能夠在第二個球隊裏面首發出場的資格。
目前看來,這樣的球員的确是有的,十木亥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無論是第一個隊伍,還是高三學長們組成的主力隊伍,都需要他的存在。
這麽看來,自己的位置其實是有點尴尬的。
雖然能夠在第一個隊伍裏面首發出場,但是如果把兩個隊伍的球員全都融合到一起,那麽自己很有可能會和其他的新生球迷們一樣,成爲球隊的替補。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算是主力吧!”這一次,淩雲小小的虛榮了一把,其實自己真的不确定,但是又不想被淩空看不起。
“那就是替補咯!”淩空直接搖了搖頭。
沒想到淩雲在西山高中是個微不足道嗯替補球員,到了實力不怎麽樣的明業高中這裏,仍然打不上主力!
眼看着淩空又出現了那種讓自己很不舒服的眼神,淩雲再也忍受不了,“你放心,和你們的那場決賽,我一定會上場比賽的。”
“以什麽身份?難道還是替補嗎?我想,就算你們真的走了狗屎運,進入到了東城的決賽,等你替補出場的時候,勝負已定!到時候,你的出場将不會有任何的意義。哦?不對,還有一個好處,鍛煉新人,爲明年做準備嘛!呵呵!”
一番話說的淩雲啞口無言,淩雲自覺平時善于分析,邏輯推理樣樣在行,唯獨和自己的這個親兄弟面對面的時候,說話都不利索!
究其原因,還是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心裏有些自卑!
兩個人之間的唯一聯系恐怕就是足球,赢不了他,自己就永遠無法在他的面前擡頭。
無話可說的淩雲現在隻想回到聚餐的房間,結果剛剛推開門,申水教練忽然走了出來。
淩雲倆兄弟看到申水教練走出來都愣了一下,“教練,您這是?”
迅速給讓開了道路,倆兄弟下意識的以爲教練是要去衛生間,然後乖乖的待在一旁。
申水教練點點頭,果真朝着衛生間的位置走了過去。
但是,沒走幾步,教練忽然停下了,又折了回來,兄弟倆頓時緊張起來。
望着眼前的申水教練,淩空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勢,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
申水教練雖然上年紀了
,可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淩空難以與之抗衡。
然而,離着教練更近的淩雲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淩雲看着一步步後退的淩空,有些詫異,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來到了倆兄弟的面前,申水教練緩緩開口說道,“你們剛剛說的,我聽到了。”
淩空聞言,頓時心頭一震!
既然申水教練聽到了,那這是要護犢子了?
申水教練的過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淩空隻能從電視上見過他的風采,但同時也聽過他的傳言和事迹。
在他的教練職業生涯當中,最爲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的強勢護犢子了。
沒有人可以對着他的球員指指點點,爲此,他頂撞過俱樂部的董事,和對手互噴,甚至還和球迷們嗆聲。
總之,自己的球員隻能他自己可以訓斥,别人一旦越界,他立刻就會給予報複。
淩空現在有些發怵,有些後悔過來找淩雲了,不知道申水教練接下來想要對自己做什麽?
“我告訴你,淩雲在東城決賽裏一定是首發出場,你們兩個人就用那場比賽分個勝負吧!”
申水教練的話說的斬釘截鐵,不容任何人質疑。
淩空微微愣神,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教練在爲淩雲争面子。
而淩雲在教練的身旁,同樣愣在了那裏,可是很快就挺直了身體,冷冷的望着淩空。
被申水教練眼神裏的強大氣勢給壓得快要透不過氣了,淩空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是也隻能讨好似的點點頭,然後迅速離開了。
等到淩空離開了,淩雲若有所思,按照教練所說,自己如果在東城決賽裏首發出場,那麽畢奇學長恐怕就要被換下了!
