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練瑤川,其他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場景,也沒有想到僅僅是火攻落到了瘴氣中會發生這麽大的燃力,而且那驟然而起的火焰更是險些波及到谷内的衆人,聲勢震撼人心。
就連早就知道瘴氣易燃的練瑤川,也沒有想到燃起的火焰會這般厲害,不過,如此一來,衆人卻是齊齊松了口氣,無論追兵再怎麽多怎麽兇猛,面對這樣的一幕,也已經無法再追進半步了。
谷外,親自帶兵追來的龍虎大王距離那前瘴氣的入口還有百步距離,被驟然而起的火燃驚動,無論人馬俱是驚慌莫名,尤其是看到先前沖過去的親兵大多被燒成了火人,慘嚎着四下摔倒,戰馬更是皮毛俱着,朝外狂奔不遠後有的就倒在了路邊。
有那受傷較輕的戰馬在狂奔過去之後,不管不顧地沖入了亂軍之中,再次引起了一波動蕩,有人更是被受驚的戰馬掀落馬下,運氣差的更是直接被鐵蹄亂踏成肉泥,死狀凄慘,旗幡散落滿地。
也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内,龍虎大王帶來的一千金軍便潰不成軍,雖然第一時間回過神來的龍虎大王極力地指揮一些副将聚攏人馬,控制敗勢,但一時間卻依舊難以将局面完全地控制住。
“練罪奴,我突合速不殺盡你們南蠻,誓不罷休!”龍虎大王氣得緊咬着嘴唇,一絲絲血迹不停溢出,在他的臉上,全是瘋狂猙獰的神色,對于這一次的慘敗,龍虎大王已經沒有辦法扭轉了,但隻要一想竟然被人這樣算計,還是在敵寡我衆的情況下,就感覺恨意滔天。
隻是在龍虎大王的心頭,還有一些的疑惑,就是不明白那些火箭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作用,雖然心中隐約覺得和那些瘴氣有關,一時間卻也無法肯定,最終隻能勉強指揮着尚沒有傷亡的親兵,将混亂的局面慢慢地控制住。
好在場上雖然混亂,但帶兵日久頗有心得的龍虎大王在短暫的失神後,已經緩和下來,下令一衆親兵,對于那些身上被點燃或者傷重的金兵隻要敢往回撤,但凡有影響到軍陣的,都是被一律遠遠射殺,沒有一點同袍的憐憫,這才慢慢地止住了混亂。
也就在這時,那燃起的瘴氣之中,不時地發出沉悶卻驚人的爆炸響聲,殘腳斷臂和碎肉在那炸裂聲中不時地飛蕩向四周,那些本就離得遠的金兵經這一吓,更是往後連連後退,連龍虎大王都不例外。
經過這麽一吓,龍虎大王也沒有了再追下去的心思,況且環顧左右,見到身邊的親兵都是臉色灰敗,士氣低落,而且再看那火勢,一時片刻也止不了,連連咬牙之後,終于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對龍虎大王來說,這一次的落敗,可以說是顔面盡失,此時後方他還留下了一千餘兵馬,加上眼下尚存的七八百人,損失仍不算大,隻是這一退之下,再想捉下練瑤川他們,連龍虎大王都沒有了信心。
幸好龍虎大王這次追來之時,所帶的都是自己的親兵和那些跟随日久的金兵,想要将消息控制在一定範圍内還是做得到的,否則他真的就沒有臉回上京了,到時自己抹脖子都是輕的,搞不定被怪罪下來,整個家族都要爲自己蒙羞了。
在亂軍之中,希速該吓得臉色慘白,此時的他無比後悔惹上了這麽一群南蠻,不但實力不弱,竟然還能兵不血刃将這千餘名金兵擊潰,這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現在的他,都在擔心這次的舉動會不會引來那些南蠻的報複,給自己希普部落引來災禍。
在龍虎大王下達撤退的命令後,一衆金兵後隊變前隊,開始後撤起來,後方陣陣焦臭和那沉悶的響聲不時傳來,滿地死狀凄慘的金兵更是橫七豎八躺在身後,後撤之時,沒有了來時的信心和那狩獵者的心态,就連龍虎大王,也是一副惱怒不已的模樣,吓得周圍的副将和親兵沒有一人敢上前打擾。
此時,谷内卻是在短暫的震驚和沉默後,一個個喜笑顔開起來,那緊張的壓力也驟然消失,所有人都清楚,經過這麽一來,追兵一時半刻是不會追得上他們了,就算金軍主力尚在,但不說那塊巨石,就算那燃燒的火牆,短時間都無法消失,這就給了他們充足的時間了。
“好了,别耽擱了,追兵仍在,我們立刻動身吧,等過了蒼茫山,就會到達我說的那條小道,到時可以直通卧龍村!”孟黑衣神色凜然地收回了視線,心中雖然有諸多疑惑,但自己也不知道詳情,面對練瑤川身後那些人敬畏的眼神也隻做不知,隻是看了眼練瑤川後,對着他和旁邊看起來地位不低的趙雲霓道。
“練瑤川,真的要與這些人一道離開後,不說那持錘的猛将我們沒一人勝得過,就是這些人,也神秘得很!”趙雲霓從看到了諸葛雷沖的動作後就一直陷入沉思,直到後來火箭退敵,眼裏警惕神色更濃,聽了孟黑衣的話,轉頭小聲對練瑤川詢問道,在他身後一衆隐龍衛,也是一般警惕地望着孟黑衣等人。
趙雲霓說的聲音不大,但旁邊的練瑤川和他們身後離得近的盧清風等人都聽得清楚,他話中意思說的明白,眼前這群人雖然救下了他們,但過于神秘了一些,又有這諸多手段和那名絕世猛将在,真要是要對他們有了不利的念頭,恐怕隻憑那諸葛雷沖,便會讓他們傷亡慘重,更不要說還有孟黑衣和那些看不出深淺的少年在。
而這擔憂偏偏不算多餘,先不說如今世道已經亂了,而在這大金的地界上,有這麽一支精銳的宋人,他們的來路,目的甚至是身份也不肯說明,也就不怪趙雲霓等人會胡亂猜測了,而且其他人還好,都以練瑤川馬首是瞻,但是趙雲霓這個皇子的身份他們又不能不去顧忌,哪怕這時候的大宋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宋,但他們自幼所受的忠君思想,也不是說忘就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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