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席第一排坐着十餘名校領導,座位并沒有坐完,領導都坐于席位中央。因爲是校領導所做,所以不允許其他學生坐在此位,這倒是給霍言很好的機會。
霍言也不問問,将玫瑰花在桌上一擺,挑了個離過道最近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這人是誰啊?是校領導嘛?”
“我看不像啊,還穿着這麽正式,提着一大束玫瑰花,我看倒像是一個即将求婚的人。”
“卧槽不會吧,難道表演人裏面有他的女朋友嘛?”
“不知道啊,拭目以待吧,今天的音樂會肯定很有意思!”
觀衆席的議論紛紛自然也吸引了校領導的耳朵,一堆老家夥轉頭看着霍言指指點點。
“我說老文啊,這人是誰啊?”
“不知啊,要不要叫人轟他走?”
“罷了罷了,這倒顯得我們苛刻了,就這樣吧,表演開始了!”
校領導一議論,也就随霍言去了。
霍言感覺屁股有些癢癢,趕緊磨了磨椅子,幸福地笑看舞台,“趕快開始啊,磨磨唧唧地幹啥玩意兒呢?”
距離霍言最近的一名校領導鄙夷地看了一眼霍言,剛剛他的動作都被看在眼裏,“粗鄙!”
霍言什麽耳力,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瞥了一眼說這話的校領導,毫不掩飾聲音,“頑固!”
“你!”
“哎,老周你不要和這種一般見識。”
另一個人拉住這名名叫老周的校領導,這本是學校組織的一場大型活動,若是校領導在學生面前失了儀态,那未免會多生事端。
“哼!”老周甩了甩衣袖,不再看向霍言那邊。
霍言樂得清閑,能不用搭理這些閑雜人等他更加開心。
表演人員一個個上台,霍言發現除了日向雛田的老師和同學還有其他人夾雜在裏面,想來應該是校方安排的。
日向雛田是最後一個上台的,她一襲白色連衣長裙壓軸出場,搭配上清純的面容,當真是美的不知方物。
霍言目不轉睛地看着日向雛田,那是一眼都舍不得離開啊。
白眼、白衣、白膚,日向雛田現在俨然就像一個從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一颦一笑都牽扯着衆人的心弦。
“很感謝大家參加此次南華學院舉辦的大型音樂會,我們是來自首都音樂學院2019級的學生,這是我們所組織的戶外課題,我們計劃在畢業前走便全中華區,而南華學院則是我們的第三十站,希望接下來的表演能使各位滿意,謝謝。”一個男生走上前來說道,霍言記得這人好像是裏邊音樂造詣最強的,反正其他的學生都對他恭恭敬敬的,不亞于老師的态度。
這男生說完話後,觀衆席傳來轟鳴般的掌聲,霍言也是拍了幾下,但心裏卻心不在焉,隻想看日向雛田的表演。
“好,接下來首先是大提琴的表演,請大家欣賞!”
接着舞台上衆人散去,僅留下了三名學生在舞台上,并沒有日向雛田。
霍言嘴角一撇,看來日向雛田的次序被安排的比較靠後,本身就對音樂無感的他無聊地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表演一個個過去,學生和校領導們都聽得津津有味,可見首都音樂學院的造人能力還是不錯的。
而随着時間流逝,在場的人對霍言的行爲卻越加不悅。
自始至終霍言都是在玩着手機,雖然也沒有發出聲音,但人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若是一堆人這樣,那人不會感覺怎樣。但若是就你一個人表現的與群體不同,那人們就會覺得你搞特殊,搞獨立,搞孤僻,你就是不合群的人,人們就會想辦法來同化你。
“哎,那邊内人,看音樂會就好好看,别玩兒什麽手機啊!”
“就是啊,搞得我們都沒有心情看了。”
霍言将手機按在桌上,發出了一聲響聲,沒好氣地對着說話方向的學生說道:“音樂會是用來聽的,你看有什麽好看的?”
“庸俗!”
“無知!”
霍言一下給氣笑了,音樂難道不是用來聽的麽?難道這群新時代的好青年們還能看到一個個跳動的音符在眼前不成?
道不同不相爲謀,霍言索性不搭理他們,繼續拿起手機玩起來。
人們若是沒辦法同化你,那他們就會想辦法毀了你。
“哎你要是不聽你可以出去,非得杵在第一排玩手機,你知道不知道第一排是校領導的座位,你到底是老師還是學生啊?還是說你壓根不是我們學校的人?”
“我看他穿的奇奇怪怪,肯定不是我們學校的人,要不還是叫保安把他請出去吧?”
