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人出手的時候,李鳳言是沒有阻止的,這種敢用言語冒犯自己,雖不能讓人一拳打死,可施點暗手,讓他床上躺個十來天,或者留下終身難愈的暗疾,都是他李鳳言樂意見到的。
沒想到這個衆人眼中的廢物竟然能接下這一拳,難道是,李鳳言心裏冒出了一點苗頭,随即又否定的搖頭,怎麽可能,就是自己都沒那個命,要是蘇青黃能走在自己前頭,那真是老天瞎了眼,白享用了那麽多自家供奉的豬頭。
“咦。”同樣驚疑的還有李大,能有幸跟着李鳳言行走在外的,不僅身手要好,察言觀色,手腳麻利同樣必不可少,之前那一拳本就不是打算取他性命的,但至少會傷筋動骨一下子。
不說蘇青黃這個瘦弱體格,天天在泥地裏打滾的莊稼漢接這一拳,都要直接飛出去,然而這小子貌似隻是退了三步,狼狽是有點,卻穩穩的接下了。看着自己沙包大的拳頭,難道是昨晚自己被那花船上新來的小娘子榨幹了,不應該啊。
“你們敢。”蘇青黃身後的三老還沒反應過來,電光火石的交手已經結束,還好看起來少東家沒有大礙,幾把老骨頭有心上去幫忙,不過想了想還是别上去添亂了。到時候少東家沒什麽事,自己幾個别提前進了棺材。
“蘇青黃,長本事了啊。”李鳳言譏諷看着蘇青黃背負身後的雙手,裝出一副高人的派頭,哼,裝模作樣。
蘇青黃的手藏在身後不停地顫抖,幾位老爺子看得真切,一個個直嚷嚷着要報官,非要讨個公道不可。李鳳言直接揮手讓李大退了回去,這裏還是蘇家地界,萬事不能做的太過火。
“這是哪位師傅調教出來的。”李鳳言拐彎抹角打探着,自覺憑他的本事怎麽都不可能到這一步,定是蘇家身後有着哪位武修的影子,之前還真小觑了蘇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彎彎繞的竟然讓他們找到了關系。
“哼。”蘇青黃并沒有明确回複,要的就是這樣雲山霧罩的效果,實實虛虛的,最好讓李鳳言能有所忌憚,這樣這其中才能有更多的回轉餘地。
武修嘛,這種稀罕人物,再未知之前,還真不好輕易開罪,總得想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既然是有身手的,我這有個提議,不知蘇青黃你敢不敢接呢。”李鳳言眉頭一皺是計上心頭。
“咱們青郡平素尚武,你說這外面亂糟糟,郡守大人是每天憂心忡忡,所以特地擺了個擂台,目的自然是想發掘出好苗子以留日後任用,時間剛好是在半個月之後,蘇青黃,有沒有興趣上去玩兩把。”
“差點忘了,這次的選手要求都是在淬體三境以下的年輕人,不會有老怪物參與,怎麽樣,我們打個賭如何,你這要是能拿個頭彩,這賬目我就免了,怎麽樣,你不心動嗎。”
“那我若是輸了呢。”蘇青黃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想看看這貨肚子裏藏了什麽壞水。
“輸了嘛,也不要别的,就請吳姑
娘當衆給在下一枚香吻,這賬也是免了,多劃算的買賣,蘇青黃,你不虧。”
“果然。還是對自家那位賊心不死呢。”蘇青黃感莫名慨着吳木心魅力之大,還是搖頭。
吳木心的主,他做不得,平白在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一個女子的名節做賭注,何況還頂着個未婚妻的身份,這事他還真做不出來。“不成不成。”蘇青黃拒絕道。
“就知道是個沒骨氣的孬種。”李鳳言沒好氣的譏諷道,本以爲憑蘇青黃之前沒腦子的性格,這麽一激鐵定上鈎,到時候找個人在比賽中下個黑手,還能得到吳木心的青睐,女子不是最重名節嗎。到時候一不做二不休,找些三教九流的在周邊大造聲勢,到時候吳木心百口莫辯,多麽好的一石二鳥之計,李鳳言都在爲自己的計策叫好,怎料蘇青黃壓根不按着劇本來。
“送客。”
蘇青黃起身說道,沒興緻跟他糾纏,隻是幾人剛要踏出大門的時候,一聲略帶涼薄的聲音突然自背後響起,驚的衆人直接轉身。
“這個賭,蘇家接了。”
語氣中帶着火氣的蘇白腔調,一直在後面聽着的吳姑娘,最後的時候走上前來,難得的動了怒。
“好,吳姑娘一言九鼎。”李鳳言舔着臉應承道,随即還未等人說話,跟猴子似的帶人竄出了門,看樣子是生怕吳木心反悔。
目送着前面的幾道影子邁着大步緊往前趕,最後消失在街角處,蘇青黃回過頭,無奈的對着吳木心一笑:”至于嗎,就這麽想和我分開。”
“你剛才的那一下,跟誰學的。”吳木心答非所問,好看的眼眸有思索之态。
“什麽一下,你說剛才的那個啊,不就是下意識的一擋。”
“那,算了,今晚,我來找你。”吳姑娘還想問些什麽,可最後也沒有說出口,隻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你說,我要是真不争氣的輸了,難道你還真去親那娘娘腔一口?”蘇青黃怎麽想怎麽覺得别扭,感覺給自己帶了個大大的綠帽子,這買賣真是虧大發了。
“立字據了嗎?”