畢奇學長雖然定位是邊前衛,可是以他的頭腦,防守型後腰的位置是很适合他的。
而且他經驗豐富,和隊友之間配合默契,是首發的不二人選。
淩雲覺得教練的決定有些草率了,雖然自己是很想要成爲球隊主力的,可是對自己來說,球隊的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當然不希望教練爲了給自己争個面子就改變球隊的戰術,雖然現在是解氣了,可是有可能會給球隊的勝負帶來影響。
“教練,你剛剛說的...”淩雲開口問道,然而還沒有說完,就被教練給打斷了,“兵不厭詐,我那是忽悠他呢!他們的教練一定以爲,以我的聲望和身份,應該不會忽悠一個高一的新生,可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淩雲頓時明白了,這才放松的笑了笑,不過,心裏的确是有點遺憾。
有那麽一刻,自己是希望教練所說的是真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淩雲的反應,申水教練忽然嚴肅認真的說道,“決定首發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們自己。在平時的訓練當中嚴格要求自己,讓自己在比賽的那一刻展現出最好的精神面貌,這就是一個教練考核球員是否首發的标準之一!”
說完了這話,申水教練徑直離開,朝着衛生間的位置走去,留下了淩雲在那裏愣愣的站着。
“決定首發的是我們自己?”反反複複的咀嚼着教練的這句話,淩雲走進了房間。
那個會踢球的女生等了很久都不見領域回來,有些興奮的朝着淩雲招手。
可此時的淩雲已經有些平靜,來到了女生的身旁,隻是神情恍惚的聽着那個女生在自嗨,而自己卻不經意的朝着畢奇學長那裏看了一眼。
這麽看來,自己和畢奇學長現在就是競争對手了!
畢奇坐在餐桌的最末尾,之所以在這個位置,當然是拜身旁的這個女人所賜。
幾天帶着白衣女生去了醫護室,醫生檢查了之後并無大礙,畢奇當時想着,白衣女生隻要和自己表白,那自己立刻和葉頃眉去說清楚。
可是讓自己意外的是,白衣女生隻是讓自己一個人想回去,畢奇沒有等來她的告白。
而畢奇不知道的是,白衣女生知道畢奇以往的女朋友都是倒追畢奇的,可是在感情的世界裏,誰先開口,之後就會陷入被動。
雖然白衣女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表明心迹,畢奇學長肯定會答應,這樣自己就可以直接擊敗葉頃眉,出一口惡氣,可是自己必須忍耐!
這樣得來的感情并不牢固,也很難長久,必須讓畢奇學長一步步的陷入其中,等待他主動開口的那一刻。
畢奇現在和葉頃眉之間已經有了隔閡,他們兩個人如果分開冷靜一下,這種隔閡可能會慢慢的消除。
白衣女生當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讓畢奇回到了葉頃眉的身旁。
畢奇雖然從不和女生吵架,可是他喜歡冷處理。
以葉頃眉性格相對蠻橫,是絕對忍受不了畢奇的這種态度的。
就像是這一次聚餐,白衣女生可以和他們拉開了距離,可是畢奇仍然會若有若無的朝着這邊看過來。
現在的葉頃眉雖然在氣頭上,可是作爲女人,她的直覺是很準的,面對畢奇這種小心思,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選位置的時候,葉頃眉拉着畢奇做到了無人問津的角落裏,意圖很明顯,就是爲了避免畢奇和别的女生再接觸。
畢奇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可是他心裏肯定是不滿意的,他是向往自由的,如今被葉頃眉給強制對待,下意識的就想要反抗。
隻不過,他的反抗方式有些特别,那就是默不作聲!
僅僅是坐在那裏,既不說話也不吃飯,表情有些呆滞,這周圍的一切好像和他無關,唯有一件事情可以讓他的眼神出現光彩,那就是無意當中瞥到白衣女生的時候。
同樣坐在餐桌末尾的十木亥就坐在畢奇學長的面前,但凡是其他人坐在這裏,都能夠觀察到學長的落寞。
可是現在在這裏的是兩個吃貨,還是兩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吃貨!
十木亥和左量正在埋頭苦幹,他們現在沉醉于把那些精美的食物變成一堆堆的殘渣。
才過了一會,他們就把眼前的食物全部幹掉了,十木亥準備從左量那裏搶一點過來,結果發信他面前也空空如也。
誰讓自己坐在最末尾的,左量還能夠從右邊的那個面前搶一些,而十木亥隻能幹瞪眼!
一直坐着讓十木亥的腿有些麻了,想要站起來活動一下,十木亥這才發現,畢奇學長面前的東西紋絲未動。
十木亥頓時起了心思,對着學長樂呵呵的笑道,“學長,你不吃的話,給我吧?”