“贊同。”
幾名校領導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這事兒讓學生來做是最好的選擇。
霍言兩眼一翻,若不是因爲日向雛田還沒有出場,他真指不定掉頭就走了,可現在還真沒辦法,隻能等着。
見霍言依舊屹立不
動,這些學生的話也是越來越難聽,仗着人多勢衆,加入謾罵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最後有一句不知道是誰說的,帶上了父母,霍言直接暴躁了。
霍言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整個人的氣勢突然冰冷起來,借住着大空火焰零界點突破,霍言使整個室内的氣溫大幅度下降。
距離霍言最近的幾個校領導反應最快,一下子就開始瑟瑟發抖了。
“這空調壞了麽?怎麽這麽冷啊!”
“好像是這人站起來之後就突然變冷的,會不會是他做的?”
“怎麽可能!難道他是異能者不成?!”
“也有可能是英雄啊,你看他穿的這麽正式……”
霍言耳力強,一下就從衆學生中聽出了說自己父母的人是誰,記下他的樣子後,霍言再次坐了下來,也沒有心情繼續玩手機了,一雙眼睛隻看着舞台。
看了霍言剛剛的有些可怕的眼神,加上突然驟冷的溫度,學生們也是不敢再說什麽,見霍言也不再玩手機,也沒有借口繼續尋事挑釁,一個個也冷靜了下來。
反倒是那名說霍言父母的學生無法冷靜下來了,他腦海裏全是剛剛霍言看着他的眼神,那是一雙極爲恐怖的眼神,學生從裏面看出來了實質地殺意,這絕對是殺過人的人才有的眼神。
這學生不知道自己惹的是怎樣一個存在,他隻知道霍言剛剛看他的那一眼是在告訴他,他已經被記住了。
音樂會很快接近了尾聲,作爲出場壓軸的日向雛田,在表演上面同樣如此。
依舊是一襲白色連衣長裙,日向雛田優雅地向台下鞠了一個躬,接着坐到椅子上,兩腳踩着鋼琴下面的踏闆。
“接下來由各位的校友,也就是我們的鋼琴手日向雛田小姐爲大家演奏她個人自創的歌曲,這首曲子名叫‘英雄’!”
随着介紹詞的完結,日向雛田的演奏開始了。
修長地手指落在琴鍵上,一個個音符進入衆人的耳朵裏。這首名爲“英雄”的曲子前半段舒緩,将日向雛田想要講的故事緩緩道來,想要告訴聽衆什麽,卻又如同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像掩蓋什麽,鋪墊的越深,就代表着它的結尾越響!
果然前半段一過,節奏立即發生了變化,像是鐵騎重蹄迎面踏來,像是山河崩塌于眼前,像是天地即将覆滅。但有一人站在面前,替我驅趕鐵騎,替我止崩塌于山河,替我開天辟地!
一首“英雄”過,叫人酣暢淋漓!
霍言長吸一口氣,剛剛日向雛田彈琴時,霍言是一個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落下一個音符。
“這首歌絕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諸神戰争了一樣。”
“好有感染力的曲子啊!”
日向雛田一曲奏完,站起身來最先看向霍言,嘴唇一抿,笑着對霍言點點頭。
霍言知曉日向雛田這首歌是爲他所著,因爲日向雛田很早就說過想給霍言寫一首歌,但霍言沒想過這首歌會是以這樣的形式表現出來。
同樣回以微笑,霍言還舉起了手中的玫瑰花,示意日向雛田這是給她的。
見到玫瑰花日向雛田的臉頰立馬紅了起來,心裏怪罪霍言,怎麽這麽大庭廣衆的就如此做!
“怎麽回事?剛剛日向雛田是在和那個變态對視麽?!”
“我看見了,真的是和那個變态!”
“不行啊,我的仙女可不能和這個變态在一起啊!”
“不!!!”
南華學院的學子們一個個撕心裂肺地喊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和一個參加學校音樂會穿着西裝革履的怪咖眉來眼去,這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不行,我絕對不允許女神和他在一起!絕對!”
“我要組成‘反女神和變态在一起團’,堅決抵制女神和變态在一起!”
“加我一個!”
“我也算一個!”
校領導們看着事情有些越來越跑偏了,趕緊出來控制局面,而霍言也正好趁此時離開了此地。
霍言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的父母,若是異能者如此,他一定當場殺了他,但這是一名普通的學生,霍言能做的也隻能是教訓他一下。
霍言打通詹敬的電話,将這名學生的樣貌描述給了他,霍言的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下一個學期整個學期,南華市學院的衛生必須他一個人給幹了,否則讓他畢不了業!
這學生要知道因爲自己的一句話而要打掃整個學校一個學期,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他需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霍言出了表演場地的大門後,繞了一圈來到了後門,霍言知道這裏可以通往後台,但他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等着。
那束玫瑰花霍言沒有帶走,而是留在了剛剛自己的位置上。
霍言已經示意了這玫瑰花是送給日向雛田的,若她喜歡的話會去桌上拿,若她不喜歡正好也可以避免送她時的尴尬,霍言爲自己的這個兩全其美的想法
感到自豪,殊不知這就是直男的可怕之處,自認爲自己的安排會令姑娘喜歡,結果卻是讓姑娘更加難堪。
日向雛田怎麽可能會去拿放在桌上的玫瑰花,你霍言親手遞上的才算是送,你擺在桌上讓姑娘自己去拿,這叫做自作多情,由不得霍言到現在沒有女朋友。
大門咔啦一聲開啓,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被這一樂器包,看見霍言開心地打了一聲招呼,“來接雛田啊?她還在後台收拾呢,誰叫她是最後一個,多體諒啊!”
