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位九濮派來的兵将當中脫穎而出的英傑确實優秀。
他們在受訓期間,對戰陣、小隊配合、軍團作戰、布戰等等,得到了極高的分數。
而且每個人都學會不低于千字,并且可以背下并寫出秦軍軍規來。
所以他們三人憑爲優秀。
七萬九濮士兵當中,也隻出了這三個領将,其餘的軍候數量都不夠,倒是百将人數遠遠超過了預計。
百将靠武力,軍候靠指揮,所以指揮人才九濮兵能出這三個,已經是奇迹了。
白晖遞回三人的資料後輕呼一聲:“來人。”
“在!”
“派人去洛邑,就說本君請王上爲秦軍将軍賜姓,本君想三人姓秦。賜名龍、虎、熊。分别叫秦龍、秦虎、秦熊。”
白晖親衛一抱拳:“諾!”
三将同時抱拳:“謝白二将軍賜名!”
白二将軍這個稱呼有曆史了,從最初白晖剛剛穿越到這個時代親近的将軍們就這樣稱呼,同時也是四衛将領們的标準稱呼。
白晖沒拒絕這樣的稱呼,因爲顯得親近。
“進來坐。”
白晖引三将入會客廳後,叫人準備了淡酒,相比九濮之地産出茶葉而言,這三位更喜歡酒。
“有作戰任務,這次估計連續兩年都會不斷的開戰,先說近的。”
白晖拉出一副地圖來。
“楚割讓一塊土地之後,這一塊都歸咱們,然後我準備南下。就是這次的目标,五嶺,五嶺的另一邊是百越之地。”
秦龍說道:“報二将軍知,我們之前和他們打過交道,交換過鹽,布等物。這百越之地也有的分,西瓯有王,他們還會使用毒箭木,善于在林中作戰。我們有把握勝,但就算是白大将軍領軍,也會困在西瓯之地。”
有想法,很好。
白晖親自爲秦龍倒上酒:“繼續。”
“以末将的想法,末将不足以領軍對西瓯全面開戰,但末将有一計。”
“講!”
秦龍手指在地圖上一指:“這裏,混戰之地。”
“何謂混戰之地?”
“我等在軍營之中學習之後得知,這裏應該是屬于楚國的,但就我們原先知道,這裏是屬于西瓯的。有家鄉的人運送鹽與香料過來,我問過他們,有去過那裏的人告訴我,那裏沒有人管,誰的劍鋒利則誰就是首領。”
白晖點了點頭:“現在,那裏是秦國的。”
白晖強調的沒錯,雖然盟約還沒有簽,但那裏确實已經屬于秦國了。
既然屬于秦國怕就好辦多了。
秦龍說道:“末将在受訓的時候,去過河邊工地幫過工,既然咱們秦國會修河,爲何不在這裏挖河,将大江與另一條連通,巴蜀的糧食、軍械,以及咱們的兵力可以不用在走山間小道,也不用翻山越嶺……”
白晖盯着地圖,看的很長很長時間。
“你立下大功了,這一計妙,太妙了。”
或許這就是天意,秦龍隻是看到秦國修渠來增加鹹陽到洛邑的運力,所以依自己在受訓的時候所學的知識,加強後勤補給才可以保證勝仗。
就是這簡單的想法,讓他把一個曆史事件提前了足足七十年。
靈渠。
他指的位置就是靈渠的一部分。
秦虎也站了起來:“末将也有一計。”
“講,盡管講。講對了就是功,講錯了不是過。”白晖是支持的,既然部下将軍有想法,就要讓他們把想法講出來。
“末将去過駱越,駱越十五部當中,隻有四部受過教化,其餘都是吃生肉采野果的野人,這些人可以抓來增加我秦國挖渠的勞力。他們在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看着地圖上的位置白晖笑了。
秦虎指的位置就是後世被稱爲交趾的地方。
“很好,到時候這件事情由你負責,我會向王上爲你請功。”
秦熊也趕緊起身,不甘心落于人後。
白晖鼓勵道:“有什麽想法就盡管說,放心大膽的說。”
“報二将軍知曉,我族中曾經有人去過南越,他們采買我們的布料、漆。他們會制作大船,将漆器、絲、布、陶、銅器出海往南換取許多珍貴的寶物來回,我見過這麽大的珍珠,還有金色的。末将以爲,以二将軍的威名,南越可收服。”
“講的好,講的都好。”白晖在每個人肩膀上都拍了兩下。
“來人!”白晖高呼一聲。
立即有人入内,白晖吩咐道:“能找楚國公子子蘭,告訴他,他不是打算要送本君一隊樂姬嗎?告訴他,我要了。”
“諾!”
白晖看親衛出去,伸手一指三位九濮将軍:“我問你,你們是我要我來賞,來是打算讓我安排一場遠征,遠征之後憑軍功可分配貴族家的戰俘。”
“願遠征。”
“回去點兵本部兵馬三萬,再調四衛五千,調秦軍精銳一萬五千人。備戰,而後秦虎、秦熊随我大秦戰神遠征。秦龍随司馬錯老将軍征服混亂之地。”
“諾!”三人吼出的聲音震的白晖一陣陣耳鳴。
九濮給了七萬人,受訓了差不多半年多,可真正能出戰的士兵倒是夠,但領軍的将軍連五萬人馬的各級将領都湊不齊。
不是不能讓秦人爲将領,但白晖與九濮之前有過約定,既然是兄弟之盟,還是盡可能培養九濮自己的将領更好。
九濮的三位将軍離開後,白起入内。
白起說道:“秦龍可重用。”
“兄長說的是,這秦龍提出的一策,确實絕妙,但另兩位也不差。這次遠征吳越之地,兄長可有何爲難之處?”
白起搖了搖頭:“非是爲兄輕敵,依你和楚國的約定,我秦軍出兵六萬,楚軍會出兵十八萬人,二十四萬兵馬在手,就算是二十萬農夫,吳越也擋不住爲兄。若要說有難度,爲兄倒想借此機練兵,盡可能控制戰損。”
白晖小拍一下馬屁:“英明。”
白起笑着搖了搖頭:“什麽叫英明,你留在這裏那裏都去不了。爲兄卻必須往吳越之地去,我們兩兄弟不在,韓、魏、趙才會打的痛快,否則趙國是放不開手腳的。隻是可惜連司馬老将軍都要調到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