“沒,隻是不說那娘娘腔還算是個男人,這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何況這還有這麽多人旁聽着呢,到時候傳出去。”
“我是小女子,你們大丈夫的規矩,我不必遵守。”吳木心淡紅的嘴唇吐出了同樣溫淡的話語,說完潇灑轉身,不帶一絲煙塵。蘇青黃怎麽都沒想到吳姑娘會說出這話,呆呆看着她的絕美的倩影,隻覺得現在的她,實在是可愛的一塌糊塗。
不知是哪個大嘴巴洩露了風聲,從鋪子裏忙完回來,蘇青黃剛進家門水還沒顧上來喝一口,小茴就把他堵在了屋裏質問道:“你,接了賭局?”
“可不是我接的,而是木心。”蘇青黃點了點小丫頭的瓊鼻,小茴罕見的沒有避開。
“那怎麽辦啊,你這個人誰不知道是一頂一的
沒用不靠譜,完了完了,這下姑娘的名節全毀在你手裏了。”小茴心疼自家姑娘,急得在地上直跺腳。
“要不然找人給那李鳳言一悶棍,或者把他綁過來,逼着他解除賭約。”小茴胡亂拿着主意,這說出來的話聽得蘇青黃冷汗直流,這小丫頭平日裏也沒接觸過那麽多,哪裏來的這老些花花腸子?
“不行,你說的這些都沒用。”蘇青黃搖了搖頭。李鳳言大多時候都是呆在李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偶爾出來時身後也是跟着狗腿子兼保镖,光天化日的,還真不好動他,況且蘇青黃也沒這個實力。
“你就是對我沒信心,也要對你家姑娘有信心啊,她那麽機靈的一個人,怎麽會答應這毫無把握的事情呢,所以,相信她吧。”
“姑娘我是自然相信的,我不相信的,隻有你。”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小丫頭的話,挺傷人。蘇青黃隻能揪着她嬰兒肥的小臉蛋來洩憤,看着她想反抗又礙于丫頭身份縮手縮腳的樣子,全身舒暢。
晚飯時分,大家都罕見的不吱聲,各想各的心事,便連小茴都在安安靜靜的吃飯,沒有與蘇青黃吵鬧的心思。
回了屋後,蘇青黃開始内視查看着超級系統,它仍在不停片刻的吸納着靈氣,隻是進度太慢,一整天進度都不帶走一下的。
白天在鋪子裏挨了那一拳後,蘇青黃清楚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半個月後的擂台,裏面定會有不爲人知的内幕,一個不慎,傷筋動骨甚至丢了性命都說不準。
現在的蘇青黃相當于這個世界的什麽境界,并沒有一個對自己清醒的認知,平日裏沒與人真正交過手,經驗匮乏的他估摸着自己隻能算一個很強壯的普通人,白天的時候,吳木心說是會晚上找他,算算時候也該差不多了。
“跟我來。”正在蘇青黃出神之際,吳木心的空靈聲音傳來,趕緊整理好衣服推門而出,一襲緊身白衣,月光下的吳姑娘,宛若洛神,就那麽随意的站着,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優雅,是小茴無論多仰慕都學不來的。
見着蘇青黃出來,吳木心并未多言,就在前面直直的趕路,人家不說,蘇青黃也不好開口,直到來到了處僻靜的空地上,停下腳步,看着這附近無人,蘇青黃覺得吳姑娘該不會是覺得自己獲勝無望,尋了這麽個偏遠角落把自己給做掉吧。
“打我。”
“什麽?”
“我說,打我。”看着吳姑娘認真的一字一頓,蘇青黃知道自己沒有幻聽,可打女人,便是一個實力遠超過自己的,他還是下不去手,或者說,就是在吳姑娘的白衣上留下一點褶皺,蘇青黃都覺得是種亵渎。
“你如果不打我,那便換我來打你了。”
蘇青黃還沒反應過來,吳木心卻是率先動起了手,然後,便是空地上蘇青黃凄慘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