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這時開口說道:“眼下的問題是幫不幫魏、韓兩國。若不幫,趙國必會借機作大,明年定會吞并衛國。然後占據魏、韓兩國不少城池,我都不敢想,萬一趙國與楚國秘密有盟約當如何?”
“确實是可怕。”魏冉認可了白晖的話。
白晖又說道:“但若是幫,對我秦國有什麽好處,憑白讓魏、韓兩國占了便宜。若是他們再反攻趙國,趙國再失去些城池,這不是逼的趙國繼續北擴?”
兩年!
秦國絕對不敢坐視趙國強大,若趙國一統三晉,那麽絕對是秦國将來的勁敵。
同樣的,秦國也不敢讓魏、韓兩國逼的趙國重拾北擴戰略,因爲秦國想北擴。
“十年不攻!”白晖咬牙切齒的說了這四個字。
沒錯,任何一條計謀都是雙刃劍。
若沒有這條十年不攻,此時白晖肯定會借機攻打韓國,與趙國瓜分韓國,再兵壓魏國。
但是,不能。
相對的,若秦國打破十年不攻的承諾,魏、韓、趙、楚、燕肯定不會再混戰,一定會合縱攻秦。
白起盯着地圖已經有很久沒說話了,這時開口說道:“不能不幫,若趙國得了晉陽城的話,我軍之前河曲、雲右的布局将成爲無用功,這次血戰匈奴的價值也會失去大半。魏國,有能人。”
“想必是,魏王的公子無忌,這是一個人精。”想來想去,白晖能想到的就是魏無忌了。
戰國四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魏冉卻說道:“有可能這背後,還有田文的影子。田文也在圖謀什麽,我猜測田文與匡章之間有聯系。所以要派人去打探清楚,這事背後有大陰謀。”
戰國四公子,那個都不弱,這田文更是了得。
田文肯定不能打出複齊的旗号,但卻可以打出複宋之類的旗号,然後自立爲宋相。
魏冉感覺有些頭痛。
秦王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果真有趣。若是列國象草人一樣站在那裏等我秦軍斬殺,反而無趣了。寡人倒要看看,他們能有何高招能撼動我大秦天下最強的地位。”
秦王這笑聲是強撐的。
作爲秦王,他不能流露出爲難的神情,那怕他完全搞不清眼下有多麻煩,完全拿不出一點點對策來,他也要在信心上爲自己的大秦打氣。
魏冉問白晖:“你怎麽想?”
“回家,我兄需要大婚,我需要休息,王上辛苦了這麽久,也需要休息。我們,暫時不管。”白晖想來想去,眼下情報不夠明朗,空想是不能拿出結論的。
白晖一說完,範雎就上前:“門下必會派出全部力量,在新年前收集一切可用之情報,以供參考。”
“作的好,寡人等你的情報。”
“臣必爲大秦萬死不辭。臣告退。”
範雎告退,白晖部下門客們也一起退出,收集情報确定是眼下第一要務。
事實上,魏王知道的消息白晖的部下也收集到了,隻是比魏王晚了一天時間,這會還在路上,估計明天會送到黑石隘。
次日,情報到了。
白晖隻掃了一眼,就将情報扔在桌角。
魏王、韓王都沒有再派人過來找白晖,更沒有去找秦王,他們反倒是準備回去了,行裝差不多收拾好,隻等再休整一天就各自回國。
白晖也沒打算再見這二位王,見了說什麽?
所以白晖出了黑石隘,與林胡人約定的日期還有一天,白晖出黑石隘是爲了見樓煩人。
陪同白晖的是肥義。
肥義是有一半的胡人血統,同時肥義也告訴白晖了一件小事。
這件小事就是,趙主父曾經擊敗過樓煩兩次,然後趙軍當中有許多樓煩騎兵,這些人在肥義給白晖的講解當中,白晖認爲是雇傭軍的類型。
因爲這些人,并沒有享受到趙國趙民的待遇,隻是從軍有糧。
随白晖一起出關的,還有當時過來的樓煩一些長老們。
不過,白晖卻沒給樓煩這些長老們半點好臉色看,到了樓煩駐紮區之後,葉小舟指着一人在白晖耳邊低語幾句,白晖笑着就走上前去。
“老莫卡,聽說你對我的部下很友好。”
白晖給了那一臉驚愕的樓煩老者一記擁抱,莫卡隻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而且還是上不得馬,打不了仗的小人物。
在一群樓煩大部落首領、長老面前,白晖這樣的作法,讓這些人臉色很難看。
“走,聽說你的羊烤的好,去嘗嘗。”白晖挽着老莫卡就準備離開。
老莫卡吓的不敢動。
理由很簡單,樓煩的大人物都在這裏,他一個小部落的首領,當真離開的話這些大人物一定會生氣。
事實上,這些大人物很生氣。
看老莫卡不敢走,白晖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樓煩那些大部落的首領與長老們。
“秦人,你爲何無視我們。”
白晖伸手一指跟自己從黑石隘出來的樓煩大部落長老們說道:“那麽,那些家夥對我說過的話,是你們的意思,還是他們自己說的。”
什麽話?
樓煩的大部落首領們聚集在一起相互一交流,瞬間就明白了原因。
白晖有不高興的理由。
但樓煩人不打算服軟。
“秦人,我們樓煩是有誠意的,我們追随強者。”
“樓煩人,我!”白晖指了指自己:“我白晖,有能力把任何一個小部落扶持成大部落,你們懷疑我的話嗎?”
一位年輕的樓煩貴族從後面擠上前來,大聲的說道:
“不懷疑。你帶來的商品,你送來的軍械,足以讓任何一個小部落崛起,前提是,這個小部落能撐得住被人圍攻,正如你們秦人可以守住那傳聞中的新陶坊,而宋人卻守不住他們的陶邑。”
“講的好,報上名來!”
此人說的不錯,小部落确實扛不住其他部落的圍攻。
那怕白晖在背後扶持,但成長也需要一個過程。
“樓煩最大部落首領之次子,我叫邬雲。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子雲。”說罷,這個年輕人将一物從羊皮袋中取出遞給了白晖。
白晖接過,是一塊青銅牌,一隻青銅劍,卻完全不知道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