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趙國的廉頗将軍來到了邊界處,派人來告訴白晖,自己接受白晖的邀請,願意和白晖喝一杯。
對于廉頗這位趙國名将,那怕是白起給一些敬意。
所以,白起、白晖一起去出城迎接。
不過!
就在封丘城外十裏的一處官道旁,白起、白晖正汗流浃背的對視着,兩人手上都握着一把秦劍。
很多年沒有打過架了,竟然在這個時候兩兄弟打了起來。
親衛們表示什麽也沒看到,都遠遠的躲到了一旁。
又是急如風的一陣對砍之後,白晖将已經滿是豁口的劍扔到了一旁,這劍已經不再能再用,再用就會折斷。
白起也将劍扔到了一旁,開口說道:“我再說一次,直接告訴廉頗讓他降了,若不是降,他必會出戰。”
“會出戰,廉頗打一場之後就會立即縮回去,廉頗比起任何一個将軍都有自知之名,他知道打不過你,所以肯定會采用守勢。”
在出城的跟上,兩兄弟就吵起來了。
白起認爲廉頗這次應邀前來就是爲了刺探軍情的,所以白起準備激怒廉頗,然後讓廉頗主動開戰。
什麽勸降之類,也就是一種激怒的方法罷了。
當然,白起也欣賞廉頗,想讓廉頗降秦,這便是一廂情願想法罷了。
白晖喘着粗氣,他是累的。
雖然白晖曾經是秦國最勇的軍侯,但白起也不是普通的人物,當年大比的時候,白起隻是沒興趣去參加罷了。
而就算是在所有的軍侯當中,依然還有比白晖更加的,隻不過那些人都在外作戰,沒時間也沒空參加。
白起對白晖,強一點,但想勝過白晖也不容易,更何況親兄弟二人打一架,也沒有必要去出一些險招,或是拼命的招數。
白晖喘了幾下之後說道:“哥,相信我,廉頗我有辦法收服。但先讓我和趙國過過招。”
“你那點心思我明白,眼下對于這場戰事,我已經答應你可以緩戰,但你的心思卻是依舊能拖便拖,能不打便不打。那天晚上我沒辦法當着那麽多的人面說你,可今天你要給我一個交待。”
“我有一計。”
白晖走近白起低語道:“我打算拖垮趙國的後勤,我要賣掉秦軍的裝備。”
“你瘋了?”
白起吓了一跳,這秦、趙即将大戰,白晖卻在這個時候打算賣到秦軍的裝備,這不是瘋是什麽?
白晖卻說道:“未必是瘋了,我舉個例子。”
“給你一次機會說服我,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白起說話的時候已經在緊自己的護腕,劍壞了,不代表他不能用拳頭讓白晖知道一下,自己的拳頭揍過白晖多少次。
白晖很淡定。
“以咱們秦軍的弩來說,如果用三号腳弩配上二号弩箭會如何?”
“噢!”
白起聽完這話眼睛一亮。
二号弩箭是白晖給軍備的定名,事實上這一批弩箭是在第二次河西大戰之後才開始批量生産的。
這批弩箭的特定就是細、長、頭重身輕。
那個時候的腳弩用的長弩身,然後需要人躺在地上,然後腳高高的擡起來進行四十五度角吊射。
三号弩是十幾年前的改進形,弩身短,用腳來上弦之後,因爲弩短所以輕,可以讓士兵舉着進行平射,或是用手臂架着進行輕度吊射,也可以高舉之後,進行長吊射。
弩箭的特别是前後重量相差不多,因爲需要平射,而是箭身比之前的二号弩箭短了四分之一。
曾經秦軍對楚國作戰的時候,軍需官就出過錯誤,配錯了弩箭。
結果就是,一直到新的弩箭運到,弩兵們才真正發揮出威力,錯誤的搭配根本發揮不出弩的威力來。
勉強使用,最多隻有三成的威力。
白晖的這個比如讓白起來了興趣,白起問道:“難道趙國人是傻的?”
“不,他們不傻,但他們一定會上當,我不會給他們配套的東西,給的全是有差的,然後分批次給,若是趙軍将其運到邯鄲城堆起來,那麽我一定會在大戰之前放火燒倉。若他們留在中牟城,那麽兄長便從上黨往北一點開戰,逼趙國來大量運輸物資。”
白起反問:“若是趙國将物資直接配發到各地……”
白起沒問完就搖了搖頭,若是這樣,白晖才有辦法搞亂趙國的後勤系統。戰國打仗,真正研究後勤保障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白晖。
可以說,白晖是後勤的大将級統帥。
白起想了想後換一個問法:“若是,趙人……”
這次,沒等白起發問。白晖就說道:“這次是賭國運的戰争,我會動用最重要的一步暗棋。”
“那一個棋子?”白起要聽一聽這個暗棋的威力。
“田不禮!”
聽完白晖的回答,白起默默的點了點頭,這一步暗棋對趙國是滅頂之災,在賭國運的這種戰事上,這一步可以用了。
白晖又說道:“還有一點。”
“你講。”
白起已經基本上被白晖說服,可以說,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白晖成功的說服的白起。
白晖說道:“隻要我表現出來不打仗的意思,我可以花巨資來讓趙國的文官、趙國的宗室、趙國的貴族們變的更加的貪婪,相信他們會讓廉頗、趙奢有兵無糧。”
“唉……”
白起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在白晖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白晖,以爲兄來看,廉頗比爲兄不差,差也差不了太多。但爲兄背後有強秦,有你,有穰侯。廉頗呢?”
白晖沒回答,白晖知道這是白起對廉頗的一種同情。
打仗打的不僅僅是士兵,還有國力。
更重要的是,身爲統帥對戰場的控制權,以及背後的後勤支持,國君的信任。
但廉頗,這三樣全部都沒有。
“罷了,去迎接廉頗。”白起認可以白晖的詭詐。
半個時辰後。
廉頗對于白氏兄弟一同前來迎接自己,感覺到莫大的榮幸。
可以說,這天下能讓白氏兩兄弟一同出迎的人,屈指可數。
特别是這白晖,這天下除了秦國之外,怕是沒有任何一位國君能有資格讓白晖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