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白起入宮參加洗塵宴,宰羽、甘如等人也要去,白府大半的仆役、護衛都在爲白起的正式大婚而忙碌着。
客院内,烏氏的戰士守護着兩間大屋,這是烏氏從西域帶回來的貨物樣品。
烏氏佃象獻寶一樣讓白晖看到一隻層層包裹的陶瓶,而且還帶有不少了二十斤的泥土。
“費樂納斯,知道交易這酒的人是這樣告訴我們的。西域孔雀一族有着自己的釀酒工藝,然後與紅發商人交易,得到了許多珍貴的酒,引用外來的工藝數次改進之後,孔雀一族的酒比這一瓶更好,這一瓶很珍貴,孔雀一族也僅存三瓶。”
“很珍貴。”白晖還不知道孔雀一族是什麽,但他卻聽過這瓶酒。
費樂納斯,古羅馬高級貴族喝的酒,号稱公元前最好的葡萄酒之一。
緊接着,烏氏佃拿出了葡萄幹,種子,以及保存的極好的翦枝:“這些不算是交易品,是孔雀一族獻給你的禮物。”
“孔雀一族!”白晖實在想不出,這個部落是什麽。
事實上,孔雀一族就是孔雀河谷一帶居住的小部落,他們并沒有匈奴那麽強大,卻也有着屬于自己的文明。
這一族還沒有立國,未來他們被稱爲樓蘭。
烏氏佃取出一隻木盒,内有五張羊皮卷,上面的文字白晖感覺自己認識,可又不認識。
“文王文。”
“文王文?”白晖沒想到這竟然是周文王的文字。
事實上,這不是文王發明的,應該是周武王立國之後改善的文字,這依舊還是甲骨文的一種。
白晖不認識,烏氏佃卻認識,取出五隻竹簡,上面是用秦篆體書寫。
“小月氏、姑師、阿茲、孔雀、焉耆。好!”
白晖雖然曆史不行,但看到這些個部落都願意與自己交好,心中如何能夠不喜。
事實上,白晖還不知道,天山南北的部落都在這裏了,他們與匈奴人爲仇,匈奴人不斷的攻打他們,正如白晖那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這些部落也同樣能夠理解這樣的道理。
“小月氏的人告訴我,他們準備組織一隻三百人的隊伍往西去找他們的同族,西遷的同族。阿茲族的人也願意派一隻百人騎士隊往西,他們見過你說的會流紅汗的馬,他們會爲你找到。還有,姑師人說,因爲他們秦人才有餅吃,他們與秦人有友誼。”
“哈哈哈!”白晖爽朗的大笑。
小麥是不是從這些部落傳入中國的白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會有更多的東西傳進來。
一隻隻罐子被打開。
芝麻、黑瓜子、核桃……
以及許多白晖不認識的物品。
突然,有一物深深的吸引了白晖,那是一團白色。
“棉花,這是棉花!”白晖吼叫着,烏氏佃眼中隻有驚訝,在她眼中的白晖,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殿上斬敵的那一次,從容的揮刀,斬殺敵人之後臉上那波瀾不驚的神情。
可此時,白晖象一個得到好玩具的孩童一樣的笑着,跳着。
“妹子,你發财了,發大财了。”白晖給了烏氏佃一個擁抱。
“這,這個能作什麽?”烏氏佃不是十分的理解。
白晖反問:“那麽你告訴我,在眼中這是什麽?”
“草,用來填充冬衣的效果特别好。”
“難道不能用來制衣?”白晖反問了一句。
烏氏佃搖了搖頭,取出一匹極厚的衣料:“這是我們從孔雀一族得到,他們可以将羊毛分爲粗、中、細三類,然後織成布,這樣的衣料更适合我們。不過天氣熱的時候,還是你們的麻布更好。”
這次換成白晖大吃一驚了。
在白晖的記憶中,似乎是宋代以後才有毛織品的出現,這個時代竟然已經有了。
确實是如此,西域确實在這個時代已經有原始的毛織物。
粗毛用于制作地毯,雜毛用于制作氈。
“妹子,你相信我。這世上最好的衣料織物,就是這東西制作的。而且種植這個,花可以織布,作棉衣。杆、皮可以造紙。這東西的價值巨大,大到整個天下沒有人不需要,差别是,貴族要的是上等品,平民要的是下等品。”
“我信你。”烏氏佃用力的點點頭。
白晖在她眼中就是無所不能的。
白晖不是曆史學家,他不太懂棉花的品種。事實上傳入中原的棉花有三類,一類是南路棉,就是從天竺傳到西南,再傳入中原。
北路棉是非洲品種,從西亞傳入西域,再傳入中原。
最後一種是現代才傳入中國,變種的美洲陸地棉以及其改良品種。
“妹子,我們去吃火鍋。”
“我,我還給你帶了許多奴隸……
“先吃飯……
白晖攬着烏氏佃的肩膀就往外走。
洗塵宴,白晖沒在。
白晖在那裏,宣太後、秦王、白晖自然是知道的。
當然,宰羽也知道。
烏氏在秦國鹹陽沒什麽地位,自然參加不了這麽重要的洗塵宴,但是,能讓白晖親自下廚去宴請的人,普通嗎?
那怕隻是一個平民,被白晖親自宴請而且還親自下廚,秦王相信列國也會給予這個平民上賓之禮。
宴會結束的時候,白晖進了鹹陽宮。
白晖被帶入後宮,宣太後專門整理了一個房間,房間内擺的都是機密竹簡。白晖被帶到這個房間裏,所有的禁衛、宮女全部退離一百步,警戒線外有一根長線連着的鈴铛,這個鈴铛沒有響的情況下,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屋内,隻有宣太後、秦王、白起。
進屋坐下之後,白晖開口說道:“太後,宰羽沒有不高興吧。”
宣太後有點懵,反問:“宰羽爲什麽要不高興。”
“我和烏氏佃單獨相處好幾個時辰。”
宣太後先是一愣,轉而大笑,輕輕在白晖頭上拍了一下:“好了,說正事。”
在宣太後眼中,白晖竟然爲這種完全不值得費心的事情還要問自己一句,白晖就算在烏氏佃那裏整晚不回,宰羽也不會有半點不高興,這話也值得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