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王府二公子時隔數年歸來,且一歸來,就引起這樣的動靜,将鮑家大少爺鮑文龍打了個半死,在雪王城引起了不少的議論。
不過,這一切和雪清寒都沒有太大關系,回來之後,他也就進入了自己的修行之中,體内缺失的本源之氣終于差不多彌補上了,恢複之後,更讓雪清寒深切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之大,讓雪清寒都有些懷疑。不過雪清寒仔細查看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雪千仞倒是說什麽冥龍前輩值得信任,雪清寒對此不置可否,那條坑爹龍。
因爲短時間内力量提升巨大,不僅僅是修爲上,更顯現在肉身與神魂甚至潛能之上,雪清寒也需要一段時間适應,鞏固,不斷打磨。除此之外,初入道神境,已經開始大道的修行,也需要更多的參悟,不管是虛空劍經,還是誅仙矛。而且,他現在肉身力量強大,自然不能浪費了,也在雪王府的藏經樓中選擇了一兩門煉體的神通修行,可惜的是,雪王府中并沒有什麽特别強大的煉體神通。當然,這種一般,也就是相對雪王府而言。
雪王府深處,雪王雪千仞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依舊雪白一片的世界,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爺,鮑家家主求見。”宋青揚說道。
“哦?那個老家夥有什麽事?”
“可能和二公子有關,之前二公子胖揍了鮑家的那個小胖子一頓,直接取消了他前往皇陵的資格。”宋青揚回道。
“不見,你就跟他說,這件事,本王已經交給清寒清影兩人全權負責,一切他們說了算。”雪王語氣平淡的說道。
“可是王爺,這樣會不會引得鮑家對二公子有意見?”宋青揚有些擔心的道。
“有意見?那又如何?小小鮑家,翻不起什麽波浪。”雪王不屑地說道。
“這樣一來,二公子在雪王城可就更沒有根基了,以後”
“青揚,以你對清寒的了解,你覺得他有過繼承雪王之位的想法嗎?”雪王轉過身,看着宋青揚問道。
宋青揚一愣,沉默了片刻,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道:“沒有,二公子他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要繼承王爺的位子。”
“不是似乎,而是就是。”雪王輕輕笑了笑,“這小子直接
跟本王說,他不屑繼承本王的位子,注定隻能守成的二世祖,聽命他人的所謂王爺,就是雞肋,食之無味。”
“額”宋青揚無言,直接對雪王本人說雪王之位不過是雞肋,這不是暗諷雪王本人嗎?不,不能說是暗諷了,而是明明白白的諷刺。這種事,他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心中暗歎。
“王爺,二公子年少氣盛,還”宋青揚開口,畢竟,雪王府的幾個孩子,都是他看着長大的,而對于那位自小便失去母親被放養的二公子,他心中也有幾分憐惜。
“青揚你就别替那小子說話了,他說的也有道理,那小子野慣了,不喜歡約束,會這樣也正常。”似是知道宋青揚要說什麽,雪王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
“他這性子,跟風月一樣,要說起來,也是本王的過失吧。那幾個孩子還有母親管束着,風月卻不在,再加上跟着那麽一個不着調的師父。”
“随他去吧,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輪不到本王操心。他的一切選擇,本王都不會阻攔,讓他自己去選就好,選擇後的結果,自己也要接受。”
“王爺,還有一件事。”宋青揚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凝重了幾分,“那天二公子與鮑家那小子交手之時,鮑家那個小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帶着那個組織的味道。”
“此事當真?”雪王聞言,臉色隐隐陰沉了幾分,眼瞳之中閃過淩厲的光芒。
對于他而言,如果真的是那個組織,那事情就有些複雜了。那個組織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也正因爲清楚,方才更加忌憚。一直以來,那個隐匿于這片世界的陰影之中存在的組織,都是他擺脫不了的噩夢,讓他憤怒而無力。
“那種氣息,應該不會有錯。”宋青揚答道,他一直跟随在雪王身邊,對于那個組織,他也曾經真正的接觸過,雖然隻是短暫的面對,但那種氣息,他卻烙印在了骨髓裏。
雪王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一下:“那件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已經基本準備妥當,那個地方的情況,我們已經基本探明了,參與的人,也是這些年暗中栽培的人,幾位公子以及夫人也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可以信任。”
“那就好,吩咐下去,讓他們處理好自身私事,
随時做好準備。”
“王爺,幾位公子那邊要不要告知一聲,就怕到時候”
“不,我在這裏,他們反而危險,不過清寒那邊算了,到時候看情況而定。”
“是。”
“還有,給我查鮑家,若真的與那個組織有關系,那走之前将它滅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
“下去吧。”
宋青揚離開了房間,雪王站在窗前,一頭雪發微微飄動,眼瞳之中倒映着冰雪的世界,泛出絲絲寒意。
“清寒,你做好決定了嗎?留給你做選擇的時間不多了。”輕輕的呢喃之音響起,此時的雪王也不曾想到,冥冥之中,一些事情卻是早已有了注定的軌迹,缥缈的命運面前,根本不曾給人留下選擇的餘地。雪清寒的命運之線,已在不知不覺之中被編排進了曆史的謎網,交織在即将迎來的變局洪流之中 ,無法規避,亦無法抉擇。
雪清寒靜靜盤坐在一道瀑布下方,瀑流沖擊而下,發出轟鳴之聲,響徹後山。而雪清寒盤坐在瀑布下方,身形紋絲不動,淡然面對着奔騰而下的水流,的上半身,皮膚泛着淡淡的玉石光輝,道韻流轉。身體周圍,一道道劍氣在瀑布水流之中上下穿梭,似也在經曆瀑布的錘煉,洗禮,更顯凝實。
下一刻,雪清寒睜開雙眼,眼中星辰之光若隐若現,一聲長嘯,頓時,無盡劍氣爆發,逆流而上,彙聚成劍氣瀑流,與奔騰而下的水流相互碰撞,竟是将數十長寬的瀑布直接拖在了半空中。随後隻見雪清寒長身而起,雙腿微曲,右手擰拳,靈力激蕩,伴着劇烈的破空聲,一道拳忙帶着蛟龍長吟沖天而起,卷起漫天雨水灑落。
拳芒與劍氣消散,瀑布重新落下,轟鳴依舊。雪清寒腳下一點,越過水潭落下身形,靈力運轉,瞬間将身上的水汽蒸幹,披上一件幹淨的白衣。伸了個懶腰,頓時全身上下響起一陣如炒豆子一般的骨骼脆響之聲,雪清寒捏了捏拳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洛霜,暗羽,我們也該過去了。”
雪清寒話音落下,便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閃爍而來,正是洛霜與暗羽。随後,三人離開了這邊,向雪王府的演武場而去,今天,就要準備長發了。