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田不禮震驚的神情,白晖淡然一笑:
“安心,我會去說服我王,如果這樣可行,你就去回報趙王,然後我會命人将損壞的玉璞給送到洛邑來。這樣的話,天下人一看,任何流言自然不攻自破,此事我也不要求趙王任何回報。”
看來是真的要砸,雖然不明白爲什麽,可田不禮内心隻有感動。
“謝大河君。”田不禮一躬到底,在他想來這是白晖在幫他。
事實上,白晖隻是在幫自己。
因爲白晖原本就相毀了那塊玉璞,曆史上傳說,傳國玉玺就是和氏璧雕刻而成,所以白晖就想着,這除了傳國玉玺,還有沒有什麽邊角料,也給自己留兩塊。
此玉無論是不是天下第一玉,就憑這名頭。
白晖想要一塊。
那怕是很小很小的一塊,也行。
當然,怎麽說服秦王,白晖打算從宣太後那邊先開始。
下午的時候,白晖帶着範雎爲他整理的出行計劃來到了宣太後處。
“太後。”白晖施禮後,正準備直起身來,宣太後突然伸手揪住了白晖的耳朵:“你說,你是不是皮松了。”
“臣,有錯!”白晖雖然沒搞清楚宣太後爲什麽不高興,先認錯就是正确的選擇。
“好,咱們尊貴的秦國大河君,你錯在那裏呢?”
聽着語氣,白晖感覺到自己一定會有麻煩,立即陪上笑容:“太後說臣那裏錯了,臣就一定是錯的。”
“胡扯。”宣太後松開了白晖的耳朵:“你根本就不知道,不過也許你沒錯。
白晖依舊沒想明白是什麽事。
隻聽宣太後說道:“這農田一年不耕種就會變在荒地,再種糧食産量不足之前的一半。若是放上兩年三年,和新開荒沒什麽區别,這也是趙國真正急的原因。趙國的心思在中山郡,那裏荒了對秦國來說未必是好事。”
白晖沒想到宣太後竟然是說這個,坐在一旁安靜的聽着。
宣太後繼續說道:“燕國不可信,若是沒有趙國給燕國壓力,怕是燕國很快就不會再聽你的話,趙國時刻讓燕國感覺害怕,燕國才會聽命于你。這也是沒錯的,不過趙國……終是我秦國的大敵。”
白晖聽懂了。
宣太後這想的比起深遠的多,姜還是老的辣。
宣太後轉頭看着白晖:“白晖,那塊和氏璧留下未必是件好事。”
“太後知道那塊?”
“你忘記了,本宮可是楚人,和氏璧有些不詳。而且這一塊未必是真的。”
白晖大吃一驚:“太後懷疑此玉璞是假的?”
“不好說。”
“爲什麽?”
宣太後仔細回憶後說道:“那一年,我年齡還小,剛剛入秦宮不久。那個時候我聽說過這塊玉璞,在楚宮叫和璞。後來張儀入秦,聽先王提及過,張儀差一點被人打死,事實上就是因爲這塊和璞。”
“難道是,傳聞之中張儀盜寶,張儀當時在昭陽公門下?”
“對,張儀自己并沒有見過和璞,然後再無和璞的消息。怎麽突然和璞就成爲楚國送給趙國的禮物了?而且怎麽就讓你給盯上,這一切很讓本宮不理解。”
宣太後的意思白晖明白了。
這一塊有可能是假的。真的還在楚宮之中,或是已經被人盜走流落民間,和璞的消息是故意放出來的,有可能是沖着自己來的。
宣太後在白晖的腦袋上輕輕一按:“君臣争寶,這結果很可怕。可惜他們并不知道,你真正喜歡的是什麽?”
白晖一拍幾案就要站起來了。
這事讓白晖火大了。
“坐下!”宣太後喝止了白晖,然後勸慰道;“不高興也要忍着,這次不到你報複的時候,而且你找不到報複的對象。”
白晖微歎了一口氣坐下,他有種被人戲弄的感覺。
白晖說道:“太後,我原先準備砸了和璞。”
“砸了也好。”
“不是,我砸的是打算取核心好玉給王上雕一塊新的王印,上書四個字。然後邊角料給秦國重臣制作幾枚特殊的小官印,以示榮耀。”
宣太後來了興趣:“那四個字?”
“受命于天!”
“去砸了,然後召集秦宮最優秀的玉匠就按這個制作出來,至于真的在那裏不重要,你說這是塊是真就是真。葉陽拿來給本宮看過,這一塊也是天下少見的美玉,而且是很軟的美玉。”
宣太後竟然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同意砸了玉璞,這讓白晖多少有些意外。
“一塊石頭罷了,别太當回事。不過……”宣太後思考片刻之後,對白晖說道:“受命于天這四個字可不敢亂用,眼下大秦扛不住這四個字。不如換四個字,就借用莊周之語,受命于地!”
莊周有書篇之中,原文是:
受命于地,唯松柏獨也正,在冬夏青青;受命于天,唯堯、舜獨也正,在萬物之首。
白晖問宣太後:“太後,難道你認爲這塊是假的?”
“雖然本宮沒親眼見過,葉陽也沒見過,但感覺這一塊是假的。”
“太後的意思是,找到真的,再雕刻受命于天?”
“天下歸一之時,相信那塊玉璞一定會出現。你說呢?”宣太後一句反問,代表着她的信心,她内心也認爲那塊玉璞帶有靈性的。
白晖默默的點了點頭。
白晖記得,傳國玉玺數次流失,明朝就因爲沒有玉玺而遺憾。
在後世的現代,還有某叫獸說過,玉玺流落海外,價值估算五十億。這真是他喵的放屁,這玉玺無價。
白晖問宣太後:“太後,關于黃帝佩劍,可有傳說?”
“有,傳說毀于鹿台。”
“可惜。”
“是,很可惜。你怎麽突然在意這一把劍,此劍就算留存至今,也是一把殘破的廢劍,莫說千年前,就是周王最初賜給秦的劍,到現在也殘損的不成樣子。古時的鑄劍工藝很差。”
宣太後說的是實情。
真正青銅劍達到完善的時候,是在二百多年前,此時才算是青銅劍的巅峰。
所以之前的青銅劍根本保存不到今天。
白晖内心感覺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