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五百人戰意高昂。
魏降兵這一千人是晉尤精心挑選的,此時他們齊齊的退了一步。
晉尤長歎一聲大步上前:“這一場不用比了,我們降了。未戰先怯,已經是敗了。”
白起上前長躬一禮,然後扶起晉尤:“有将軍相助,是我大秦之福。今日之比,我來替将軍比。”
白起傳過身來:“傳令,調親衛五十人。”
白起、白晖的親兵準備來一場惡鬥?
無數的秦軍将士臉上都是狂熱。
“不,今天不比。各自回去訓練,研究戰法,五日之後半城外。一戰賭十日肉食。”白晖說完後對身後的親兵高喊:“可敢一戰。”
“戰,戰!”
白起點了點頭:“好,五日之後,半城之外。十日之後,由其餘将軍抽簽挑選一處野外山林,挑選戰法,再數戰。”白起帶惦記着白晖的林中不則手段的打法。
不則手段,在戰争之中是稱贊。
“應戰!”
白起、白晖兩兄弟走到近前一擊掌。
秦軍最強,是司馬錯訓練的秦兵銳士,二十萬秦兵當中才挑選出一千六百人。
荀子中有記載: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銳士。
秦兵銳士選拔第一關,負重八十斤,一日之内疾行百裏,然後能立刻投入激戰者,才能過關。而且要求步戰能打的過魏武卒,馬戰能打的過技擊騎士。
白起、白晖兩兄弟的目标很簡單,要一支能吊打秦兵銳士的強軍。
而且人數要過萬。
個人武勇不足,靠戰陣、軍械、高機動性等等來彌補。
戰場上一種團隊協作的遊戲,不是靠個人武勇就能決定戰場之勝負。
回到城裏,白起和白晖剛坐下白乞和就到了。
白晖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故意說道:“這深更半夜,你跑來幹什麽?”
白乞和也不和白晖廢話,抓起桌上的陶瓶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後灌下去後說道:“能否給河東五城半使用煤爐。”
煤這個詞是白晖一個偶爾的機會使用的,卻成爲了石墨、黑丹等的新名字。
定陽縣的陶制煤爐産量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這是應秦王的要求,特别供應鹹陽城的。爲的就是減少鹹陽的柴需求量,因爲秦王發現,完整的木料劈成柴非常的浪費,而且從成本上,以及方便程度上講,煤比木柴更實用。
白晖轉向白起:“哥,你認爲呢?”
“我說不好此事,我擔心煤會讓韓人工匠的煉鐵提升數倍。”
白起首先關心的就是軍事,韓人的鐵器是超越楚人的戰國第一。
白晖笑了:“煤沒有經過特殊的工藝處理,以及加入一些特别的礦石煉出的鐵一碰就斷,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但我知道煤不可能直接用于煉鐵。”
“确定?”
“非常的确定。”
白起兄弟兩人說完,西乞和說道:“煤的秘密保不住太久,除非不給百姓使用,定陽縣在使用之外,河西許多縣也開始使用,而且我剛剛接到報告,咱們的人又發現了兩種非常大的露天煤礦。”
“兩處?”白晖伸出兩根手指。
西乞和點了點頭:“一處就在定陽縣往西不足百裏,無名山溝,現在那裏被稱爲黑石溝,已經請河西郡守派兵馬入駐。另一處……”西乞和停下了。
白起與西乞和從小就認識,他立即問道:“難道在河東?”
“就在半城北,不足十裏,規模大到驚人。探礦的人員發現方園十裏都能在浮土虛石之下挖到煤,如何?”
白乞和一句如何,問的白起、白晖兩兄弟都站了起來。
煤,白起不懂經濟卻也明白,煤絕對是大秦的一種戰略資源。
白晖站起來的原因卻是另一個,記得後世,陝、晉兩地就是巨大的煤礦基地,這個秘密似乎真的瞞不住。
“如何?”白起也這樣問了一句。
“回鹹陽。”
白晖的語氣帶着一種猶豫,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礦區在那裏,但白晖卻是知道大半個韓國卻是存在于無數的煤礦上的。
聽到白晖說要回鹹陽,白起隻是談談的說了一個字:“好。”
數日後,鹹陽宮。
秦王剛剛收到白晖派人送來的信,因爲并非是緊急軍報,不但在路上的時間走的慢,所以内史官隻是依常例檢查之後放在常規的書簡之中。
當秦王看信的時侯,已經是信送到鹹陽三天後了,看過信中的内容之後去找宣太後商量。
宣太後說道:“倒是一個有心人,他選一位内侍官不是爲了禮儀,是讓王上你派人監視他,或許監視這個詞用的不對,改用取信更合适,這個白晖是想得到王上你的信任。”
“經母親這麽一提醒,兒是茅塞頓開。”
秦王這話不是恭維,作一個王,他還差那麽一點。當年争王位,若不是宣太後與魏冉殺伐果決,怕是死的就是他了,也沒有他成爲秦王。
雖然眼下秦王已經二十六歲,可處理國家大事,他的經驗确實還不足。
宣太後又說道:“想取信于王的人有兩種,一種人想作大事,另一種則有圖謀。”
聽到圖謀二字,秦王想到了一個人,蘇秦。
魏冉回到鹹陽的時侯給秦王講了蘇秦,秦王知道蘇秦就是一位正在取信齊王,圖謀毀滅齊國的死間。
秦王問宣太後:“母親,這白晖在想什麽?”
“白晖是老秦人。”
老秦人三個字,如鐵打的護身符,秦王可以不相信天下人,絕對不會不信任老秦人。老秦人爲大秦九成男丁戰死沙場,而老秦人當中更是以白氏爲驕傲。
老秦人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是周王室養馬的那個時代的秦人後裔。
老秦人是商末西遷的正統華夏,奉炎帝與黃帝爲始祖。
而赢氏,則爲黃帝後裔。
宣太後一句老秦人爲白晖定了性,也代表了她相信白氏一族,相信白晖。
母子二人正說着,有宮人進來彙報:“太後、王上。穰侯求見,穰侯帶着白左庶長。”
宣太後吩咐道:“帶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