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說的,你們可都記下來了?”諸葛雷雲說完之後,見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也不去催促,任由練瑤川等人細細思索,等他們皆流露出明悟的表情後,這才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問道。
“軍師這計策甚妙,這次龍虎大王是逃不掉了,就看我們能打殺多少金兵了!”姚青雷作爲衆人裏智謀最高的,最早想明白了其中環節,連連點頭後,欽佩地望了一眼諸葛雷雲,能将各處環節全都料到,對人心理把握也那般極準,可不是輕易做得到的。
如果說一開始衆人多少還有些輕視這個軍師的話,那麽在諸葛雷雲爲了算計龍虎大王,給出了眼下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時,都已經是真的心悅誠服了,就連盧清風等人,都似乎有點理解爲什麽大宋會重文輕武了,隻不過在某種程度上太過了些。
“軍中人員衆多龐雜,言語傳達軍令難免不便,我命人爲你們六個小隊制了軍旗爲識,到時即便陷入戰陣之中,也不至于慌亂迷失,到時往南往北,是戰是撤,一望便知。”說話之間,諸葛雷雲起身走到一邊,取出六面鑲好的旗幡,鋪展開來,竟是無比鮮豔,夜間借着燈火也能一目了然。
而且旗幡之上,以金紅兩色絲線分别繪就一些圖案,雖然沒有像宋軍那樣将将領的姓氏繡于上面,但這也是正常的,畢竟衆人現在還隻是最初階段,日後是否沿用大宋舊有旗号還未可知,諸葛雷雲倒也沒有過于操心,隻是爲了行軍方便這才趕制了這幾道旗幡出來。
“米兒,你命人執黃牙旗,緊随練瑤川,作爲一陣主将,壓制軸心,坐等龍虎大王上鈎,到時候米兒無論如何,帶人将其他兵将攔住,練瑤川,我現在隻想知道,你對斬殺龍虎大王有幾成把握?”諸葛雷雲從一排旗幡之中取出杏黃旗來,遞與了張米兒,等張米兒鄭重地接過後,才徐徐吩咐道,到了最後,卻是向練瑤川沉聲問道。
“若是真能像軍師所料,練某便有九成把握可以拿下他的腦袋!”練瑤川聞言一雙并不大的眸子眯了起來,裏面寒光閃爍,竟是讓周圍之人都感應到了莫大殺機,過了許久,才長出一口氣,手指在腰間彎刀上一撫,淡淡一笑道。
“好,九成把握仍未可,你必須拼盡全力将龍虎大王腦袋留下才可,盧清風,你執青木旗,按我教你的方位進去,記住,你的目的隻是盡可能地在金軍中制造慌亂,大可不必死命阻攔!”諸葛雷雲點了點頭,再次取出一杆青色旗幟,遞向了盧清風。
“若是龍虎大王與你交手,可盡可能地消耗其氣力,記住,不要硬拼,必要之時隻管帶人撤離陣中便可!”諸葛雷雲想了想,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對着盧清風再次開代道,直到盧清風重重點頭,才轉過了目光,望向了孟黑衣的方向。
“黑衣,鵲姑娘,你們兩人,各執這黑玄旗,于陣中将追兵截斷!”諸葛雷雲說話之間,再次取出兩柄黑旗,雖都是漆黑布料,上面卻一紋金線,一紋銀線,邊上綴有牦牛尾,下面有五彩析羽,同樣醒目至極。
“是,軍師!”黑風鵲和孟黑衣上前一一接過旗幡,正在這時,外面的大門被重重地一把推開,木門撞在後面的牆壁之上,咣咚一聲怪響,愕然的衆人轉頭望去,就見諸葛雷沖大步流星奔了進來,到了諸葛雷雲跟前後,一臉委屈地站定巨大的身形,雙手竟然還提着那兩柄頭顱大小的鐵錘,那架勢,好像要找人拼命一般。
“雷沖,你又犯什麽渾,主公也在,你這般成什麽體統!”諸葛雷雲看到諸葛雷沖的架勢,似乎并沒有太大意外,隻是擡了擡眼皮,和趙雲霓快速地對視一眼,便沉着臉,轉向了諸葛雷沖,冷聲喝問道。
“哥哥,你偏心,憑什麽他們都要去殺金兵蠻子,偏不叫上俺,俺不服!”諸葛雷沖嘴上都是油漬,似乎先前在吃什麽,他本來就有幾分怕諸葛雷雲,聞言氣勢弱了幾分,但還是梗着脖子大聲囔囔道,隻是看着諸葛雷雲面沉如水的模樣,聲音卻又越來越低。
“你也想去?”諸葛雷雲擡了擡眉頭問道,其實對于諸葛雷沖,他還真有任務安排,隻是這人時有犯渾,一時間并沒有拿定主意,本來準備稍後再說與諸葛雷沖聽,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趕來了。
“當然了,俺也想去,擰點金蠻的腦袋,嘿嘿!”諸葛雷沖雖然憨厚卻并不算傻,聽到諸葛雷雲的話後,銅鈴大眼會意過來,立刻幹笑着應道,其實他本來也沒想過來,但是劉雙魚那些人路過他的時候淨說一些打殺金狗的痛快話,得知消息後,腦子一熱便提錘奔了過來。
“好,你去也行,必須得聽姚青雷的吩咐,姚青雷,你執赤色旗幡,帶兵守在正東方位,我讓雷沖在你身側,那黃炳奴心思詭詐,見事不可爲一定會想要趁機逃脫,并将龍虎大王軍權奪去,所以他必不會深入大陣,所以無論如何,要讓雷沖錘殺了黃炳奴,不能給其逃離的機會!”諸葛雷雲聞言點了點頭,又執過赤色旗幟,遞向了姚青雷道。
“俺沒問題,不過誰是黃炳奴啊,俺又不認得他!”諸葛雷沖一聽讓自己陷陣殺敵,立刻沒有了半點脾氣,順手将右手的鐵錘放到了地上,蒲扇大的手揉起了亂糟糟的腦袋,可是旋即,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無妨,像黃炳奴這樣的大将,地位極高,你隻要跟着我,保證你完成這個任務!”姚青雷得知這麽一員猛将跟在自己身邊,立刻喜笑顔開,就差歡呼雀躍了,當下便執着赤色旗幡走了過去,伸手想要拍雷沖的肩膀一下,擡手才發覺自己尴尬的身高,立刻縮回了手,幹笑一聲對諸葛雷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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