霍言回以微笑。
接着一個個人都走了出來,各個都和霍言打了招呼,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鍾,霍言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但沒辦法這些是日向雛田的同學啊,可不能在他們心裏落下個沒禮貌的形象。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日向雛田還未從裏面走出,霍言探頭看了看,沒看出什麽,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走進去看看究竟。
推開大門霍言邁着大步走了進去,後台可能因爲人走的差不多了,還算是整潔,桌椅也都擺放的清爽。
而日向雛田則趴在帷幕上,探着個小腦袋看着前台的觀衆席上。
霍言給逗笑了,靜悄悄地走到日向雛田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看啥呢?”
“啊!”日向雛田尖叫一聲,顯然是給霍言吓到了,趕緊縮回腦袋一臉驚魂未定地看着霍言說道:“你,你怎麽到後台來了?”
“我一聽你表演完就到後門等着啦,見你遲遲不出就想着進來看看,結果發現一個愛偷看的小貓。”霍言笑着說道。
“讨厭,我還以爲你要當衆送我玫瑰花呢,害我還一直等着你,結果你掉頭就走,我還以爲你因爲我彈得不好生氣了。”日向雛田紅着臉說道。
“我現在給你去拿。”霍言說着就準備拉開帷幕到觀衆席上,但此時上面還有沒撤離的學生,日向雛田一把将霍言拉了回來說道:“哎呀你都放那裏了還拿什麽呀,趕緊走吧,這裏等會兒就要關閉了。”
“你不是喜歡那玫瑰花嘛?我去給你拿呀。”霍言還沒死心。
“不要啦,走了走了!”日向雛田硬生生地将霍言拖到後門,吩咐霍言好好站着,日向雛田将後門好好地關上才再走到霍言面前,“我明天就走了,先回趟學校,大家都準備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時間這麽緊麽?”霍言皺起眉頭,他本還準備帶着日向雛田好好玩玩兒呢。
“沒辦法,因爲行琊村的事情大家都挺累的,若不是因爲南華市是已經計劃好的事情,我想他們也是不想來的。”日向雛田說道。
“唉,那行吧,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帶你去吃個飯吧?”霍言想起詹敬之前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帶姑娘去吃晚飯。
“也行,你準備去哪兒吃呀?”日向雛田邊說邊向前走去,霍言跟在後面答複道:“你想吃什麽我就帶你吃什麽,随便想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這時候詹敬若在此處,一定大呼蠢貨,好好說前半段就好了,非得要自作聰明地多補一句,這樣的意思不就變了,感覺姑娘沖着錢一樣的。
“我知道你有錢,不過錢也要花在對的地方,我對吃的東西沒什麽高的要求,要不你帶我去吃火鍋吧?要正宗的那種。”日向雛田歪着頭想了想,決定要去吃火鍋。
“好呀,我也特愛吃火鍋,特别是那種無敵辣的那種,第二天我的菊花若是還算完整都不能算是吃過火鍋!”霍言大笑道。
詹敬此時若在,一定會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啊?特麽哪有第一次約會就在姑娘面前講人體器官的?
“哈哈,我倒是不用吃那麽辣,就微辣就行了。”日向雛田應和地笑了兩聲,顯然她不大喜歡霍言的話。
但是霍言本人卻沒有這麽感覺,他此前本就将日向雛田當朋友,所以說話都比較随意,完全沒注意到日向雛田的表情。
“那趕緊走吧,我的車就在外面。”霍言拉着日向雛田走到學校的停車場,将她帶到自己愛車面前。
“怎麽樣?這可是我的愛車,到現在我都不忍心換掉它,真是它的優點太強了。”霍言說道。
看着面前的這輛破車,日向雛田倒是不覺得有什麽,聽到霍言的話問道:“什麽優點啊?”
“油箱加滿一次能開一個月,加一次才兩百出頭呢,簡直是省錢利器!”霍言無比自豪地吹噓着。
若是詹敬在此,他若還在此恐怕會口吐鮮血就此離開這美麗的人間,并且留下一句“這種人也特麽配有女朋友?!”
“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省油的車?!”日向雛田驚訝地問道。
“那還不,來趕緊坐上來,你别看它外表破,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裏面的座椅可别提多舒坦了!”霍言急忙忙地把日向雛田按在副駕駛上。
“記得綁好安全帶啊!”這霍言倒是也沒忘記,摩拳擦掌地掰動鑰匙,一陣轟鳴地發動機響,整個車身劇烈抖動起來。
“霍言……你這個車有沒有散架的可能?”日向雛田怯生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