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下了尋找鹽礦的命令。
赢姜立即起身:“諾!”
秦王問道:“你這麽肯定,那裏有鹽?”
白晖裂嘴一笑:“我說有,便有。但具體在那裏,我隻知道大概在榮邑,王兄上次提到進蜀中的軍費,不如把榮邑化歸大河衛,每年所産三成上交鹹陽,一成給蜀。”
“可以。”隻要不讓秦王從國庫之中拿錢,這事就可以商量。
四川井鹽兩千年曆史,但凡是對曆史有那麽一點愛好的人,這個是基本常識,但就算讓白晖站在鹽井上,他也分不清具體的位置,隻知道大概就在榮邑。
事實上,自貢的井鹽在東漢時才被發現。
但白晖缺鹽,靠着從各國買來的那點鹽,他都不夠士兵高強度訓練用。
鹹陽眼下,人均日用鹽按後世的标準都不足三克,偏遠地區更少,就是白晖搶了齊國臨淄,占了洛邑,白晖重裝部隊的訓練日均用鹽都沒有達到六克。
後世,北方地區的人均用鹽量,差不多是每天十克,當然世衛組織建議是六至八克。
可以說,眼下秦國是屬于嚴格缺鹽地區。
在上菜後,白晖又說道:“王兄,提個小事,我也隻是想到,是不是合适,這個咱們和太後商量一下。”
“你說。”秦王對于白晖說的事,比起眼前的菜來說,還是菜更讓他感興趣。
白晖說道:“能不能把三公九卿改成三公三司六部。”
“什麽?”秦王的筷子掉在案上,白晖你這是閑聊,這麽大的事你說的這麽輕松。不過秦王很快撿起了筷子:“行,你說。”
“三公依舊,咱們秦國的三公事實就是相國、太尉、禦使大夫。然後加上三司,三司分别是鹽鐵司、律行司、财政司。”
“停,你說鹽鐵?”秦王來了興趣。
“當然了,王兄你想,鹽鐵爲咱們大秦第一要務,沒有鹽,沒有鐵,咱們拿什麽去打仗,這東西絕對不能交給商人們去折騰,要控制在王權之中。”
秦王猛點頭:“這事說的好,鹽鐵似乎就是要務,那财政是什麽?”
“兩個字,錢、糧!”
“好!”秦王認爲好,這事聽起來就感覺不錯。“你再說六部。”秦王沒問律行司,想來就是主管天下刑律,隻對秦王負責,這事聽起來他滿意。
白晖繼續說道:“六部之首爲禮部,掌管禮儀、祭祀、天下禮教、教化蠻夷、接待各國使者等,可以在分些小部或是小司。”
“可以!”
“然後是戶部,管戶籍、農業、六畜、馬匹什麽什麽的。接下來是工部,修河道、修宮殿、制作器械什麽什麽的。吏部呢,管秦國的所有的官員,考核、培訓、升遷。接下是刑部,刑部與律行司的差别是,律行司管審,刑部管抓。”
“聽起來不錯,這才五個。”
“最後一個是兵部,我認爲我兄白起,可以爲第一任兵部最大的官,兵部管打仗。”
秦王仔細的想了想當今秦國的官員編制,似乎還不夠,當下問道:“這不夠,還有嗎?”
“宗正府,管公族事務。衛尉府,管都城及宮中護衛。或是把馬政單獨分出來,設一個太仆府。再把外交與比如對九濮的事分出來,設一個外務府。再加上照顧宮中的吃喝用度的什麽什麽府。”
聽白晖講完,秦王用力一拍幾案:“挺好,這事我看好,回鹹陽咱們一起去的太後說。”
“成。”
這些話白晖有信心,這是更高一層的政治體系。比起三公九卿更系統化。
“再最後加一條,十二位重臣、再加上三位秦國頂尖的武将,組成秦國大議事會,重大的事情可以關起門來商量一下。可以幫王兄出一出主意。”
秦王笑了:“這個,可以有。”
秦王明白,白晖在幫他得到一些權力,雖然他沒信心支撐整個大秦,但也想參與到政務當中。至少可以把宣太後獨攬大權,分出來一點點。
同時,重臣們都是英才,他可以從中學習管理國家之道。
白晖又問:“王兄,赢恽怎麽處置。”
“留他一命,畢竟也是咱們的兄弟。”秦王确實是個心軟的人,否則怎麽會有蔺相如之流在秦王面前要死要活,什麽撞柱毀璧之類的事情。若是再晚幾十年,換成秦王政,肯定就把這小子活刮了。
在座的其他人,從赢姜到虞少使,再到陶惠,她們恨不得自己連耳朵都沒帶,這些事情她們那裏敢聽。
可偏偏,秦王和白晖就當閑聊一般,決定了這麽大的一件秦國重大國事。
酒過三巡,秦王問白晖:“這第一任鹽鐵司,你要不?”
“要。”白晖根本就不客氣。
“挺好,想來想去,沒個合适的人,這事換個人也不懂。對了,給爲兄來一車上等玉料,或者是制作好的玉器,宮裏添了些人,爲兄總要有點賞賜。”
白晖笑了:“太後管的嚴。”
“倒也不是,太後認爲眼下要節儉,玉料的事你幫我給太後去講。”
“行,我準備三車,王兄挑完了其餘的我再拉走。”
“挺好。”
秦王和白晖說的輕松,可在座的聽的卻不輕松。
虞少使是萬萬沒想到,這惡人白晖在秦國竟然地位如此之高,大大小小的事,似乎就沒有不能插上手的。
連秦王給宮添一些玉料,都要和白晖商量。
這時,秦王又問道:“接下來,爲兄有什麽活要幹?”
這話,驚的掉了一地下巴。
白晖卻沒感覺有什麽不同,回答道:“王兄,有個大活,若是我談的好,九濮的一些首領希望王兄給他們封個侯,然後親自簽訂一些合約,以示重視。”
“這個可以,挺輕松的。”
“其餘的時間,蜀地還有許多好風景的,王兄可以去遊山玩水,順便去一下江堰工地,講話的稿子臣弟已經命人寫好,王兄隻需要去激勵一下士氣就可以。”
秦王痛快的答應了下來,這種輕松不費腦力的活,他喜歡。
一餐飯吃完,白晖立即吩咐動身,準備收拾行裝動身往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