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假如說遊戲是第九藝術,那麽我相信噴子就是第十藝術。
阻止胖企鵝搖曳的姿态,盡管知道是他,但對話框裏不恰當言論總是會微微刺痛我一下。那種刺痛就像是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拔走你的一根頭發一樣,無傷大雅,但卻有種麻煩的感覺。
正當我準備回複的時候,對方很快又推送來一條消息。
天知道噴子爲什麽總是他們口誅筆伐的第一對象。好吧,我隻想說,這些人,這些表面道貌盎然内心卻充滿各種黑暗幻想的家夥,他們完完全全對噴子充滿了歧視。你能說他們了解噴子嗎?可爲什麽總是一副我就知道,我總是知道的樣子,将“不入流”的一切罪過全都一股腦地按在我們身上,他們唯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當自己啞口無言的時候,隻能憋屈的說出一句你這個噴子,也僅此而已。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一點,這就是刺痛的主要原因,因爲很多時候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複這個家夥。
撓了撓腦袋,還是沒有想出什麽具有建設性的話,不過我知道我得發出一些積極的信号,比如我十分贊成你的觀點,你說的話很有道理之類的。
既然要敷衍對方,那麽在聊天的時候就得積極且主動詢問一些自己知道但卻假裝不知道的事情,至少得讓對方……,你懂得。
别說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假如你真的不會這招,那我得說一句,單身是有原因的。
當然我認爲他莫名其妙說這麽一大段話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爲這個家夥在評論某樣東西的時候,他那種極具個人觀點的話被一些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适語言的人給當做噴子。
憤憤不平,大概就是我們這一類人的通病。
不過請相信我,那些動不動說别人是噴子的家夥,隻不過是一些吐字不清,邏輯混亂的,嗯,怎麽說呢?對了!跟随者。
我不羞于承認自己是一個噴子,甚至可以很自豪的說自己是一個噴子,而且是一個大噴子。
和大家想的不一樣的是,并不是人人都能夠成爲噴子。
噴子的要求很高,不是說一些髒話或者發表一些極端言論就是噴子。在我們專業的噴子看來,這種表現叫做不入流,好比我們是黑道大哥,他們隻是一群在街頭食不果腹的小混混。
我不對不入流的家夥做任何評論,雖然現在噴子這個頭銜和他們挂鈎讓人很不爽。但他們也很不賴,成功的讓絕大部分人都認爲說髒話罵人的就是噴子。我真的隻能用哔哔聲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理論上來說我更願意把噴子分爲三類。
輕度類是那些帶有觀點但語言較爲輕柔氣氛也頗爲歡樂的評論,我們把這叫做吐槽。重度類則語言深刻,喜歡用一些常人不用的單詞,同時知識面廣到能夠從各個方面來叙述這件事情以及分析這件事情,這叫做評論家,這是一群厲害的家夥。
至于不上不下處于中間位置的,我們才叫做噴子,記住這是一個褒義詞。
好了,歡迎來到噴子小課堂。
要知道一個合格的噴子是絕對不會用髒話來代替我們的憤怒,不過千萬别因此小看我們。要知道我們可是能夠用通俗語言怼到你十分的難看,心态爆炸,正所謂誅心的話絕不是髒言惡語,能夠觸及到你靈魂的話才能夠讓你感覺到真正的恐懼。
我們不是盲目的追随者,對事物擁有自己獨立的觀點并且表達出來是我們希望做到的事情,正因爲我們說出道貌盎然者不願意看見的事實所以他們才會畏懼我們,繼而瘋狂回擊。
好吧,我想的有些多了,以上都是我想要和“口水知己”說的話,但想了想還是隻回複“OK,我覺得你說的對”。
知道就好,死肥宅。
對方很快的回複。
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無可奈何,隻能發了一個微笑過去,至于什麽意思,請自行體會。
我不明白對方怎麽能夠說我是死肥宅。他又沒見過我真人,我們隻是網上認識的朋友。
看了看一旁的鏡子。
好吧,雖然剛剛失去工作,且沒有朋友的我在家宅了四個星期,而且因爲經常熬夜導緻我有些死氣沉沉。但我要否認一點,那就是我絕對不胖,健身是我一直堅持的事情。
這個家夥根本不值得我理會,走出房間,聽從母親的呼喚來到餐桌前。
飯菜已經擺好,父母坐在兩側等着我。
我僵硬的笑了笑,機械的坐下,端起碗筷就開始進食。
和你們想象的一樣,我和父母住在一起。這主要是因爲我剛剛失去工作,我把現在稱作緩沖期,并且房價這麽貴,有在市區的房子那爲什麽不住?僅僅是爲了一點尊嚴嗎?
這頓飯的氣氛沒有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歡樂祥和,反而異常的壓抑。
“你是明天上班吧?”
父親一邊夾着菜,一邊平靜的說着。眼睛死死盯着碗,看也不看我一眼。
“嗯,八點半之前到就行。”
“這次别又待一段時間就不待了。要學會堅持,以前誰不是咬着牙過來的?難道工作還能由着你性子來?你們這代人就是吃不了苦。”
我不能反駁什麽,隻能夠點點頭。
爸爸似乎因爲工作的事情打開了話匣子,但我還在爲自己辭掉上一份工作而感到自豪,那是一份難得的勇敢。
“這次工作是你小姨好不容給你找的,做好一點,努力一點,别丢了你小姨的臉。”
我繼續麻木的點了點頭。
又和父母機械式的回答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後,我就起身離開。
在吃過晚飯後,大家一般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畢竟現在和以往不一樣,有手機,有電腦,一躺又是愉快的一晚。
回到我的“小天地”,關上門,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是一個和父母住在一起的Loser,可不得不說我真不是一個索取無度的家夥,沒有什麽奢侈品,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台電腦,唯一奢侈的東西就是我用自己幾個月工作賺的錢買了一台最新的蘋果五。
房間牆壁上還有《老友記》,《廢柴聯盟》,《生活大爆炸》……,呵,算了,反正沒有誰想要知道我房間裏究竟有哪些海報。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些帶給我歡樂的家夥都是我的朋友。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