畢奇像是沒有聽到一半,低着頭悶悶不樂。
“多謝啦,學長!”葉頃眉是打算阻止的,畢竟學長到現在爲止一口都沒吃,自己心裏還是有些心疼的,可是十木亥的手太快了!
看着十木亥滿油的雙手已經碰到了畢奇學長眼前的食物,葉頃眉隻是嘟囔了幾句,随後把自己眼前那些沒吃的東西給收到了一旁,等到畢奇學長餓了之後,再給他。
然而,葉頃眉如此貼心的動作并沒有換來畢奇的感動,在一旁的畢奇忽然起身朝着房間門口走去!
一開始的時候,葉頃眉沒有過多的在意,以爲學長隻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可是等到自己無意中看到那個白衣女生也不見的時候,心裏突突直跳!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現,葉頃眉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在淩雲身旁的那個女生,側着頭眼神一直追随着葉頃眉,不由的歎了口氣,“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葉頃眉才剛剛離開,十木亥就眯縫着眼睛露出了一抹邪笑,随後幹脆直接去到了對面學長位置,坐下之後不管不顧的大快朵頤!
斜對面的左量一看十木亥的進度比自己還快,那裏肯甘爲人後,也是左右手同時往嘴裏塞着。
本該是一場簡簡單單的聚餐,衆人各有心思,不過,要說此時心情最沉重的恐怕就是陳風了。
面對眼前的美食,陳風顯得有些不感興趣,腦袋裏隻有一個問題,待會結賬的時候怎麽辦?
陳風擡頭望着眼前的那豬頭,頓時覺得自己就蠢的像是它一樣,怎麽這麽容易就被隊長給忽悠了?
這乳豬看着還沒人吃,陳風在想待會是不是還可以退了?
就算是不能退,自己也得打包帶走,盡可能的止損。
結果,身旁的一個人影出現,在陳風的注視下,一把刀叉猛然插進了乳豬的身體裏!
“我去!”陳風頓時覺得心疼,退是不可能的了,而後朝着那個人影看去,罪魁禍首居然是球隊裏個頭最小的兩個人!
十木亥和左量幾乎是餓死鬼投胎,從餐桌的末尾開始不斷的掃蕩,所到之處,無一幸存,陳風直接看呆了。
忽然感覺一個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陳風回頭一看,居然是隊長柳不言!
“你怎麽不吃?别客氣啊,是東西不合口?那我讓他們給你上點别的。”柳不言笑着說道。
陳風雙手下意識的推了過去,“老大,别坑我了,行嗎?”
“怎麽,帶的錢不夠了?”隊長柳不言有些戲谑頓的說道。
陳風望着面前的隊長,覺得他有些陌生,以前雖然自己也别他套路過,可是從來沒有這麽狠過啊!
這一次,隊長算是把自己給逼上了絕路了!
隊長柳不言在陳風的身旁坐下了,笑着說道,“男人嘛!說話就要算數,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就就把所有的東西給吃到肚子裏,這樣才不算虧,你覺的呢?”
聽完了隊長的勸說,陳風的眼睛慢慢的紅了,“管它呢!”
直接推開了隊長的胳膊,陳風加入到了十木亥和左量之間的戰鬥,隊長柳不言欣慰的點點頭。
“今天的食量的确是挺多的,可是希望大家盡可能的吃,千萬别浪費!”起身對着所有人吩咐道,隊長柳不言笑嘻嘻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好嘞!”
足球部的隊員們得到了隊長的指示,哪裏還敢光顧着和女生們聊天,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消滅戰!
話說葉頃眉走出了房間之後,沿着各條路都去看了一下,結果沒有看到學長和那個白衣女生的身影。
“難道他隻是去廁所了?”去到了衛生間,但是卻沒有走進去,萬一白衣女生在裏面,倆人恐怕就碰上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男生衛生間裏忽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像是撞擊門的聲音,同時那人不斷的啊啊啊叫着,聽起來十分的痛苦。
葉頃眉四下看看,這周圍也沒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過了一會之後,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葉頃眉愣住了,這人是厲秣!
