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郎君大人,殺入我營的南蠻沒有往這邊撤退,而是往後谷沖殺!”就在烏野郎君提着鳳翅鎏金镗,旁邊弓箭手張弓拉箭,步騎左右環視,連鐵浮屠都環列在側,凜冽的殺機直震長天,隻等楊霸天等人出來一舉絞殺,就在這時,一騎探馬突然掠來,到了跟前後急急的沖烏野郎君說道。
“後谷?不好,這些南蠻是要從水路逃脫!”烏野郎君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想到後方的湖泊,立刻明白過來,雖然此時重兵已經将整個大營圍住,但後方卻是薄弱之處,加上沒有大将把守,難保不會被沖殺過去。
“爾等繼續布防,分出三百精騎,随本郎君前去截殺!”烏野郎君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關鍵,不過卻也不慌,畢竟營地之中自己金兵不少,想一鼓作氣沖到後谷也不可能,隻是時間也不能再拖,當下振臂一揮,頓時,一衆骁勇的金國兒郎中便掠出三百精騎,由數名謀克率領,随烏野前去圍堵。
“嘀,擊殺金國千夫長黑牙忽,獎勵殺戮值100點!”拖走那名黑牙忽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緊随楊霸天之後的練瑤川,在将黑牙忽拖到暗處之後,順手拔出他的腰刀,一刀将那黑牙忽紮死在地上後,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妥,直到腦海響起了令他精神一振的聲音後,才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本來還以爲那烏野郎君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随便又來了個楊霸天,就殺得金狗人揚馬翻,如入無人之境,難怪會是超級武将,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達到那般地步!”殺了黑牙忽後,練瑤川輕歎一聲,似乎頗多感概。
直到周圍的陣陣嘈雜之聲響起,練瑤川才回過神來,隐藏起了身形來,在他體會到殺戮值的妙用後,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麽積攢足夠的殺戮值,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時機,今夜趁着楊霸天劫營,才算有了這個機會。
在先前的渾水摸魚時,練瑤川先是殺了古裏得到了30的殺戮值,又跟在後面殺了一些落單的金兵,沒想到潛到這裏後正撞到了楊霸天和這鷹眼大漢交戰,好巧不巧的鷹眼大漢又朝自己潛伏之地摔來,索性直接将這鷹眼大漢劫下,親手殺掉,賺取了這難得的殺戮值。
“嘀,宿主現有殺戮值145點!”就在練瑤川尋思自己殺戮值數量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了陣法系統的聲音,當得知自己殺戮值數量的時候,嘴角終于浮起一絲滿意且玩味的笑容。
其實練瑤川之所以選擇留在金營,也是想尋到機會多殺些金兵弄殺戮值,隻是金人的防護太嚴,自己雖然可以憑借身法去殺,但難保不會引得金兵報複那些手無寸鐵的宋俘,今次碰到了楊霸天劫營,也算天賜良機了。
練瑤川正想到高興處,突然遠處幾名金兵弓箭手執着強弓走了過來,練瑤川眼中殺機一閃,往地上一蹲,身影慢慢隐去。
等那些金兵走來發現黑牙忽的屍首後,一個個驚慌的朝四周看去,并拿弓朝暗影處亂射起來,練瑤川趁這個機會,身形縱上,幾個起落之間,便幹脆利落的将這些弓箭手殺了個精光,帳帷處随風搖晃的箭矢,卻在夜色中訴說着蕭瑟和凄涼。
出雲谷外,鐵蹄如滾雷一般在數裏内處的山道回蕩,蕩起的灰塵如同一條席卷的蒼龍,完顔宗弼催打着馬身,座下的健馬飛掠的越來越快,緊随其後的韓常、龍虎大王等金将擔心有失,也拼命的狂追。
夜風中,隐隐的喊殺聲斷斷續續的傳來,完顔宗弼一雙銳利的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就在這時,長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天的鷹鳴之聲,似是壓過了漫天鐵蹄的滾雷之聲,完顔宗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擡頭一看,就見月光之下,一頭蒼鷹正在盤旋鳴叫。
“竟然連鷹鹞都放了出來,看來确實有人偷營,好大的膽狗,着!”完顔宗弼一見那蒼鷹,銳利的目光中寒光閃現,接着,電光般的取出鐵胎弓,彎弓拉箭一氣呵成,手勢一松,箭如流星一般的射向了長空裏的那頭蒼鷹,銳利的勁風甚至在夜空中都挂出了刺耳的鳴響。
那蒼鷹盤旋升空,卻還是被一箭射穿翅膀,搖搖晃晃的飛掠而走,等完顔宗弼想再拉一弓時,蒼鷹已經失去了蹤迹,完顔宗弼将鐵胎弓一收,狠狠的一拍座下火龍駒,那戰馬嘶鳴一聲,又自快了幾分。
“二當家,又有敵人前來,而且數量不少,我們要趕緊撤離了!”出雲谷内,蒼鷹憑空長鳴之時,正跟在李步凡身邊往後谷沖殺的絡腮胡子突然轉目望向了後方的天際,跟着面色驟然大變,随後一刀砍翻一名金兵,縱馬沖到了李步凡跟前,急急地說道。
“來得這麽快?”李步凡臉上也有意外神色流露,看到提槍縱馬殺得金兵鬼哭狼嚎,如入無人之境的楊霸天,眉頭微微皺起,當下立刻對緊随其後的白狼說道:“白狼,速去告訴大哥,風緊扯呼!”
說完,李步凡提劍就沖,身後的一衆匪兵雖然大多帶傷,卻依舊悍勇非常,隻是此時反應過來的金兵太多,将衆人分開圍了起來,将他們死死拖住,當李步凡看到白狼離去後,将長劍從一名金兵胸口抽出後,轉頭對緊随其後的一名漢子一揮手作了個動作。
那名漢子身上背着一個碩大的黑色包袱,一看到李步凡的手勢,立刻将手裏的腰刀一擲,被一名金兵格檔開也不爲意,隻是将包袱解開往金兵多的地方一扔,跟着快速取過一個火石打着後扔了過去。
在那漢子扔過包袱的瞬間,李步凡和身後的衆人齊刷刷的取出布巾,遮住了鼻口,等那包袱散亂一地,露出一堆黑乎乎的物什後,随着火石落入,一陣刺耳的聲音傳出,地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