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在蜀地人心中,是秦國最強的兩員戰将之一。
領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此時,另一個名聲在數日之内就傳遍了整個蜀中,五百萬金興修水利,保蜀中不再受旱澇之苦。
無數蜀中名宿、名士都前來蜀侯府。
僅僅十天,白晖收到捐獻銅鐵近千石,糧食十數萬石,錢百萬,願出來作事的士子數千人,名士數人。
距離蜀城百裏外一處山頭,魏冉陪着白晖在這裏。
山腳下,雖然工程圖還沒有畫出來,具體的方案才開始研究,但工程的準備工作已經開始,這裏已經運來無數的石頭,然後理無數的竹子。
用竹子編成長籠,然後将石塊裝進去,這是秦國水工的智慧。
“大手筆,此堰前無古人。”魏冉很是感慨。
白晖動的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工程,魏冉自愧不如。比起争權、縱橫之術,白晖這工程更實在,想一想蜀中旱澇保收、良田百萬頃。
待秦國與列國十年不攻的盟約結束,秦國存糧無數,列國危險了。
魏冉問白晖:“我前些日子提及的事情,我感覺你想好了。”
“想好了,所以請王上親自到蜀地來。”
“爲什麽?”魏冉不理解,爲何要請秦王過來。
白晖說道:“用三顆人頭,換穰侯你十年平安,相位無憂。”
“誰,誰的人頭。”魏冉心中一緊。
白晖示意周邊的人退下後這才說道:“穰侯這正是我打算和你商量的事情,我認爲你必須要退讓一些。”
“明白,是要退讓,但殺的是誰?”魏冉可不想追随自己的人随便死掉。
“悝、芾!”
白晖回答之後,魏冉心中劇震,驚的好久都沒有說一個字出來。
良久,魏冉才說道:“好,最後一顆人頭,我去說服姐姐。”
“恩。”白晖點了點頭。
曆史上,這件事情發生在秦王六十歲的時候,白晖讓這件事情提前了差不多三十年。但這是白晖思考再三,認爲最合适的一種辦法。
但,白晖還需要再确認。
首先,秦王要同意。
其次,就是自己的兄長白起,有把握滅了義渠國,最後就是赢氏公族認可。
白晖在水利工地視察了差不多半個月,這才回到蜀地。
白晖回來的時候,蜀地這邊的不在冊的武裝力量在白起的命令下,被清掃了大半,其餘的躲進深山的,需要等狼刃來處理,尋常的秦軍殺進去就是送死。
不過,這也讓白起在蜀軍中發現了一些非常優秀的百将,将這些人調入伊川。
蜀侯府。
這裏白晖絲毫也不客氣的霸占了。
在白晖回來之後,兩位本早就應該見,卻一直沒空見的客人已經在等了白晖兩天。
一位是赢池,一位是赢通,他們是同母兄弟。
見到白晖,兩人長躬一禮。白晖趕緊去攔:“兩位兄長,這大禮讓我如何受得起。”
赢通說道:“赢恽他有不臣之心,按秦律是全家處死的死罪,但眼下就連赢恽都有一絲活命的機會,家眷并未入牢,這一禮你應該受下。”
“他,我估計保不下,但能主動請罪,依我看依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家眷應該不會受什麽罪,隻是她們必會貶爲民,這是沒辦法的事。”
白晖一直想給秦律增加一項軟規則。
想陳勝、吳廣就是因爲秦律嚴酷,所以才拼着造反的,若有寬限的軟規則,雖然會有人從中鑽空子,但好處還是更多的。
“還是要謝你的。”赢池也在一旁說道。
赢恽有罪,這一點誰也救不了他,就算是他親哥也不行。
赢池又說道:“我們上門一是來道謝,二是有事想求。”
“進屋說。”
無論求什麽,白晖也會先聽說再作決定。
進屋坐下後,白晖說道:“可否請老叔公也過來,有件事情想和老叔公商量,兩位兄長也一起參詳。”
“好,就等老叔公前來,我兄弟相求的事情一并說。”
赢骊也住在蜀侯府,很快就到了。
赢池這時說道:“赢恽與赢通都是蜀侯,一個在蜀中,一個在蜀南。這赢恽的事情依秦律,赢通也要受到很重的牽連,至少也是失查之罪。”
這話白晖明白了,他們絕對不是來找自己幫着求情的,秦律非常嚴,根本不可能用人情去減罪,除非秦王特赦。
但秦王對謀逆重罪可不同與别的罪,不會特赦。
白晖思考片刻後說道:“若是兄不在乎吃上三年苦,這罪我估計可以免,還會有功。”
“如何一個苦?”
“爲質!”白晖隻說到這裏,但去那裏爲質卻沒有說,但肯定的告訴赢通:“這隻需要三年,最長三年。除非你自己過的舒服不想回來了。”
“三年,沒問題。”赢通心說,被降爵,被問罪,與成爲質子相比,聽起來雖然差不多,但白晖送自己爲質,肯定不僅僅是爲質這麽簡單,應該是屬于高等間者,所以可以爲質。
看兩兄弟答應下來之後,白晖吩咐關門,然後對赢骊說道:“老叔公,讓穰侯把相國之位讓出來不可能。”
“我也知道不可能。”赢骊很清楚這一點,但他要的是魏冉的一個态度。
白晖說道:“我把王上請來了,有件事情需要王上答應,這事先和老叔公商量一下。”
“盡管說。”
“恩!”白晖點點頭:“老叔公,我有一個提議,用三顆人頭來換穰侯的相位,他同意了。這三顆人頭,分别是悝、芾,以及……”
以及後面的話白晖沒講,聽不出來這話中意思的,沒資格坐在這屋裏。
赢骊沉默了足足一刻鍾後:“咱們赢氏也不是要趕緊殺絕,一顆人頭就夠了,另外兩頂冠也就罷了,若是趕盡殺絕的話,不好看。”
“還是老叔公想的周到。”白晖心說,确實不能殺。
赢骊繼續說道:“說服王上,你去?”
“我去!”白晖點了點頭,這事除了他沒别人可以,赢骊與魏冉都是當事人,他們可以在白晖說服秦王說,坐在一起把細節談好,但絕對不能單獨去提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