厲秣也沒想到葉頃眉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也愣住了,剛剛自己用暴力發洩了情緒,恐怕被她給聽到了。
兩個人錯身而過,什麽都沒說,葉頃眉仍待在原地,等了好一會,結果衛生間裏再也沒有出現别人。
這個時候,葉頃眉确認,剛剛的那些聲音就是厲秣發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厲秣這是怎麽了,可是對于自己來說,最關心的還是學長和那個白衣女生去哪了?
“早知道剛剛應該問一下厲秣的!”葉頃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來自己真的是有些不在狀态,已經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了。
想到這裏,葉頃眉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自己之所以追出來,不就是心裏害怕學長和那個白衣女生發生點什麽麽?
萬一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樣,那自己又該如何?
緩緩低頭,葉頃眉嘗試着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而後轉身直接朝着房間那裏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葉頃眉有些驚訝,那個白衣女生已經回來了,可是學長卻不在。
心裏稍稍的松了口氣,可是當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時候,望着那一片狼藉,不由的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幹的了,葉頃眉顯得有些無奈,隻好從另一邊拿了一些放在自己的身旁給畢奇學長留着。
過了一會,畢奇回到了房間,葉頃眉下意識的問道,“去哪了?這麽長時間?”
“廁所!”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畢奇就再也沒有說。
被學長這一句話給噎了回去,葉頃眉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仍然忍了下來。
伸手把自己給他準備的食物給遞了過去,盡可能的溫柔道,“多少吃點吧,别餓壞了肚子。”
也許是被葉頃眉這少有的溫柔和貼心給感動到了,畢奇擡起了頭,然後,就在這個時候,白衣女生右手随意的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頓時吸引了畢奇的餘光。
葉頃眉臉色鐵青,手一松,食物全都落到了桌子上。
“哎呀呀,别浪費啊!”十木亥一看,迅速沖了過去,忙不疊的給收拾好了,然後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眼看着十木亥動作如此之快,左量不禁懊惱。
兩個此時隻知道吃的吃貨哪裏知道,此時的畢奇正在和葉頃眉冷冷的對視着。
葉頃眉覺得有些委屈,不論是論才氣還是相貌,以及穿着打扮,自問都比那個白衣女生要強,可是學長還是被她勾走了魂。
此時盯着畢奇學長,這是自己的最後一絲倔強了,“開口啊!給我道歉,我就會原諒你,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葉頃眉本能的覺得自己并沒有錯,隻要學長不再沉默,給自己服個軟,一切都可恢複如初。
然而,不隻是葉頃眉是倔強的,畢奇幹脆直接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朝着那個白衣女生那裏看了過去。
這樣的舉動讓葉頃眉頓時受到了刺激,一隻手忽然揚了起來,在空中滞留卻沒有落下。
葉頃眉最終還是妥協了,“畢奇,我們和好吧,我以後不會再任性了,我都聽你的,好嗎?”
揚起的那隻手輕輕落下,另外一隻手微微擡起,而後溫柔的抱住了畢奇的臉頰,葉頃眉有些乞求的說道。
葉頃眉微微用力,想要讓畢奇學長的臉轉過來,可是失敗了。
葉頃眉繼續用力,但是畢奇毫不妥協,即便臉已經變形了,可是眼神依然朝着白衣女生看去。
“你到底要怎麽樣?”這一聲呵斥十分大聲,本來,其他人都還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人,但是這一刻,所有的人都聽到了葉頃眉的聲音,紛紛朝着這邊轉頭。
即便是化身吃貨的十木亥和左量也都被吓到了,嘴裏塞得滿滿的,已經忘記了咽下。
葉頃眉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之前的時候,一再的提醒過自己務必要冷靜,可是現在,自己還是爆發了,還是當着所有人的面。
在這個時候,自己已經待不下去了,葉頃眉迅速起身朝着房間門口跑去。
等到她離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來到了畢奇的身上,不過,此時的淩雲和他身旁的女生卻看向了那個白衣女生。
淩雲不由的歎了口氣,“你說的沒錯,她赢了!”
“愣着幹什麽,趕緊去追啊!”楚子橋他們幾個人單純的以爲畢奇又惹葉頃眉生氣了,紛紛開口勸說道。
畢奇沒有動,可是楚子橋他們直接把他給架了起來,畢奇朝着白衣女生那裏看了一眼,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