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冒險,因爲我們不知道烽燧之上人有多少人,而且去的那個人,隻要被發現了,在那種情形下,就要面對烽燧裏金軍的箭雨,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黑風鵲一雙秋水眸子緩緩從遠處朦胧的烽燧上收了回來,觀察了這許久後,縱使以她身法的靈活,都沒有自信可以不驚動任何人闖入裏面,尤其是在下方還有一隊關卡的情況下。
“那從這裏退走還有其他道路麽?”練瑤川除了擅長的隐蹤匿迹之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幾種神乎其神的陣法,隻是這些話卻不能說,對他來說,隻要能避過四周的探子,潛入烽燧幾乎沒有困難可言,而進入之後,他也有信心憑着80的武力值和超凡的殺人手法以最大的速度将裏面的金兵幹掉。
“還真是隻有這一條道,若是繞開的話,最少需要半月時間,才能翻過額羅山,到達我們去的小道,隻是那額羅山險峻非常,戰馬卻是無用了,看來還真得硬闖了!”孟黑衣在出來前對周圍地勢山川很是下過一番工夫,聞言想也不想地搖頭道,說到最後,他也意識到想要過去,還真是隻得闖上一闖了。
先不說翻過額羅山将要面臨的諸多兇險,有這半個月的時間,還不知道金兵将如何準備了,到時候他們的前路更加兇險,到了那種情形下,不要說及時撤回卧龍村,說不定半路上就被金兵追殺至死了。
“你們也知道我擅長飛刀,隻要我有所準備,至于隐匿行迹,我有九成把握不被發現!”練瑤川說話之際,眼睛看向了四周,見五米之外有一株模樣古怪的大樹,雖然是冬天,卻依舊有不少枯黃的葉子在風中飄零。
練瑤川說完之後,手拂過腰間懸着的鈎索皮囊,見孟黑衣還想說話,略一沉吟,揮手之間,按動機關,将鈎索彈出,借着鈎索攀住一株手臂粗細的枝節之力,身形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落在了樹上,跟着快速收了鈎索,身形在樹間幾個騰挪,竟是就那麽消失在衆人眼前。
練瑤川的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不要說孟黑衣沒有料到看清他的動作,就連武力達到99,先前坐在黑牛之上啃着一條腿的諸葛雷沖都瞪大了一雙牛眼,停下了咀嚼動作,愕然地望着練瑤川飛掠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反倒是跟練瑤川并肩作戰過數次的黑風鵲見狀秋水眸子裏閃過一絲訝色,打量之後,竟是也直接奔了過去,在樹上找尋了起來,過了片刻,一臉驚疑地探出身來,望向同樣掠來的孟黑衣,搖了搖頭。
也幸好練瑤川他們所在的位置離那道烽燧還有一段距離,在位置上又高出那邊的地勢不少,加上有個斜彎擋道,所以并不怕被裏面的金兵發現,不過衆人之所以停下,也是擔心再往前走會遇到暗中的遊哨,到時反而打草驚蛇了,隻是誰都知道,這邊也不是安全之地,久留不得。
“咦,有點門道!”孟黑衣到了跟前,打量了四周的斜坡和樹叢,風無比清冷,不時可見到被灰塵染卻的塵雪,隻是除了那被風吹掠的枝節,卻依舊不見練瑤川的身影,當下瞳孔一縮,準備有心攀樹上去查探,也知道練瑤川躲在某處,隻是看着那數米高的巨樹,以及光溜得很的樹身,突然輕咦一聲道。
等練瑤川從樹上下來,下面的幾人還是一臉迷惑,練瑤川雖然有心解釋視角盲區之類的話,畢竟他作爲殺手中的頂尖者,這些簡單的藏身技巧算是最基礎的了,隻是擔心說起來解釋不通,索性也不再解釋,隻是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不過經過這麽一來,孟黑衣和黑風鵲也同意了下來,當下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甚至按最壞的打算如果被發現後怎麽逃生,以及他們外面的人怎麽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接應,都有了應對之策。
雖然練瑤川也知道真正過去戰局肯定瞬息萬變,但有了這應對之策,也可以減少出差錯的幾率,不過他有同化之陣這個已經升到中級的大利器在,也沒有太過擔心會被發現,隻是等三人商量完,準備歇息會兒按照計劃行事之時,轉頭就看到諸葛雷沖正撓着頭,嘿笑着看着自己,将練瑤川弄了個莫名其妙。
“雷沖,你跟着孟兄他們,等我放出信箭,隻管放開了殺就行了,其他不用你管!”練瑤川看着諸葛雷沖的模樣,覺得他有什麽話想說,隻是以爲他聽到自己和孟黑衣等人說的殺金兵一事,略一轉念,便擡頭看向雷沖道。
“好咧,你讓俺殺多少俺便殺多少,不過你方才将手一伸那嗖出去的是什麽,俺看着挺厲害的,回來教給俺吧!”諸葛雷沖聽了連連點頭,不過點完頭,那粗糙漢子模樣的他竟然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接着咧着嘴對着練瑤川讨好地說道。
“你若是感興趣,等我們能成功逃出去我便教教你!”練瑤川聽了不禁一呆,看着諸葛雷沖遠比普通人高上半截的身材,雖然鈎索可以加些材質支撐得住,但這體魄用起鈎索确實有些怪異,這樣一想,他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雷沖用鈎索的滑稽場景,不由苦笑着說道。
“好咧,你就看俺的吧,誰敢攔俺,俺便砸他們稀巴爛,再讓那夯貨踩他個稀巴爛,看看誰還敢找死!”諸葛雷沖可不管練瑤川是不是敷衍自己的,隻是興奮莫名地大點其頭,令旁邊的孟黑衣都搖頭輕歎,倒是黑風鵲,卻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當下,孟黑衣讓人将馬匹牽到路旁,又命人到遠處監視後方動靜,之後幾人尋了一處算是隐秘的所在,簡單地吃了些幹糧,練瑤川又将身上的飛刀、匕首等物什檢查了一遍,見沒有問題後,這才依到了一株樹上閉目養神,恢複着自身的狀态,孟黑衣和黑風鵲也極有默契的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等着傍晚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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