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假公子勝,白晖想到了後世看過的小說。
其中的主角叫:小盤。
小盤最終成爲了真正的秦王,一樣的霸氣十足,一樣的統一六國。
而知道他身份的人,自然是一個個的死去,最終連主角都不得假死脫身。
所以,傀儡是可以逆襲的。
田不禮被白晖這麽一點,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假的既然趙國公族讓其變成真的,那麽也就是真的。
白晖又問:“我關心的是,這個假的公子勝有沒有野心,若是有的話,我幫他變成真正的公子勝。理由嘛……我和田文有仇,這個理由不知道能不能讓他信任我呢?”
“主上英明。”
田不禮很服氣,白晖的這個計劃至少可以嘗試。
白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小盤。”
“主上說什麽?門下沒有聽清。”白晖的聲音很小,田不禮确實是沒聽到。
“沒什麽。”白晖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這個假的公子勝,若要上位那麽他需要有幫手,可此時看趙國,似乎無人會幫他。但也不會有人敢殺他,若殺了公子勝,趙奢背不起這個罪名,田文更是不敢背。”
田不禮猛的一擡頭:“主上,門下有個計劃。請主上定奪。”
“什麽計劃?”
“主上曾經講過的那個故事,奇貨可居。”
奇貨可居真的可行嗎?
在此時,誰才能成爲呂不韋呢?
白晖心中并不認爲這是一個好計劃,可田不禮卻說道:“既然田文想讓我假意投靠,那麽田文是不是這個計劃中的一人,他是否可以成爲人選呢?”
“此計……有傷天和!”
白晖不是純聖母,但這條計策按田不禮建議的,可以說很絕妙。但傷害的卻是一個女子,以及一個孩子。
田不禮不理解白晖的想法。
白晖解釋道:“這事……”白晖在猶豫的時候,還是點了點頭:“你的計謀很好,人選我有,鳳舞便是人選。隻是我有一些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人,而是舍不得這個計策用在假公子勝身上。”
“主上,公子勝是真的。”田不禮強調了一句。
正如白晖所說的那樣,這公子勝是假的,但此時也是真的。
白晖停止了這個讨論:“這事的細節容我再考慮一下,原則是可以使用。但我要親自見一下鳳舞以确定她的決心,以及仔細謀化一下這個計策的細節。”
“一切憑主上作主。”
白晖點點頭問道:“你想要什麽?”
“主上,門下隻求可以苟活。”田不禮此時也想清楚了,他已經沒有退路。但若是按照田文的操作這麽繼續下去,他不是死在田不禮手中,就是被白晖滅口,所以田不禮求的是活命。
白晖倒也直接,沒有回避的對田不禮說道:“若說我沒想過殺死你,肯定是騙你的。但我白晖沒有虧待過真正忠心辦事的人,在趙國宮變這麽大的事情上,你可以有機會再作選擇,但你堅持忠于我,所以你的命,我保了。”
這天下之大,敢保一個人性命的沒幾個人,白晖可以。
田不禮坐在那裏,微微欠身:“謝過主上。”
田不禮想跪謝,可外面還有秦、趙兩國的人,若是動作太大,恐怕會被外人看出些什麽,所以田不禮隻是欠身一禮。
施禮之後,田不禮說道:“主上,可否再增加五萬奴隸,一萬戶農具給趙國。”
“趙國拿什麽來換?”
田不禮回答:“趙國眼下拿不出什麽能讓主上看重的,所以請主上指示。”
“趙國可以搶秦國二百裏土地。”
“啊!”田不禮大驚。
心說趙國不付出土地,卻要搶秦國的土地,這怎麽可能。
白晖解釋道:“中牟以西,趙國有三處要塞,這三處要塞易守難攻,就算是秦軍要攻下這三處要塞也要拿人命去填。”
白晖這話不是胡說,那怕已經的火炮造好,這種山、峽、崖、谷的要塞沒辦法展開兵力的情況下,想攻下來非常非常的難,純粹就是消耗戰。
這一點白晖與白起曾經讨論過。
白起提出過一個想法,若讓趙國主動出擊,那麽往西就是長平,長平是兵家必争之地,那麽秦國若讓出三分之一的長平呢。
放在長平來打,消耗趙國的有生力量,然後弱化趙國各要塞的守軍人數,同時消耗趙軍的糧草儲備。
這些要塞沒有足夠的守軍,沒有充足的糧草,攻打的難度便減少了許多。
韓國借秦軍的戰力占據的那些地方,是可以直接調兵殺入趙國,但缺點也明确,就是小規模軍團可以,大規模軍團要想通過的話,加上糧草、軍械的運輸,需要半年的時間。
兵貴神速,這半年時間白起消耗不起。
從趙國北部繞過去,以當下的運輸能力,滅國之戰的超大兵團作戰,秦國也沒有充足的運力。
最後一條路,就是從魏國東部北上攻打趙國。
那麽,大河一線就是運輸的重點,大河的運輸并不穩定,有時節性,加上趙國也控制着一段,又會變成消耗戰。
田不禮不太懂軍略,白晖所講的他聽不懂。
依後世圍棋的說法,這叫棄子争先,白晖希望以一兩座小城,來換取白起将來攻打趙國的一個先手。
就是先來一場對攻,然後再是攻打要塞。
田不禮很懵逼,他完全接不上話。
白晖笑了:“這事不急,你要見我對于趙國來說,就是确定秦國可以保持之前與趙國之間的約定。這事你可以回去告訴他們,你已經說服我了。然後你需要親自去見秦王,拿到秦王诏書。”
“一切聽主上吩咐。”
“很好,我會修書一封送回去,無論是在宜陽、洛邑、鹹陽。你見到我王的時候,自然會有告訴你接下來的計劃。”
“是!”田不禮很恭敬的點了點頭。
田不禮與白晖的談話也就到此結束,白晖離開之後趙國的副使上前:“相國,可否說服?”
“說服是說服了。但爲了保險,本相需要再去見過秦王,拿到秦王诏書。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